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云目瞪口呆。
当惯了“上等人”,她哪里想到顾景会这样和自己讲话。
说是请,维持了最基本的礼貌,实际相当不客气,大庭广众之下,没给温小云这个长辈丈母娘留半点脸面。
旁边甚至还站着她的朋友。
一想到李素娟这个大嘴巴之后会如何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传出去,温小云就头晕眼花,她向来是富太圈被艳羡称赞的对象,丈夫英俊多金,虽然偶尔大男子主义了点,却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
女儿聪颖漂亮名校毕业,工作风生水起,可以在接班人的位置上争一争;
即使是缺少血缘维系的继子苏以风,也对自己客气恭敬。
唯独生出个涂星。
除了张能去娱乐圈当明星的脸,除了和顾景的婚事,从小到大,没有任何能被自己拿出手炫耀的地方。
成绩普通,性格叛逆,做事锱铢必较,放着市值几亿几十亿的公司不抢,非要跑去学劳什子艺术。
折腾了七八年,奖项颗粒无收,白给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的机会,笑对方是文化课太差,曲线救国。
……和现在一样。
思及此,温小云愈发羞恼。
她年近五十,却依然天真美丽得心惊,皮肤光泽宛若少女,讲究地被奢侈品包裹,纤细柔弱,如同一枝带雨的梨花。
需要呵护,习惯了依附。
下意识回避认知中的“强者”,将一切怪罪给涂星。
肯定是涂星胡言乱语,说自己和家里关系势如水火,或者卖惨,念叨父母兄姐没重视过自己……
总之,中间肯定有误会,绝不可能是她温小云真的做错,自己满口夸赞的女婿,亦不可能真心没教养地公然指责她。
所以,全是涂星的问题。
“我到底作了什么孽,”颤抖着,抬手捂住嘴巴,温小云红了眼圈,“要被自己的儿子这样欺负。”
她的掉泪很有章法,像古早影视剧里我见犹怜的“琼女郎”,滚落的珍珠般,安静地,一颗接一颗。
华国人大多爱热闹,俊男美女站在一块吵架,附近的观展者逐渐变多。
母亲的身份似乎带有天然的正确性。
特别是对方会哭。
郁云驰却无惧各色谴责的视线,上前半步,将涂星护在身后:“大约是因为您把读高中的亲儿子扔在家里,漂洋过海去给国外深造的继子陪读?”
“也对,我记得苏以风当时才二十五,正需要呵护。”
才字被他咬得极重,任谁都能听出个中嘲讽。
温小云噎住。
她想说,后妈难当,以安那时尚未在公司展露头角,自己替子女讨好将来可能接父亲班的大哥不对吗?
况且老宅里有保姆,有司机,即使那阵子以安去邻省念大学,丈夫经常出差,谁又敢亏待涂星?
“顾总,你还年轻,哪里懂得我的痛,”她委屈,“手心手背都是肉,以风当时生了病……”
郁云驰一针见血截断施法:“哦。”
“吃腻了西餐也算生病吗?”
啪。
人群哗然,发出细小的抽气声,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温小云脸颊。
就连与自己同行、刚被涂星装女生捉弄的李素娟,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味道。
没错。
温小云当年突然去M国,的确是因为苏以风打电话回家时,总是抱怨自己胃口差,消瘦许多。
揣着明白扮糊涂,她显然清楚这理由有多荒谬,亲朋好友询问起,只说苏以风生病,自己赶去照顾对方。
阴差阳错落了个温柔贤良的好名声。
至于涂星,送他上学的永远是司机,来参加家长会的永远是秘书。
高考前一晚,郁云驰担心对方隔天睡过头,借口突击补习留涂星在家,全程竟未接到半通来自对方父母兄姐的电话。
转眼五六年的光阴流淌,涂星又和所谓的亲人划开界限,或许早就将旧事忘到脑后。
但郁云驰还记得。
所以,他借着顾景的身体站在这里,发出迟到已久的质问。
“涂星有工作,也能养活自己,实习生您可以自己去当,”原话奉还,郁云驰夹枪带棒,“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我为他骄傲。”
被女婿归为别人的温小云:……
羞恼交加,她憋红一张芙蓉面,捏紧拭泪的帕子,想再解释些什么,郁云驰却已经牵着涂星大步离开。
涂星完全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他向来擅长适应环境,独处,群居,涂星皆能野蛮生长,内核坚硬,偶尔难受,也不过是片刻的脆弱。
郎心似铁的完美写照。
可就是这么一个钢筋铁骨粗神经的自己,居然有人会替他疼。
“郁云驰,”涂星新奇道,“你好像特别爱我诶。”
比温小云多很多很多。
男人仍然沉默,偏耳后的皮肤红了块,脚下生风,仿佛背后有老虎在追,涂星三步才能顶对方两步。
眼珠狡黠一转,黑发的青年继续夸:“真棒!换成顾景,嘴皮子肯定没你……”
“少提他。”郁云驰倏然转身。
这回涂星有了准备,及时刹车,避开额头与对方胸口的碰撞。
“不装哑巴啦?”计谋得逞,他神气扬眉,哼笑,“我讲的是实话。”
原著中的顾景成熟稳重,对待伴侣,他可以保护,亦可以通过商业手段向苏家施压、逼温小云低头,但从未亲口替“自己”争吵过什么。
更别提今天这种大概率被围观的场合。有失风度。
总觉得小说里的那个“自己”略显OOC,不容易代入,涂星没兴趣也没资格评判谁的方式更好。
只是在当下,他的感性倾向了郁云驰。
“幸亏跑得快,”清楚温小云的做派,涂星食指上按,堵住对方的反驳,“否则等会儿她一激动哭晕过去,你保准得上本地热搜。”
郁云驰:“……唔唔。”顾景。
“夸你呢,少吃飞醋,”幻视被捏住嘴筒的大狗,涂星警告,“以后离苏家人远点,知道吗?”
作者钦点的正牌攻都险些栽跟头。
郁云驰:“唔唔唔唔唔。”
句子有点长,涂星松手:“什么?”
“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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