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多久才能回去?”
电话听筒里的女声声音不大,很有耐心地询问着。
苏望从地上坐起,走到一旁打着电话,“说不准,应该还要几天才能解决。”
rose听到这个回答拧紧了眉头,还要几天就意味着事情将持续发酵下去,“这几天你别上网了。”
“好。”苏望不觉得有什么,“你跟进的项目没有受到影响吧?”
苏望在关心她,rose笑了一声,“我只是背后出资人,不会有影响的,倒是你,注意安全。”
苏望说好,“知道了,你也是,家里的吊兰…”
袁月孤咳了两声,把苏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她半捂住听筒对袁月孤说,“天台风太大了,你先下去吧。”
袁月孤想说不用,最终只是看着苏望走了。
“刚刚是谁?”rose突然发问,语气听不出阴晴。
苏望捡起袁月孤落下的校服外套,“之前计划里的一个妹妹。”
“妹妹…?”
两道将信将疑的声音一起发出,苏望和哀怨的小猫对上视线,听筒另一端的rose意味不明地笑着。
苏望摸不着头脑,一心只想归还外套,跑到楼道口,袁月孤就蹲在楼梯上,低着头哭。
“我先挂了,有事回去和你说。”苏望就这样挂了电话,她把外套披在袁月孤身上,“怎么了?”
袁月孤用通红的眼看她,抓着苏望的袖子问,“姐姐,你要走了吗?”
苏望没有看到小猫张大嘴几乎抓狂的表情,她安慰着,“我现在还不会走。”
袁月孤又问,“真的?”
“真的。”苏望保证道,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苏望一看,徐才的,不接不行。
刚一接通,徐才大嗓门喊,“后天你再不回来这戏你也别拍了!”
楼道口本就安静,有点声音都会被放大,苏望没堵住,袁月孤听完失落地低下头去。
其实苏望在村子里的戏份已经拍完了,徐才在补拍其他几位演员的对手戏,有些场景需要苏望去配合,苏望不去也没关系,有替身演员。
但这些话苏望不能说,她和徐才现在还演着死对头的戏码。
苏望挠了挠脸,“我还能再待一阵。”
“你已经为我留了好几天了。”袁月孤懂事得没有再哭,她看着苏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就明天吧,明天,他会来找我。”
“你不用这样做的。他骚扰女同学,暗示她们,这些我都已经拍下来了。”苏望拉住袁月孤。
袁月孤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但是没有根本证据不是吗?早些年学校也有一个女学生遇到过这种事情,学校甚至不会把做这种事情的老师开除,反而放任那个学生被攻击辱骂,最后她死了。”
苏望木在原地,好半晌,小猫的尾巴钻进她手掌,她才动了动手指,“没有人告诉我。”
“本来…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什么意思?”
灯泡开始闪烁,发出一道猛烈的强光,最后“啪”得一声,灯泡炸了,楼道口彻底暗了下去。
袁月孤感觉到冷,把衣服裹得更紧些,看着苏望鼓起勇气,“是鬼告诉我的。”
苏望往下看去,呈螺型上升的楼梯像是一块被拉长的弹簧,灯光一直都很暗,每一阶台阶泛着白,似黑暗里某种生物的牙齿,仿佛掉下去,就会被吃干抹净。
临近天台的窗户照进的光最多,但因为它最高,光是斜斜地投下去的,穿过层层楼道,直直射向一层中间。
那里站在一道身影。
她猛得抬头,隔着数百长阶,与苏望遥遥相望。
“苏老师…您没事吗?”
问题目的学生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苏望脸色苍白,担心地问了一句。
苏望扶了头一会儿,笑着说,“没事,你要问哪道题?”
学生有些犹豫。
苏望知道她,从来不会进办公室问题目,苏望干脆走出办公室,阳光明媚,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
苏望从她手里接过试卷,有几道题被圈了出来,“这几道题确实有些难度,我们可以从题干入手思考解题方向……”
苏望解答的速度很快,能整合题型,精准捕捉到学生知识面的薄弱点,“总是看错线可以拿不同颜色的笔画出来,而且你算得太快太急,总是担心答案出错,有时间的话可以尝试一下逆推。”
学生被苏望一点,有种拨云见日的了然。
刚上楼的赵老师路过楼道,和学生擦身而过,挨得极近。
苏望甚至能看到赵老师的唇角微勾,心情很好的样子,她垂眼看向学生的试卷,红笔划穿了一道题,划破了试卷上的名字。
苏望瞬间去看学生的脸,灰暗又枯败。
“你……”苏望想说话,第一句话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拉住学生,把学生也拉到阳光下,苏望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告诉老师?”
“老师,我不敢说。”
一滴晶莹的泪落在苏望手上,阳光照得这滴泪在发光,却盖不住这滴泪里孕出的苦。
下雨了。
苏望等到天色渐晚,雨势却越来越大。
“他进去了。”小猫靠在苏望身上,感觉她身上很冰。
豆大的雨点落在地上,一声又一声砸进她心里,有一滴雨落在她的手背,苏望看着手背上的晶莹,她终于动了。
“你认真想想,你不来我这里补课又能去做什么?你看看你的成绩,烂到这个地步,你以后能去干什么?高中都考不上。”
赵显德坐着,得逞地笑着,在外人看来,他师德好,待学生友善,所以学校给他批了一间单独的休息室,用来“辅导”学生做功课。
袁月孤半低着头,好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老师,补课难道都要摸学生的大腿吗?”
“老师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赵显德挽起袖口。
袁月孤又问,“老师,那你为什么现在在脱我的衣服呢?”
赵显德笑了,“因为你淋了雨,老师怕你感冒。”
袁月孤睁着一双圆眼,纯粹又天真,倒映着赵显德的表情,她喊了一声,“赵老师。”
赵显德喜欢年轻的女孩,男孩也喜欢,无关性别,他只是个变态的炼铜癖,他喜欢学生看到他时亮起的一双漆黑眼睛,用红扑扑的脸崇拜地喊着他,“赵老师!”
这些纯洁的、未被世俗浸染的白纸,在他的“教导”下显出形状,亮着光的眼睛在他身下变得黯淡,红扑扑的脸蛋褪去血色。
赵显德每到深夜心绪不得平静时都会从几百个录像里挑一个出来看,他能看到自己扭曲又狰狞的脸,是个上位者,更像一只恶魔,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放弃大城市私立高中的高级职称,毅然决然地下放到贫穷山镇里,所有人都在夸耀他,赞颂他。
而每一个被他物色上的孩子家境贫穷,性格懦弱,哪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敢声张,就连他们的父母都会推着他们的背,重新把他们送到他面前。
“赵老师。”袁月孤又喊,这一次她笑了,笑得脸上爬上绯红。
赵显德甩下几个学期的饵,终于钓到他最想要的一只鱼,这只鱼太漂亮了,身上的鳞片是那么柔软,鱼鳍上的骨头都刺不到人。
他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猴急着伸出手,“没事的,老师会帮你的,很快就结束了。”
风声、雨声、浓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苏望拼命地跑着。
苏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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