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说官家?
太嚣张,太狂妄了!
阿薇都能预见江日迟被拉去砍头的情景了。
“而且,这是赵王争取之后的结果,否则……”
他没再往下说,撑着脑袋,面上毫无动容之色。
这个人,并不是在为公主感到可惜,他是在为别的事。
阿薇问:“说完了?”
“还没有。”
江日迟露出了一个笑容,眼睛眯起来,里头的星光却更盛了:“公主的事说完了,还有你的事。”
阿薇起身离开。
她的事,就不关这个要和她退婚的人的事了,更用不着他关心。
她一路回到渠山厅,江日迟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满江波和沈荣华在书桌旁站着,脸上愁眉不展,似乎还在交谈。
阿薇走到他们身边,他们就立刻停止了,齐齐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期待,可那期待随着看清她的眼神之后,满满褪去变成了失望。
究竟有什么好失望的,她不嫁给江日迟是会死吗?
江日迟上前,朝满江波伸出了手:“伯父,信物,该还给我了。”
阿薇站到一边,尽可能地离他越远越好。
满江波无声地叹了口气,摘下腰带上挂着的玉坠,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给了江日迟。
阿薇见过,这块玉坠满江波一直佩戴着,可以前只有一半的,又是什么时候……
凭证,原来是它。
江日迟接过了信物,没有收起来,只是捧在手里,走向阿薇后,递给了她。
“你收着,不是赔礼,是——”他思索了很久,看起来很为难,可阿薇不想听了,不论是什么。
刚才她已经应过了,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关联。
“不收。”
那只手便收了回去:“那好,我走了。”
别走。
滚吧。
“别再,叫我,看到你。”
“那恐怕不行。”江日迟的语气还是那般,仿佛永远只当她是在闹脾气,这就是她最讨厌的地方。
“我刚刚,罢了……”
阿薇看向满江波,不是说会站在她这一边,为什么不帮她?江日迟都这么过分了,为什么还是默不作声?
满江波看见了阿薇投来的视线,朝江日迟挥挥手:“既然你决心已定,那就如阿薇所说,你们别再见面了。”
江日迟的语气变得更淡了些:“是吗?那我先告辞了。”
什么叫“是吗?”
不见就是不见了,有什么好怀疑和不确定的呢?
阿薇对他说:“就算,我要死,也不见你。”
江日迟还没有转身,看了她一眼之后才离开。
什么都没说。
满江波摇头叹气,沈荣华脸色更不好看,她站在那,就好像她是始作俑者,又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
阿薇上前拉她的手,试图和她亲近,沈荣华却走到了满江波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问:“难道这婚事就真的作废了?”
满江波看着孤伶伶站在一旁的阿薇,神色里带上了几分不忍:“应该……就是这样吧。”
沈荣华听了只低沉了片刻就问:“之前蔡相家似乎有意和咱们结亲,既然江家不成了,要不……”
阿薇不可置信,脱口而出:“阿娘!”
在说什么呀!就这么讨厌她,这么急不可耐地要把她赶出去吗?
满江波也拍拍沈荣华的手说:“此事不急,也不必要和其他人家相看,至少也要等这次风波过去才行。”
沈荣华身形一僵,点点头:“也是。”
“风波?”
什么风波?
满江波沉默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沈荣华更甚,把脸扭向另一边去了。
果然是因为公主吧,她救了公主,坏了太多人的图谋。就连她的阿娘也不站在她这一边,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后悔的。
不说就罢了,她明日自己出去打听。
“那我先回房了。”
“你,这几日不要出门。”
在阿薇走到门边时,满江波特地出言提醒。
“好。”
她一定要出去。
不是她任性,她没做错。她既然看见了公主,就不可能见死不救。任性的是阿娘,阿娘觉得她不该冒险,可那才是不对的。
如果,如果就是因为这样,阿娘才讨厌她的话,那就讨厌好了。
阿薇奔回屋里,叫亭亭打了水来,对着铜镜清理她肩膀上的伤口。
亭亭见了忙制止她:“姑娘,姑娘!别这样,伤口又裂开了,刚刚不是已经好了吗?你干嘛又故意把伤口撕裂呢?”
她取来纱布和药膏,帮阿薇把伤口缠上。
那伤口只是看起来好了,里面已经烂了,所以必须撕开。
包扎好伤口,她便去睡了,心里盘算着,该什么时候跑出去比较合适,出去之后,又该去什么地方打听……
阿薇想了一夜,勉强想到一个能出去的法子,可回来之后,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说不定会立刻打包扔出家门,谁爱要谁拿走。
阿薇也权衡了一夜,风险确实太大了,可她还是要去做。
一早檀画托亭亭带话,说沈荣华叫她去粮仓处理那批发霉的粳米,这应该就是之前说得,要教她学习管家了。
阿薇带着亭亭去了粮仓,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小厮,应该是来搬那些米粮的。
沈荣华不在,慧娘倒是在。
她上前来询问:“姑娘,人已经到齐了,大娘子说任凭您差遣。”
那就是说,随她怎么办了。
阿薇还是问了慧娘一句:“你,愿意,吃吗?”
慧娘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大明白阿薇的意思。
阿薇便叫小厮先把发霉的粳米都搬了出来,一百多石,满满当当地摊在粮仓前的空地上。
阿薇打开几袋,挑出最严重的,抓了一把给慧娘看:“给你,你要吗?”
那些米粒已经结成了团,散发着一股酸臭味道。
慧娘看着那团粳米,犹豫片刻后摇摇头:“这不能吃了,会死人的。”
如此,阿薇便又抓了一把只表面生了霉斑的米,递给慧娘,她点点头:“洗干净了还能吃。”
“不会,生病?”
“这,婢子不清楚。”
那就吃一次试试吧。
阿薇叫人把几袋严重发霉的米拿去沤肥,这法子也是慧娘提议的,倒也不算是浪费。
剩下的都洗干净了,当做这个月府里的饭食。
只是问题还没有解决。那间隔间不仅要散去霉味,还要想个法子叫以后存进去的米不再发霉才行。
阿薇叫来采买的人,问他近日还要不要买米了。
“要的,少了一百多石的米,还得尽快补上才是。”
“为何?”
“有许多原因,这米行也不是时时都有米卖的。”
原来如此。
那这新买的米还是得另找个地方储存才行,天气会越来越热,只要下几场雨,新买的米就会再次发霉了。
不过要建一个更防潮的粮仓还需要些时间,当务之急还得想个法子避免现存的粮食再发霉才行。
那就只能找些东西尽量叫屋里少些潮气了。
她又进那间发霉的隔间看了,屋顶没问题,也就没有漏雨的隐患了。她好像在哪本书看见过,还是在扬州老宅见过,是有东西能放在屋里减少潮气和霉气的。
可也许只是匆匆一眼,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是得去寻个人问问。
她又去其他屋子看了,都没什么差别,那便是说,其他隔间也有可能会发霉,还是得尽早处理了才是。
她看过之后便去寻了沈荣华,虽说昨晚和阿娘闹了不愉快,但一码归一码,对事不对人,这个道理也是阿娘教她的。
为了避免到时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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