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大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气势。
阿雪姑娘头上戴着面纱,看不出什么表情,她一对琥珀色浅淡的眸子细细的瞧了夏侯泊一眼,而后轻轻的阖上了,良久才幽幽说了一句,“......王爷,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会遭天谴的。”
她声音似叹非叹,平静之下夹杂着些许对前方未知的担忧。她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又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
“天谴?”夏侯泊薄唇紧抿,绷成了一条直线。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她,眉眼间冰雪刹那间消融,“只要有你在身边,雷要劈死我就劈死罢!”
他将怀中人向上颠了颠,惹得阿雪姑娘低声惊呼。
“不过,本王亦是真龙。”他警惕的扫视一圈,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说道,“九天之上,八重之下,皆要顺我心意,岂敢放雷劈我?”
他话说的张狂至极,阿雪姑娘不敢苟同,定定的望着他半晌不语。
围观的众人只瞧见模样俊逸的青年动作亲昵温柔的抱着一个美人,美人一身白衣胜雪,脸上的面纱遮去大半张脸,只余下一双冷淡的眸子。
白衣交缠着紫衣,美人白色面纱随风轻扬,虽看不见面纱底下真容,却仿佛随着扬起的轻纱嗅到了美人身上的香气。
众人望着青年抱着美人,久久看不清美人的真容,有不少人失望至极,交谈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平梧州第一美人?阿雪姑娘?怎地不敢以真容见人?”
“是啊,害我白白在王府门前等了大半天!有这时间,我还不如花点银子去花楼里找个漂亮姑娘看去!”
“还想看第一美人的真容?瞧你们这穷酸样,配么?阿雪姑娘听说原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家里落魄了才入了青楼。□□那日就被文广王收为己有了,不许旁人玷污半分!”
“这我倒是听说过!阿雪姑娘□□那日,本是被城东做布生意的王公子以一百二十两银子买下,都抱着入洞房了。不知怎的,文广王忽然策马到了青楼,二话不说闯进了房中。没一会儿,就看到王公子浑身衣裳破破烂烂的,尖叫着跑出来了。”
“那王公子后来连路过青楼都要绕着走。该不会,是被王爷斩断了......”说话那人笑得猥琐,一边伸手往□□处比划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他周边的男人闻言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这文广王行事乖张歹毒,去岁还烧毁了东边的粮仓,前不久还用鞭子活活抽死了城门的两个士兵!都这样了,上头还没......”
“嘘嘘嘘!胡说什么呢,小心你这条命!谁不知文广王是当今天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
不堪的话语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阿雪姑娘垂着眸子,下意识攥紧了夏侯泊的袖子。
感受到怀中人的难堪,夏侯泊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眼底的杀意骤然尽显。
夏侯泊是条拴不住的恶狗。
天下皆知。
他看谁不爽就咬谁。被咬的人要么死要么残,偏偏还讨不了公道。
只要当今天子在位一天,他哪怕恶贯满盈、坏事做尽,也会活的好好的。因为天子就是悬在他头上,永远不会落下的公道。
众人被他看的后背寒意阵阵,渐渐噤声不语。毕竟谁都不想惹了疯子,血溅王府大门。
夏侯泊稳稳的抱着阿雪姑娘,缓缓走上王府门前台阶。看守王府大门的侍卫低眉颔首,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朱红的大门打开,有一白面太监领着一小队侍卫站在院中央。白面太监头上冠帽半歪着,像是匆匆而来,未曾仔细打理衣冠。
“王爷!”尖锐刺耳的声音里满是掩盖不住的怒气。
白面太监正是被天子安排到夏侯泊身边的图公公,名为执药太监,掌管着夏侯泊发病时所需的引生丸。
虽说是执药太监,平时见了夏侯泊要伏低做小,但夏侯泊发病癫狂时,他能当场掌掴,还能将人绑起来,叫夏侯泊颜面尽毁。
夏侯泊的命捏在图公公手里,偶尔还要让他三分。
“哟,这是怎么了?”夏侯泊脸色阴沉沉的望着图公公身后的那群侍卫,唇角似笑非笑。
“王府不是外边街市,什么人都能接进来。”图公公隐忍怒气,“还请王爷给咱家卖个面子,把人原路送回去,不要让咱家难做。”
“本王的王府,还由不得图公公做主。”
夏侯泊寸步不让。
无声对峙半晌,图公公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王爷莫忘了,再过五日可又到发病的日子。到时候疼得死去活来,王爷还要求着咱家。”
夏侯泊咬着后槽牙,说什么都不肯后退半步。他怀里的阿雪姑娘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抬眸看着他因为发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忍不住摇了摇头,“让我回去吧。”
本来今日她就不打算随他来王府。她在花楼里待着,靠着文广王的名头,除了没有自由,没有人敢欺负她。
“你不能再回去那里。”夏侯泊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他眉头紧锁,似是心中有所考量。
“王爷.......”
图公公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道,“还请王爷将美人带出王府。”
夏侯泊甚是宠爱平梧州第一美人阿雪姑娘,人尽皆知,图公公也不例外。放在平时,夏侯泊怎么和阿雪姑娘厮混他都不会拦着,可偏偏昨晚他莫名其妙挨了一棍子,整整昏睡到次日中午。
这段日子皇城生乱,他好端端在王府还遭了毒手。为了确保安全和好好控制住王府,他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忍受一个不明来历的人进王府。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动,他都不希望有。
要是夏侯泊不听话,他不介意动用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图公公。本王听说你还有个妹妹,也在宫中当差?”
图公公眼一眯,“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好美色,谁人不知?你说,要是本王亲自向皇兄索要,你猜皇兄会不会连夜绑了你妹妹送来?”
图公公离开皇城时,陛下特意派人接了他妹妹入宫做宫女,为的就是留下拿捏他人质。陛下虽然将文广王贬出皇城,却处处对他纵容,图公公也说不准陛下会不会将人送来。
他不敢赌。
一时寒意参杂着怒气,图公公咬牙切齿,“人倒是能放进府,但是要让咱家的人伺候着。”名为伺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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