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不二周助这是什么意思？
胡远站在走廊拐角处，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不二周助的这两句话。
不行，他得向经纪人问清楚！
胡远已经慌不择路到立刻就想打通经纪人的电话，询问到底有没有暴露的可能性。但当他手指伸进口袋时，冰冷的布料像一记耳光狠狠拍醒了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就在他头顶处，一个半球形的黑色监控摄像头正闪烁着红色指示灯，像一只不会眨眼的眼睛默默记录着走廊上发生的一切。
选手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没有特殊情况，选手严禁携带任何电子产品进入录制区域。一旦选手被拍到持有手机，不管有没有使用、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直接按违规处理。
即使他以前多次嘲笑节目组，自己玩手机这么多次一次都没被抓住，还嘲笑工作人员无能。
但是现在自己在监控下差点将手机掏出来，胡远不得不疯狂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暴露。
虽然他刚刚只是将手伸进口袋，并没有真正把手机拿出来。但如果他刚刚的动作让口袋里的手机轮廓稍微显形……
如果监控背后正好有人盯着屏幕，注意到他裤袋里那一小块不自然的方形突起……
那他就必定会被劝退……
冷汗瞬间从后颈滑进领口，贴着脊椎一路往下淌。心脏剧烈跳动的胡远往墙根退了两步，直至退到摄像头正下方死角里，他才抬起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没事的，没事的，办公区域的监控不像录制区域，不会有人一帧一帧地仔细看，所以他一定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早上跟踪不二周助时太着急，居然忘了口袋里的手机还没藏。胡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又忍不住庆幸：还好，还好刚才没真的把手机掏出来。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有人正往这个方向走。胡远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伸进口袋，尽量自然地压住手机轮廓，肩膀放松，脚步放慢，假装自己只是闲逛。
走过来的是个拿着器材的工作人员，身材不高，怀里抱着一摞沉甸甸的灯架，视线被挡去大半。
那人看见胡远站在走廊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因为手头正忙，只匆匆点了点头，便扛着东西继续往前走。
胡远等那人走远才重新迈开步子，拐过弯，下了楼梯，一路快步走回宿舍区。路上遇见两个走得近的选手跟他打招呼，他只摆了摆手没停下脚步。
回到宿舍后，室友都不在，大概都是去练习室训练去了。无人的宿舍刚好方便了胡远。
他反手关上门，又确认了一遍门锁，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手机按亮屏幕，经纪人的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最后一条消息上：“别乱想，都处理干净了，你只要好好参加节目”。
经纪人是这样和他说的，但不二周助的反应可不是这样说的。
胡远坐在床沿，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给经纪人发了一长串文字。
他说到节目组最近的调查，说到工作人员频繁出入导演组办公室，说到有人看见法务部门的人来开会，又说到不二周助的反应……
一桩桩一件件，乱七八糟全部告诉经纪人。标点符号都来不及斟酌，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他这些天来压不住的惶恐。
收到短信的经纪人此时正坐在公司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看见胡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眉头越皱越紧。
说实话，他很烦自己手下的艺人三番两次质疑他的安排。可胡远这次说得这么斩钉截铁，表现得这么惶恐不安，字里行间甚至带着一点走投无路的哭腔，不禁让他产生了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还有尾巴没处理好，被抓住了？
经纪人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闭着眼想了想。
该给的钱已经给了，封口费、辛苦费、后续的安抚费，一笔一笔都走得很隐秘。即使《启明星》节目组真的起诉成功，那些钱也足够水军和营销号们进行赔偿。
