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的灯光从头顶的暖黄色吊灯里渗出来,把食堂里的一切都笼在一层柔和的薄光里。
不二周助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远远就看见303宿舍常去的那张餐桌已经坐满了熟悉的人。
沈知年此时正在那张餐桌上低头吃饭,见不二周助和程斐年来了,他抬头打了招呼就继续埋头干饭。
只是原本安静的餐桌氛围被刚来的程斐年彻底打破,“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我们《山海》组的神秘嘉宾是谁!”
沈知年筷子没停,目光依旧停在晚餐上,随口敷衍回了一句“谁?”
“林~砚~声!”程斐年喜气洋洋地一字一字念出林砚声的名字,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知年的筷子从他手中滑落。
两根竹筷先后磕在桌面,发出“嗒、嗒”两声脆响,其中一根滚了半圈,停在餐盘的边缘。
可沈知年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看,他的脊背像被什么力量猛地拉直了,原本松散靠向椅背的姿态变得紧绷而端正,目光直直地钉在程斐年脸上,声音里带上了急迫:“你说谁?”
“林砚声啊!”程斐年显然很满意沈知年这个反应,整个人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枕到脑后,脸上那点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就是那个林影帝,林——砚——声。”
“真的?”沈知年的声音瞬间拔高,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连说话的尾音都带了一丝颤抖,“节目组真的把他请来了?他是你们组的神秘嘉宾?”
“千真万确,”程斐年直起身子,用胳膊肘拱了拱旁边的不二周助,“刚才我们还和他聊天了呢,他还夸了不二。”
“他夸不二了?”沈知年几乎是立刻接上了他的话,目光倏地转向不二周助。
那一瞬间,不二周助觉得自己几乎被沈知年眼中的炙热烫伤。
沈知年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里此刻燃着灼人的光,像是被人突然点燃了火把,而火把上的火焰正对着他这边扑过来。
那眼神里有急切,有羡慕,甚至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望,仿佛不二周助身上因为林砚声的夸奖忽然附着了什么了不得的光环。
“林影帝夸你什么了?”沈知年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可那种急切感反而更浓了。
不二周助还没来得及开口,程斐年已经抢着答:“他夸不二很厉害,说他是个小天才!”
一向温柔沉稳的沈知年此时根本顾不上吃饭,“小不二,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合作?林砚声诶,那可是林砚声。我跟你讲,整个华夏演艺圈,你找不出第二个他这样的人!”
不二周助好奇地看向沈知年,“他看起来人很好,是位很厉害很厉害的前辈吗?”
“人很好很厉害?”沈知年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岂止啊!他从出道到现在十几年了,零绯闻、零黑料、零争议,圈内口碑好到所有人提到他都是大拇指!”
“而且他实力超级强!早期男团时唱跳实力就很强,后面通过跑龙套进入影视圈,一步步成为影帝,别提多励志了!”
不二周助安静地听着,也不插话,任凭沈知年抒发自己对林砚声的崇拜之情。
“知年哥这么喜欢他呀?”等到沈知年说得差不多了,不二周助问。
“喜欢?”稍微冷静下来的沈知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对林影帝,应该不仅仅是喜欢。”
“你知道的我是童星嘛,从小开始演戏。童星虽然出道早能从小积累不少演戏经验,但长大后的转型期就是一道坎。
‘童星就只有那点出息,长大了就过气了’这类话我在转型期听到的次数双手都数不过来,甚至我的经纪人都直接说我没有天赋,干脆直接放弃退圈算了。
当时我身边所有人都在劝我,说我不行。当我要接受我不行这个事实时,我看见了林影帝的专访。
在专访里,已经获得影帝桂冠的他毫不避讳地提起自己跑龙套时期的经历。他感激当时坚持不懈的自己,说没有跑龙套不断学习进步的自己就没有现在的林砚声。
当时我就想,林影帝也跑过龙套,那么为什么我就不能跑龙套了呢。林影帝也有过困难时期,那么我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坚持梦想呢……”
