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地球人观察手册[人外] 粟砚宁

32. 不喜欢

小说:

地球人观察手册[人外]

作者:

粟砚宁

分类:

穿越架空

腿疼痛难忍,像是骨头都被绞碎了,尖锐的碎片扎在血肉里一样,余成良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眶也溢有泪水,几乎马上就要狼狈地淌出。莫名其妙出现的奇怪伤痕,让他的心极其惶恐不安。

年轻时的余成良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但荣穆朝去世时,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余成良,我恨你,我会诅咒你的,你等着吧。”

悬着最后一口气的荣穆朝说话都是气音,听起来不像是怨恨的诅咒,而是无可奈何的哀叹。可做贼心虚的余成良还是做了三天的噩梦,害怕到甚至请人在荣穆朝的棺材上贴了封印的黄纸。从那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连出门都要看黄历的人。

端详腿上像是蛇缠绕的伤痕,余成良猛地想到,荣穆朝曾经捡到过一条黑色的宠物蛇,善良的她即便害怕,还是放在家里悉心饲养起来。但可笑的是,后来她宁愿看那条冷血动物,和它说话,都不愿意搭理他,所以他当着她的面把那条蛇砸成肉酱扔了出去。

她应该感谢他的,她明明那么害怕蛇,却依然虚伪地装模作样地饲养它。他替她做了她想做但不能做的事情,她应该感谢他,而不是怨恨他,对他说什么因果报应。

那个时候的余成良根本不信这么愚蠢可笑骗傻子的谎话。

而现在已经九十岁的余成良,盯着腿上的伤痕,却在想,会不会真的是那条蛇来报复他了?

这伤痕来得太过诡异,除了灵异事件,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余成良吞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朽木般的手不禁握紧了胸前挂着的开了光的桃木吊坠。

但面上他仍旧是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让余信放下裤管遮掩那些骇人的伤痕后,挥手让围在身边的人走开,一对混浊的眼珠灼灼对上那个不速之客,其中充斥着厌恶。

“估唔到令你失望,我仲生得好地地,好好!”(没想到让你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非常好!)

他咬重了“好”字,像在刻意强调什么。

林奈茉清楚看见向来淡定平和的温成宁,眉头向中间紧皱,眉头被挤出一个深刻的、如刀割般的“川”字,甚至身躯都在隐隐发抖。

她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一心只想着快点逃离这让她极其极其不自在的环境。这样的场景让她好像又回到了八岁,那个外人眼中和和睦睦的大家庭,每次聚会就和现在的氛围一样,针锋相对,暗流涌动,每个人都顶着一张复制粘贴的笑脸,像纸扎的死人一样。

家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眼见气氛变僵,场面有些失控,程语梦赶忙站起身调和:“爸,今天可是你九十大寿,是个高兴的日子,叔爷爷也是来为你祝寿的。饭都好了,大家都快上桌坐吧。”

“对啊对啊,都坐吧。”余逸也紧跟着附和,走过来准备强行搀扶起余成良,却被余信和余黎两兄弟挡得严严实实,完全靠近不了余成良一点。他只嗤笑一声,觉得可笑又可悲。

余成良的左腿疼痛未消,完全用不了一丝力气,稍一用力就是钻心刺骨的疼。但他不愿在旁人,尤其是温成宁面前展露出自己分毫的脆弱狼狈,背脊仍旧直挺,甚至挥开了余信和余黎的手,自己杵着拐杖,若无其事地往餐厅走去,虽然脚步挪动得很是缓慢。

余成良是退了步,程语梦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又赶忙来拉温成宁,低声劝慰他。

说来也奇怪,这兄弟俩一直都不对付,和仇人无疑,但余成良的生日,温成宁一年不落每次都会来,像这次一样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实在让人难以揣摩他的目的。

一心想要离开的林奈茉很不幸地错失了时机,只能任由丈夫拉着她坐下,却是如坐针毡。看来又要吃消食健胃片了。

一坐下,莱莫德的眼睛就牢牢盯着余成良的手。按照地球人的规则,必须要等最长的长辈动筷,其余人才可以动。

无用的规则。

它正吐槽着,忽然听见一声稚嫩又欢愉的“小叔叔!”低头一看,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地球人幼体抱住了它的腿。

乐惟伊,余然的堂侄女,余然曾照顾过的地球人幼体,对余然极其喜爱、依赖。

她正仰着一张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笑着看它,那双圆溜溜、水汪汪的黑色眼睛和妻子的很像。

“小叔叔,好久不见,你想一一吗?”

想——想念——思念。思念是因爱而生的东西。爱是妻子的专属。

它摇头,很坚决,“不想。”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眼里瞬间充盈着泪水,小嘴一撇,眼见就要哭了。

莱莫德淡淡睨她一眼,不再理会,又将目光投向余成良,无声催促他赶快拿起筷子,并打算用刚刚对那两个地球人施压的精神控制,强迫他拿起筷子。

“你快安慰安慰她啊!”妻子拽了下它的袖子,低声说的话有些焦急和无奈,“说你刚刚在开玩笑,其实很想她。她都快哭了。”

妻子果然什么都不懂。

安慰?

它为什么要安慰一个无关紧要的地球人幼体?还要说这种话来安慰她?

安慰妻子是身为丈夫的它的责任和义务,但没有规则规定它要安慰其他地球人。

不过,这是妻子的要求。妻子的要求它要听从。

“奈茉,我可以安慰她,但我不会说这样的话。”它一本正经地教导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妻子,“我只会想你。”

……

她的丈夫到底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林奈茉有些头痛。丈夫是指望不上了,她正准备试试自己能不能安慰好这个小姑娘时,一个人及时走了过来,弯腰抱起嚎啕大哭的小姑娘,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她:“小叔叔是在和你开玩笑呢,小叔叔那么喜欢一一,怎么可能会不想一一呢?”

自以为是的愚蠢的地球人。

莱莫德张口就要反驳,但妻子的小手捂住了它的嘴。它不满地看过去,妻子的眼中已然盛满了恳求。是让他少说话的意思。

虽然不甘心,但听话的异种还是闭上了语出惊死人的嘴巴。

安慰乐惟伊的人是余乐语,余成欣的女儿。她并不想来此演戏,但拗不过母亲。一来她就不顾母亲的反对,陪小惟伊在二楼玩闹,直到吃饭才下来。

这一桌子的人她都不想看,于是眼神就落在了林奈茉身上。

余然和林奈茉结婚的时候,她原本是打算去的,但是余成欣拦住了她,说余然违背了余成良的安排,余成良正生着气,如果她要是去了就表明和余然站在了一起,会惹余成良不喜。

如果不是窗外的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听余成欣这番话,她还以为自己活在封建王朝。

这是余乐语第一次见林奈茉。一个白皙清瘦的姑娘,是她唯一的印象。在这一桌的豺狼虎豹中,拘谨的她就像一只误入食肉动物狂欢会的幼鹿。和余然确实般配。

不过不同的是,余然的眼中再没有同样的谨小慎微,仿佛看得是什么陌生人一样,只剩下不在意的平静或是冷漠,只有在看向自己的妻子时,那双眼睛才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变得柔和。

一直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漫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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