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薛承业几乎是喊出来的,便是站在最后排的小辈儿都能听得真切。
“什么?”薛世茂也怔住了,虽然心里知道请签之事,在场人人有份,可他说什么也没想到,这次请签竟然就“请”到了爹的头上。
堂下一片哗然,薛承宗老脸一沉,恶狠狠地瞪着满脸无辜的薛承业:“老二,你也不必枉做好人,这事你定然也出了力!”
“不是,这也能赖到我头上?”薛承业被气笑了,“众目睽睽之下,这签筒我碰都没碰过!再说了,签筒究竟存放于何处,也一直是薛氏的当家人才能知晓,大哥一直大权在握,何曾将存放地告予过旁人!”
“便是做手脚,那也是大哥你!”薛承业反将一军,怄得薛承宗面白如纸。
“二哥,你说错了,做手脚的定然不是大哥。”始终冷眼旁观的薛承文开口了,方才薛承宗指摘于他,他不曾辩驳,此番薛承宗成了众矢之的,他反倒帮腔,这一下,众人莫不对平日里不言不语的薛承文刮目相看。
“瞧瞧,三叔这格局,大的咧!”
“就是!你们倒是不知,三叔前些日子喜得的麟儿,可是素佛陀呢!”
“啥?什么叫素佛陀啊?”
“就是自打生下来便吃素,一点儿荤腥都不沾,我听说,那孩子自娘胎里便打坐了!”
“哎哟——三叔是能成大事儿的人啊!”
堂下的嘈嘈切切在薛承宗听来如同蚊鸣,他强撑着疼跳不已的头,看向一旁面容温和,隐然含笑的薛承文。
“若是大哥动的手脚,又怎么会将自己推至险境呢?既然竹签选出的人是大哥,那便是祖宗作证了大哥的清白。大哥,您说是吗?”
薛承文声音柔婉,如同女子,字字句句隐含诱导之意,让薛承宗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可是——”薛承文音色倏然拔高,带着昭示天下的意味,“即便大哥再清白,也非是您推诿的理由。”
“既然列祖列宗择选得您,那您——就得当仁不让!”
薛承宗陡然一惊,颤巍巍地指向薛承文:“你——”
“大哥,是您自己说的,若有族人为私利阻挠,便是与祖宗为敌。您如今……竟是想与祖宗为敌吗?”薛承文冷冷抬眸,注视着面前的大哥薛承宗。大哥一直以来大权在握,受尽荣宠,说一不二,可惜树大招风,族中不满意他的人,已经不仅仅是自己和二哥这么简单了。
“二叔,三叔,世茂愿代替爹爹,为宗族解此危局。”又有一人排众而出,挡在薛承宗身前,正是薛世茂。
薛承宗万万没想到,往日里最不靠谱的幺儿,此时竟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代自己受过,心中不免百感交集,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腕。他薛承宗只此一个麟儿,他是绝对不会让薛世茂白白送死的。
一声冷笑溢出嘴角,薛承文缓缓摇了摇头:“世茂啊,你终究是没有理解祖宗家法之意。今日之事,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与我,亦或是你,都说得不算,唯有祖宗说得算。”
“既然祖宗择选了大哥,那便说明,此事唯有大哥能办,也唯有大哥能办得到,无论何人都不能替代。”
薛承文的目光掠过薛世茂尚且懵懂的面容,最终停在薛承宗铁青的老脸上:“否则,只能家法伺候了。”
薛承宗大权独揽这么多年,又岂是能任人宰割的性子,他猛地将薛世茂扯到自己身后,怒喝道:“大胆!来人呐!此次请签定有蹊跷,祠堂中人一个都不许离开,待厘清事实……”
薛承宗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如同融散在水中的墨汁一般,飘忽不可闻了。
祠堂外静悄悄的,全然没有重兵把守的迹象,往日里最信赖的薛德贵竟是一点儿反应也无。
“来人呐——”薛承宗又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大哥,在族老和小辈们面前,为了一己私利,闹得如此不堪,实在是——”薛承文打断了薛承宗一声高过一声的唤,怅然道,“——实在是太让吾辈失望了!来人呐!”
一声令下,祠堂大门轰然洞开,众家丁在薛德贵的带领下持棍而立,宛若一道森冷的壁垒。
“族长薛承宗不孝祖宗、扰乱族规、独断专行、视祖制为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将此薛氏罪人,押送‘悔过堂’,没有我的命令,不可离堂一步!”薛承文的目光扫过薛承宗惨白的脸,宛若划过冰面的刮刀,“让他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好好想想‘敬畏’二字怎么写!”
话音刚落,家丁们便冲将上来,将薛世茂和薛承宗团团围住,薛德贵对这位过去的主子最是狂嚣,抬手便要去拧对方的胳膊。
“我去你的!”孰料,薛德贵还没碰到薛承宗的衣角,心口上便被狠狠踹了一脚。薛世茂咬牙切齿地瞪着这昨日还低眉顺眼,舔脸陪笑的家仆,怒骂道:“狗都不如的东西!老子看谁敢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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