宋栀躺在卧室的床上,给谢允宗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一个没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前,就算谢允宗再忙也会接她的电话。
她心里隐隐感觉不妙,谢允宗最近的态度就不对,她最担心的是谢允宗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医生刚刚给她打了药剂,这会儿正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
宋栀叫住他:“砚珩那边也是你给打的药剂?”
医生抬了下眼:“嗯,是我。”
她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拿起手机给谢允宗发消息,“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谢允宗,我腿疼。”
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复,她转而给贺嘉礼发了消息,“嘉礼,你帮我调查一下戚许的死因。”
宋栀听说过了,戚许是被失业的发疯男人捅死的。
谢允宗或许是因此才对她的死那么介怀。
但她觉得估计不会这么简单,怎么刚好就被戚许遇到了呢。
也许两人之间有什么渊源,如果是戚许自己造下的孽,那她就是死得其所。
贺嘉礼回了语音,“调查她的死因做什么?戚家人都确定了死因了。”
“我想了解得仔细一点,谢谢你了。”
“行,我先打电话过去问一下。”
贺嘉礼给棠落春的酒店负责人拨了一通电话,让负责人把事发当天的监控调取给他。
但对方直接拒绝了他,用的还是什么冠冕堂皇的酒店规矩。
贺嘉礼冷笑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们吗?放心,我会给你们好处的,而且我也不会把监控往外传。”
负责人依旧坚定,“对不起,贺少爷,是真的不行。”
他听负责人这么果断,蹙了下眉毛,“是不是有人交代你什么了。”
“贺少爷,您别为难我了,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
贺嘉礼在心底猜了一下,能让负责人抗住他的压力,在A市找不出几个人来。
可能找出的那几个人,又不可能做这件事。
砚哥有什么理由藏着酒店的监控呢。
他眸色一顿,想到了唐宁,据说戚许出事的时候唐宁也在,难不成戚许的死和她有关,砚哥又在给她善后?
贺嘉礼原本想直接一通电话打给陈砚珩问明白。
一番思忖后,他给自己的爷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约棠落春的老板吃个饭。
到底怎么样,他看了监控就清楚了。
......
而另一边,谢允宗为了安心陪谢京妙,手机一直开着静音,这会儿也没看消息。
唐宁抱着谢京妙,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拍抚她的背。
没过多久,谢京妙哭累了,直接在唐宁怀里睡着了,谢允宗想把人抱过来,但小孩的手还紧紧攥着唐宁的袖子。
谢京妙对唐宁比对他还要亲近。
谢允宗看着两人,心里有种酸味和自作自受的难言情绪。
唐宁坐在椅子上,“我先把她抱回去睡吧。”
“好。”
唐宁抱着谢京妙起来,转头看到服务生引领着一个人往里面走来。
那是她熟悉的一道身影。
男人三十上下,利落的寸头,身形高长偏消瘦,出入这样的高级餐厅,却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脚上的鞋沾染了泥,怎么看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他身形板正,目不斜视,淡然自若地跟在服务生旁边,高洁凛然的气质十分突出。
这人正是冯景。
唐宁还记得,当初冯景没钱读书,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人着急用钱,外公用工资替他交学费,单独资助他生活费,还经常带他回家吃饭。
承外公的人情,冯景对她也很好,比她大几岁,每次去外公家吃饭都会顺便辅导她作业。
他为什么会来这?
唐宁没有动,眼睁睁看着冯景被服务员带着上了二楼。
这家餐厅一楼是大厅,二楼是私人包间,冯景自己肯定是舍不得来这种地方订包间吃饭的。
她看向陈砚珩,抬下颌指示,“他就是冯景。”
陈砚珩先是看她,才朝着冯景的方向看去,“隔这么远你都认出来了?”
“我跟他很熟,认不出来才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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