至于他们会不会被抓进去坐牢？
只要找不到收钱黑人的证据，那么就只是诽谤罪，坐几个月牢罢了。给他们这么多钱，够买他们闭嘴了。
更何况，那些营销号背后可不止他一个金主，真出了事，谁也不敢把话说死。
想到这里，经纪人稍微安了点心。他给胡远发了条“我去调查”，就不再理会胡远，转而安排手下去敲打那些营销号和水军们。
虽然知道经纪人在处理尾巴，但是得不到丝毫有用消息的胡远依旧整日惶惶不安。
他一边害怕经纪人为什么还不给他发消息，是不是真的被查出来，自己要被放弃了。一边又害怕在经纪人回话之前，不二周助已经带着节目组找上了他，在无数镜头下让他滚出《启明星》。
在这种矛盾思绪中，胡远见到不二周助就害怕。不过尽管他已经尽量避着不二周助走了，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见不二周助。
那个不二周助，仿佛掐准了自己的作息规律，无论自己躲到哪都能看见那张笑脸！
那张笑脸越温和，胡远心里越发毛。
结束训练的胡远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特意留意不二周助所在的练习室音乐没停后才往食堂走去。
今早为了避免碰见无所不在的不二周助，他都没有吃早餐。现在他早早去食堂，依照不二周助那训练到死的态度，一定会练习到很晚才会吃午餐。
终于能安心吃午餐了……胡远在没几人的食堂坐下，就当他拿起筷子准备开吃时，几道他不想听见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
“吃饭吃饭！我要干饭！”
“慢点！别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你是个爱豆啊！保持体态！”
是程斐年和方尽欢的声音……这样的话，不二周助是不是也……
“斐年哥，别着急。”
来了！来了！他来了！怎么又碰见他了！
胡远可以说最近他对不二周助声音的敏感度谁也赶不上。一听见不二周助的声音，胡远就狠狠埋下了头。他不想面对不二周助，不想面对他可能暴露的可能性。
他祈祷不二周助一行人离他远点，最好坐到食堂另一头去。但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不二周助居然没有去平时常去的桌子，而是在他隔壁桌坐下。
“不二啊，总导演又找你啥事啊？”方尽欢一边拆筷子一边问。
“唔，总导演在帮我传消息呢。”不二周助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能飘到隔壁桌。
胡远魂不守舍地戳着米饭，他低着头，耳朵却高高竖着。
传消息……难道是节目组委托的法律团队在和不二周助沟通，而总导演正在替他和法务部门传话？
胡远不断揣测不二周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调查进度到哪了。
明明经纪人此前向他多次保证过不可能查出证据，但不二周助的话依旧对胡远产生了巨大影响。那些轻飘飘的字眼像细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
随口扒拉几口米饭，胡远头也不回离开了食堂，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不二周助看向他的眼神。
收回暗中的视线，不二周助重新投入到与朋友们的愉快午餐中来。
沈知年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方尽欢正跟程斐年抢最后一块排骨，餐桌上一如既往的热闹。不二周助笑着接过虾，心里却在慢慢梳理这几天的进展。
这几天他拜托系统007帮他实时注意胡远的去向，007虽然时不时抱怨“被宿主当成跟踪器用”，但工作完成得相当细致。
胡远什么时候出宿舍，什么时候去食堂，什么时候独自去喝水，007都能实时给出具体时间。不二周助便在这些时间点附近出现，不断在胡远身旁模棱两可地提到调查相关事项。
这一番举动下来，不二周助清晰感受到胡远在逐渐慌乱，逐渐崩溃。他的情绪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怀疑自我，再到现在的焦躁害怕。
一切都如同不二周助所预料的发展那样。
其实刚刚不二周助和朋友们聊的“总导演在帮忙传消息”与调查造谣真相并没有关系，而是不二周助将拍电影这事告诉了朋友们后，为了对外人保密的遮掩沟通方式。
总导演确实在帮他传消息，但传的是竹蒙导演和林砚声影帝关于剧本修改的消息。
事实上总导演根本没有插手调查造谣者这件事，他只是让法务部门进行处理，一切都是不二周助逼迫胡远露出马脚的手段。
由于身处与外界隔离的节目环境之中，不二周助不可能亲自上网去查证据。再加上他不是个能将一切都托付给别人的性格，不会一直等待节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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