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划掉)
无惨御前
敬白
见字如晤。
妾(划掉)
我(划掉)
卑女顿首再拜。
卑女日前狂悖,千死莫赎。今寝食难安,实无颜再厚颜侍奉于尊前,徒惹大人厌憎。
今斗胆,依仗昔日大人之厚赐,于外间置办狭陋别院一处。妾即日便移居彼所,从此闭门思过,绝迹于大人眼前,不复扰大人清静。
诚惶诚恐,顿首再拜。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后面还有一张纸,无惨拿到前面来看,原是一首和歌,写的是:
“沁髓相思未染容,
欲诉还休意万重。
唯见血色凝清露,
稍透情衷一点浓。”
无惨看着觉得眼熟,这和歌应该是改动了前人的……都没法完全自创一首和歌,那家伙实在不学无术的很。
如此习惯性地鄙薄着,无惨脸上倒露出一丝笑意来。骄矜自傲,浅淡轻薄,但终究是笑了。
自打回了本家,他眉宇间一直有阴云不散,此刻才乍然开颜。
“故作可怜,明明能工整地再抄一遍来……”
结果刻意保留着涂涂画画的痕迹,还附了一首这样的和歌来,什么绝迹在他眼前,分明就是在刻意惹他怜爱,以为他不知道吗?
可惜啊,无惨嗤笑一声。他看的很清楚明白,这等浅薄伎俩,岂能动摇他分毫?他绝不会因此心软,更绝不会如她所愿。
……
……
……
半刻钟后。
一串沉甸甸、光灿灿的赤金珠链,被无惨亲手放入那只已空空如也的信封中。
他当然没有被迷惑。此举全然是出于理性的考量。
凛霜……染了那种发狂的毛病,如今要避着他住,他得支持才对。不然她露宿街头发了病,别人都说是他逼疯的怎么办?他当然不在乎这些无所谓的言语,但是体面多一点也是好的。而且凛霜要是住的很好也许就不会发病,袭击他的概率也大大降低。虽然她本来也突破不了守卫,但是也没必要增加守备的负担,而且他能不用担心被凛霜扑倒的场合也变多了。
虽然,总之,就是,但是!
算无遗策的公子无惨,立刻找出了一百种这么做有好处的原因,并如己所愿把金珠叫人送给凛霜。
这串他从来就没喜欢过的金珠应该能帮助凛霜多添置些东西,屋子里太冷清了看着无趣,还是多些顺眼的东西好。
之前让钝丸找的善于梳头的人……干脆当做梳头娘赐给她吧。
无惨熄了灯躺回冷凉坚硬的箱枕上,想了许多凛霜的事,渐渐有些困了,安然闭上眼睛。
服侍他的女房见他睡熟,松了口气。看着那张她原本厌恶的脸露出安然如孩童般的表情,有些纳罕。
无惨竟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听服侍过他的人说,他即使睡着的时候都面目阴沉表情狰狞。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从没谁得过他几分青睐。偏偏一个才和他相识三五日的女人得到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女房不大敢相信真有这样的知音,更倾向于一切都是凛霜处心积虑促成,她是个野心勃勃想要争宠的女人。
同她一样做想的还有无惨的母亲藤原常叶。
金珠在送出去之前先流转到了常叶手里,她摩挲着金珠,明白病弱的长子成功被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钓上了钩。
她有些恼怒。
她给长子找的五位妻子,哪一个不比凛霜这样低贱的女人好?偏偏长子碰都不碰她们一下,逼急了还昏死过去一次,医师救了三天才把他一口气缓回来,骇的她再不敢强硬安排长子。
五位如花似玉的妻子,全成了屏风一样的摆设!这么多年了,仍然没有一点骨血。外头有风言风语在传,都说她的长子是个天阉,才碰都不碰妻子一下。
常叶叹息。
罢了。
想到长子至今膝下空空,也没有心思嫌弃他中意的女人有多卑贱和具有野心了,他有愿意宠爱的姬妾总比独身一个强。
常叶将金珠放回信中,“帮她把身份改到良籍吧。”
凛霜是奴婢,她的长子以为没有把她落到贱籍就不必担心别人把她当成浮浪人防着。实际在凛霜还没被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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