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唇微张,下巴紧绷,紧张的等待着回答。一双眸子如小鹿般又大又明亮,带着些雾气似的的湿润,让人爱怜的同时情不自禁的起了逗弄的心思。
孟连庭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启唇哑声蛊惑,“过来,轻轻。”
他声音又低又哑,听得人心里发痒。程时莺听得耳朵发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痒从脊背蔓延开,驱使她向他靠过去。
“怎么了?”
程时莺侧着头将右耳往他那边凑了凑,示意他继续说,自己在认真听着。
他们分坐在车厢的东西两头,中间隔着不少距离,哪怕程时莺凑近了些,中间的距离还是大的能塞下一两个人。
孟连庭没说话,盯着那只莹白小巧的耳朵细细打量。程时莺的耳朵不大,不但贴面,耳朵的肌肤还比脸白一点。好在耳朵形状漂亮,圆润柔软的耳垂挂着长条状的耳环,细细长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情深之时,他最爱咬一口她柔软的耳垂。失了分寸咬重了,她受不住,指甲就会在他背上留下抓痕。
想到这里,他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他目光追随着晃动的耳环一路往下,停留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闭上眼程时莺站在闹事的人群中的身影却无端浮现。那道小小的身影,尽管害怕还是站得很直很坚定。他的目光根本无法移开,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四周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他的眼里只剩下那道小小的身影。
后背贴着车壁,他说,“轻轻,坐到我腿上来。”
耳环受惊的剧烈晃动。程时莺抬头,一点没犹豫,“我不坐。”坐到腿上像什么样子!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她看向他隐忍的脸色,朝外边努努嘴,“外头还有人呢。”
虽然外头天在下雨,有雨声遮掩一二,但外头跟着的丫鬟马夫又不是聋子,总会听到一些什么。
“只是坐着。”他停顿一会儿,声音更加沙哑,“我想抱抱你。”
这话能信才有鬼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不能赌。程时莺装没听见。
“轻轻,我明日就要启程去渠城。长则一个月,短则十几天,临近分别,某竟连个拥抱都无法讨到么?”
他说罢,长叹一声,听着失落、难过又可怜。
又来了。
程时莺想捂住耳朵不去理会,那些话却早早沉入心田,炙热滚烫,在她心里烫出一道道柔软的口子。是要脸面,还是坐到他腿上,这两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斗的难分难解。
车厢里久久沉默。
他看着她因为纠结而拧在一块的眉心,克制自嘲的笑了笑。能为他犹豫,说明轻轻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已经足够。日子还很长,操之过急反倒适得其反。
他正要开口说算了,程时莺动了动,然后迎着他惊讶的目光慢慢起身,视死如归的坐到了他其中一条腿上。
“渠城肯定很危险,你要小心。”
程时莺浑身僵硬,不自在的嘱咐道。
他只愣了一秒钟,生怕她反悔似的牢牢将怀中人抱紧,下巴放在她肩颈处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除了皂角的清香,还有牡丹花的甜香,怎么也闻不够。
程时莺动都不敢动,怕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叫他有了借口为所欲为。
但过了很久,他也只是抱着她,十分克制,没有任何罔顾她意志、让她羞愤欲死的举动。
她悬着的心落了地,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原以为他是个想占便宜的登徒子,她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结果真的只是讨个拥抱。
倒还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满足。
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肩头闭目养神。
“孟连庭,我等你回来。”
孟连庭的在她头顶低低一笑,“直呼姓名,嗯?”
“孟连庭、孟尧光、登徒子,孟大人。你想要听我喊哪一个?”
“登、徒、子?”
他抬手在她脸颊捏了一把,拖长了语调反问。
“不是么?轻轻,坐到我腿上,你自己听听,这话是正人君子说的出口的么?”程时莺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话,一边说还一边伸出食指在他胸膛点了点。
“哈哈。”他爽朗一笑,抱的更紧了,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程时莺满脸通红,羞愤欲死,恶狠狠的在他胸膛锤了几下。
.........
孟府。
马车停靠,程时莺就着孟连庭的手下来时,看见了守在大门前的潘嬷嬷。
潘嬷嬷也注意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程时莺,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奉命在府门前等少爷回来,就是想引着少爷去明净院见老夫人,好借机告程时莺撕烂账本的状。
她估摸着少爷回府的时间,早早就在门口守着了。只要人一下马车,立马就会被她带去明净院,不给程时莺半点反应的机会。
可谁能料到,程时莺会和少爷一同回府。莫不是早上闹完就去寻了少爷,先她们一步恶人先告状了?要是这样,夫人的计划还能成功么?
程时莺这个狐媚子,心思深沉,还真是小瞧了她!
眼看着孟连庭、程时莺二人慢慢走近,潘嬷嬷赶紧稳了心神,摆出一副着急担忧的模样迎了上前。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奴奉夫人之命,特在此等候,只等少爷你回来就去看夫人。”
“什么事?”孟连庭神情淡漠。
“回少爷,夫人头疼又犯了,这会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夫人午膳一口没动,少爷去瞧一瞧,劝劝夫人用晚膳罢!”潘嬷嬷说着说着眼眶湿润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请大夫瞧过没有?”孟连庭蹙眉,大拇指在食指关节处磨了磨。
“瞧过了,说是夫人气火攻心引的头疾。”潘嬷嬷一面说,一面装作害怕的频频往程时莺身上看。摆明了是说这事和程时莺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里,程时莺没忍住嗤笑一声,“气火攻心?潘嬷嬷该不会想说是我引起的吧?”
潘嬷嬷被噎住,没想到她就这么把话挑明了说。她说的冠冕堂皇、大大方方,潘嬷嬷准备好的一肚子栽赃陷害一下子哑火,呆滞片刻才喃喃道,“老奴可不敢这么说。只是........夫人确实是在少夫人离开院子后犯的头疼。”
她目光不善的落在程时莺脸上,幽幽道,“少夫人今日撕烂了账本,怎么拼都拼不好,许是夫人忧心算账,这才急火攻心了。”
程时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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