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在恐惧。
他的身体有他人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不细看仿佛是一种被克制后的挣扎。只有那双红色的眸子战栗着，发出再明显不过的恐惧信号。
唯一能看到这双眼睛的人，却被疯狂裹挟，根本接收不到那份掺杂着哀求的恐惧。
踹开钝丸的凛霜俯下身，再次钳制住无惨的双手，肆意地品尝着他的味道。
血是香甜的，比百年的佳酿更醉人。顺着渗着血的牙印再用力吮吸一下，就能得到更多的血。
她吮着吮着，觉得并不足够，又要继续刚刚那个没完成的动作——咬一口进肚子里！
无惨用愤怒的声音遮盖恐惧。“快给我放开！你这无礼之徒！”
手腕被箍的一动不能动，情急之下，无惨竟学着凛霜一样，直接咬了过去。
行为不像样也没有办法，快点脱身比较重要。那种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他从小重病，没少被照顾的仆人近身，但这样完全凌驾于他之上，将他当做猎物随意处置的感觉，他完全没有感受过！
就连刚刚那个煎药的女仆，抱着满怀杀意逼近，也都没曾如此靠近他冒犯他过！
偏偏是最乖巧的凛霜，反噬了他！！！
想到这里，十分的力气被无惨发挥成十二分。凛霜本能地躲闪，避开了脖颈，被一口咬在了颈窝上，鲜血立刻渗出。
吃痛之下，又出于本能，发出“嘶”的一声。
凛霜捏住他的下巴，半张半阖的眼睛似乎在打量他，又似乎根本不是在看他。
“冰激凌……咬人？”
冰激凌并不知道冰激凌是什么东西，眼睛在愤怒下更红了，烧起了漂亮的火。
他逮住机会，一口又咬住了凛霜的拇指，连带着虎口一起咬出血来。
口腔里泛着一股腥气，无惨觉得味道讨厌，刺激的他反胃，想要吐。然而被咬的冒血的人反而一点痛苦的反应都没有，任由他咬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似乎一个饿了七天的人在用目光膜拜香甜的菓子。
无惨咬的更加用力，即使这样也无法克制从身体深处涌起的恐慌。
凛霜慢慢压过来，动作没有刚才那样迅猛，但这一点也不会让人多半点安心。无惨感觉自己像是被成功捕捉的猎物，因为已经被圈在凛霜手心，才被她不甚着急地一口口享用。
无论如何用力地挣扎踢打都根本没有用，他害怕地想要缩成一小团，却连这样都做不到，被强行扳着抬起头。
凛霜咬上了他的唇，丝毫不在意已经被他咬的见骨的手，只顾沉醉在那极致的美味中。她体内汩汩流出的血，仿佛变成了甜糕上涂抹的桂花酱。
她咬的越来越用力，无惨因疼痛和恐惧而脸色煞白，用尽全力推拒她，万般挣扎无果，眼角终于坠出惶恐的泪水。
血和泪混在一起，细微的哭声没有出口就已经被吞没，连传出去都做不到。
但是与他肌肤相贴的凛霜还是感觉到了，破碎的哭泣声贴着皮肤和血液传递，好像直接响在她脑袋深处。
脑海仿佛在嗡鸣，眼前的冰激凌还是那么甜美，只是不知怎么，长出了一双玫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氤氲着水光，恐惧、惊慌、害怕……
嗡鸣声越来越响，凛霜的理智如同在重新破土生长，撕裂了混沌蒙昧。
什么？
在做什么？
这是什么？
她是谁？
终于，记忆回笼，冲进茫然的脑海。
凛霜终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前人又是谁。
已经咬破了无惨舌根的凛霜立刻松开他，看着一身狼狈凄惨的无惨，一时讷讷：“公子……”
看到她回神的无惨一个恍惚，瘫软在地。凛霜下意识伸手去扶他，被他仓皇躲开，还被附赠了一个全力打或者说砸在脸上的耳光。
“滚！给我滚！不许出现在我身边！不许出现在我眼前！！！”
无惨侧着蜷成一团，拉拽着在挣扎中松散开来的衣服。低着头，好像想用卷曲蓬乱的头发挡住丢人的哭脸。
无惨这一下其实不轻，凛霜被打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只是看着满身血印又痛又怕的无惨，实在生不出任何一丝责怪的意思。
若论过分，那还是她比较过分。
口中还余留着丝缕甜美，吞咽一下，还能重新感受到那份妙到巅毫的滋味。
即使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甜味。一下一下，叩击着理智的弦。
保护他和吃掉他的欲望纠缠在一起，她刚刚有些清明的头脑，又开始有些混沌了……
的确，凛霜刻意不去回味口中的味道，攥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来唤醒智识，心想：她这时候的确最好不要接近无惨。
她往后倒退了十余步，最终远远站在庭院倒塌的屏风旁，低头跪坐在一片废墟间。
等到她跪坐好，不动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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