沈知年说完这段话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尴尬地摆弄自己的餐盘。
不二周助将一瓶牛奶递给他,“知年哥,你可以的。
像是被戳中了内心最柔软的部位,沈知年接过牛奶遮掩自己微红的眼眶。他收拾好心情重新露出平时的微笑。
晚饭的后半程,缓过来的沈知年依然没有停止安利。
他吃完自己餐盘里的饭之后拿着牛奶靠在不二周助旁边的座位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林影帝的好。
哪部电影的哪一段表演最值得看、哪一段台词是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即兴发挥、哪一场戏因为道具出了故障临时改成了另一种演法反而成了全片的华彩段落……
程斐年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一两句,两个人一唱一和,把一顿晚饭吃得像一场关于华夏影帝的专题讲座。
不二周助也不扫兴,偶尔点点头发出一些“哇,好厉害”的感慨,有时问一两句“他当时为什么会那样演”之类的问题。
而沈知年以及程斐年面对每一个问题,都能给出超乎预期的详细回答。
等到晚饭结束的时候,不二周助的脑子里已经被灌进了林砚声过去十五年的演艺生涯简史、六部代表作的逐帧分析、以及至少二十段值得反复回看的经典片段集锦。
“行了行了,别再说了。”方尽欢收拾好餐盘站起来,“你再讲下去,小不二今晚做梦都全是林砚声。”
“做梦全是林砚声怎么不好了?”程斐年理直气壮,“做梦都在看影帝演戏,这叫享受。”
几个人吃完晚饭在食堂门口分开。程斐年被谢辞安拽向体育场方向去拿遗落的东西,方尽欢举着相机去走廊另一端拍素材。
不二周助在走廊的岔路口站了一会儿,目送几位哥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然后他转身,沿着另一条路往回走。
时间还早,他今天的事还没做完。
六点多的傍晚,多功能大楼的窗外天色还带着一层浅金色的余晖,阳光已经从中午的白炽变成了蜂蜜色的暖调,把走廊两侧窗户透进来的光铺展成暖色调的棋盘格,一块明一块暗,延伸向看不见尽头的深处。
空气里有种傍晚特有的安静,总让人有种恍如隔世感。
宿舍方向传来几道打闹笑声,而多功能大楼则像是一座刚刚苏醒的庞大机器,偶有几间亮着灯的练习室,从门缝里渗出断断续续的音乐片段和模糊的鼓点。
不二周助经过其中一间,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已经有人在练习了啊,那他也不能浪费时间。
他推开《山海》组练习室的门,里面黑漆漆一片。
为了保护节目组隐私、保护选手安全,所有练习室都安装有防止偷拍的窗帘。
而此时练习室里窗帘没有拉严实,而是漏出一条缝。窗外的暮色从那条细小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光带,显得整间练习室格外孤寂。
但不二周助对这幅景色早已经习以为常,他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下,日光灯闪了一下之后亮起来,冷白色的光把空旷的练习室重新填满。
他拿着从节目组那领来的歌词本,径直走到角落坐下。
作为队长,他不能只把自己的部分练好就万事大吉,他需要对一整组负责。
而每个人适合的音域在哪一段,哪几句和声容易打架需要调整,副歌部分的舞蹈队形怎么变换才能让镜头里的画面层次最饱满,这些都需要他这个队长提前理出一个框架。
所以他需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才能担好队长的职责,让舞台变得更好。
时间在少年一笔一划中不断流逝,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成了练习室里唯一持续的响动。
一个半小时之后,歌词本上已经写满了歌曲批注。而少年依旧皱着眉,松开笔活动片刻因为握笔太久而酸胀的手指,又迅速继续陷入沉思中。
练习室的日光灯持续发出低频的嗡鸣声,而少年已经完成了对歌曲唱法的分析,转而开始对舞蹈demo进行重构整理。
不二周助完全沉浸在对舞台的分析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练习室外有一个身影在注视着他。
林砚声站在门口已经有一阵子了。
他在决定参加《启明星》这档节目之前,从不同的人嘴里零零碎碎地拼凑过“不二周助”这个名字的轮廓。
非常努力、人很温柔、天赋很好、是个天才……这些都是他从别人话语中拼凑出的对不二周助的性格设想。
但林砚声在娱乐圈待了太久,经历太多。他见过无数被包装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