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你主人可待你不薄啊。”陶破风调笑，“你就这么出卖他？”
“我是聪明人，聪明人当然要追随厉害的主人！”明光笑眯眯，“陶哥哥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开元境强者，未来可期，不像那边那个废物，不知道吃进去多少天才地宝，再加上我送的大机缘，才勉强到九阶，不行不行。”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全是否定。
江禹咬着牙笑了。
没良心的小骗子。
即使隐约猜测明光又在演戏骗人，但她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还是听得他心底咕嘟嘟直冒酸气。
凭什么啊，杀人越货的土匪都捞了声哥哥，他就只配“王八蛋”是吗？
明光将手攀在船舷围栏上，极其自来熟地示意土匪头子拉她一把。
陶破风挑眉，半晌后，乖乖伸出手来。
明光稳稳落地，龇牙咧嘴地甩手，嫌弃他手掌茧厚，磨得她嫩嫩的手指疼。
“娇气。”
陶破风劫掠过不少女修，或是金尊玉贵，天资过人，被师门家族娇宠长大，又或是卑微低贱，怯懦无声，就没见过明光这种……把自己当客人，理所当然使唤主家的。
使唤便罢了，她还敢嫌弃！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抢劫？
他几乎气笑，眼底的兴味却愈发浓郁。
今日原本不该他出船，没想到一个闪念，竟有意料之外的有趣收获。
这个水灵灵的小丫头，他势在必得。
思及此，他有所感念般，回头扫了眼身后那群人。
断云号个把月才落地一次，最近风紧，更是将近半年没下过云端，这些男修杀人越货，都坏到根里，没有半点修道人该有的清心寡欲，本就荤素不忌，憋久了，此刻一个个眼睛绿得能发光。
明光在这几乎将她生吞活剥了的视线里，从容地凑到陶破风跟前，死劲儿看了两眼，记住他的脸。
意外地年轻，眉上一道长疤，令这张有些斯文的漂亮面孔生出流气。
陶破风挑眉：“怎么？”
明光扬起大大的笑脸：“我很满意你哦。”
——满意你这具充斥灵力的矫健身体，满意你水属性的灵脉，更满意你，蓬勃的恶念，口感一定很好。
男人愣了一瞬，忽地弯起唇，一把拉过她，将她压制在胸膛与围栏之间，贴着她的耳侧低语：“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帮那边那个废物，提升到九阶的？”
期间，他的视线始终锁在江禹身上，挑衅意味十足，仿佛怀中不过一个没有意识的物件，他抢夺过来，用以与原先的主人较量。
他那点心思，江禹怎么会看不明白。
无聊。
黑芝麻馅的凶兽背对着陶破风，以致于他看不见少女骤然冰寒的脸色。明光不喜欢这个姿势，仿佛她是什么被压制的弱小猎物。
她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甩头了，愚蠢的土匪头子还以为她的闪躲是害羞。
江禹扯了扯唇，正准备袖手旁观，放任明光演死这群不知死活的贼寇，后背却淌过一道酥麻的电流。
江禹：？
江禹：系、统！
“你傻啊，赶紧阻止那个小疯子，断云号不能覆灭，陶破风不能死！”
同在江禹的识海，明光听得见系统的尖叫。
她骤然抬起赤红的眼瞳，里头翻涌的冷意叫江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理由？”
“宿主，你要时刻谨记你的使命。”系统异常严肃，“整个断云号都是大女主未来的磨刀石，陶破风就算死也该死在叶素尘的正义执行下。”
被厌食饕餮当磨牙棒啃了算怎么回事？
这可是整本书好不容易有点水花的反派！
“宿主，咱们穿书只做三件事！”
“成为反派，和叶素尘过不去。”
“保护反派，和叶素尘过不去。”
“剪除正派，和叶素尘过不去。”
“总而言之，就是和叶素尘过不去。折断她的羽翼，抢夺她的机缘，让她不痛快，”系统想了想，补充道，“当然了，也不能太不痛快，不然就不叫叶素尘传，该叫江禹传了，你懂吗？”
江禹没有回应，黑沉的眼眸紧盯着明光，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态。
系统将他俩来回看了个遍，再度尖叫：“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都不许再想了！赶紧阻止饕餮，带上她，离开这里！”
“我吗？”江禹很轻很轻地笑起来。
未免太看得起他。
“对，你！要是陶破风死了，断云号毁了，我就、就……”系统卡壳一瞬，恶狠狠地威胁，“我电死你！”
“我可没权利左右她。”
明光是活生生的强悍凶兽，领地意识强，还记仇。就算他有本事从断云号的围堵中带走她又能如何，梁子已经结下了啊。
断云号只会是她的猎物。
“没让你劝她！你直接带她走！我给你申请个挂！”系统一面急吼吼地打报告，一面苦口婆心地劝，“宿主你不要这么包子，让一只凶兽骑在脖子上，你们可是有契约的啊，你要让她学会跟你合作、合作！合作才会共赢！”
虽然契约是个意外，但她都规划好了，反派和凶兽就是绝配！一个杀人一个放火，他俩绝对能让云沧大陆抖三抖。
船舷边，明光无甚情绪地翘起唇角。
高天的风吹乱鬓发，凤尾萝竭力抓牢它们，却依旧有漏网之鱼扰乱她的视线，连风声都与她作对，让她听不清他的低语。
那个名叫“系统”的器灵应该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一只拥有独立意识的凶兽吧，或者说，系统精密地衡量每个人价值，然后平等地规划执行“任务”的工具，包括江禹。
她知道江禹不是云沧大陆的原住民——早在洞察系统存在的那一刻开始。
系统是大漏勺子，什么都会说。
毕竟她从来不认为一只残缺的饕餮能构成什么威胁，甚至认为，这段契约关系，即便有逆转咒颠倒主从，江禹也是理所当然的主导。
江禹来到云沧，是为了执行不知名的任务，而她，最好能成为他的助力，成就他。
但，关她屁事啊。
上一个觊觎她力量的人，已经被她的胃酸蚀化，成为她力量的养料。系统最好祈祷江禹一辈子都如初见，不然，他也不过一份无趣的食材而已。
她早些吃掉他，也省事了。
明光长出利爪，无意识捏扁舷墙覆盖的铁甲。
与此同时，她终于听见江禹拔高的嗓音。
“陶大当家，你要什么都可以，唯有明光。”他很凝重，含着一丝警告，“别碰她。”
但听在陶破风耳朵里，却是实打实的不舍和不服。
——不舍得这天赋异禀的小女奴，不服她从此不再属于他一人。
那便按断云号的规矩来。
金刀回到陶破风手中，他一手捏着明光的下颌，强行抬起她的脸，一手按刀直指江禹：“杀了他，抢夺器灵，事后论功行赏，分配这个炉鼎的使用时间。”
陶破风冷笑着再添上一剂鸡血：“她可是成就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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