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站上一只石凳，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
石凳有点晃，他踩稳了才直起身。站在上面，他才能和前面的人平视。
“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我先回答大家最担心的问题，大家可能不认识我，但是这位小东家，大家想必都认识吧。他可是钱大人的亲侄子。”
他说话的时候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向站在旁边的钱东强。
人群再次开始议论起来。这次的议论声调子和刚才不太一样，没那么冲了，变成了相互确认的嘀咕。
“刚才都没注意，这不是东强嘛！”一个常来的客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而且钱大人也在那边看着，肯定也是允许的！”
不少人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远处的钱大人。钱大人恰好巡视到旁边档口，正和几个熟客点头打招呼。
感觉到目光，他抬起头，看到这边围了一大圈人。他和不少客人对上视线，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微笑，点点头。那个笑容很自然，像是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有了钱东强和钱大人背书，大家担心皮皮跑路的疑虑也就没了。人群的站位变了，从刚才的观望变成了往前挤，有人从后排挪到了前排。手开始在货架上指来指去，挑哪件，比哪件好。
见到质疑声少了大半，皮皮再次补充。他把声音稍微提高了半分。
“即便用坏了也没事——只要不缺斤少两地拿回来，照样退钱！”
这句话说完，质疑声再次少了大半。
剩下的那一点议论不再是冲着“能不能退钱”，而是变成了“我该选哪一件”和“还有没有货”。
“这些装备确实是旧的，和新的肯定没法比。但若是和没有比——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最重要的是，我也没赚你们钱。”皮皮的声音放平，显得非常无所谓的样子。
他说“没赚你们钱”的时候语气很坦诚，两只手掌摊开，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人群开始躁动。声音变大了，但不是质疑。前排已经有人从腰间解下钱袋，往皮皮手里递。
皮皮对交钱的人补充道：“1件5两银子，起用半年。半年内不得退款。”
他说得很清楚，“起用半年”四个字落地之后停了一秒，像是给人时间反应。
但正在交钱的人，手根本没有停。想贪便宜的人只希望用得更久，半年算个什么，他们根本不在意起用的时间。半年后的事，半年后再说。
由钱东强立刻记录。他趴在旁边的石柜上，把石板摊平，用刻刀快速地记下装备和对应的使用人名字。
写完一个人的，他把石板转过来让对方看一眼，嘱咐了一句“退钱的时候人和物要匹配得上”。对方点头，他又把石板转回去记下一个人。
“数量有限，先到先选！”
皮皮话音刚落，人群开始蜂拥而上。好几个人同时伸出手，银币往皮皮手里塞，嘴里喊着“我要那件胸甲”，“护腕给我留一对”，“还有头盔吗”。
有的人甚至一次性选了两三款。石凳被挤得晃了两下，皮皮站稳了继续收钱。
钱大人虽然在其他摊位，但他时不时转头看向皮皮这边。看到人群拥挤抢购的场面，他的眼睛眯得更小了。嘴角有一点往上挑的弧度，很快被他收了回去。没想到这孩子真有法子。
除了皮皮一开始扣下来打算自用的两件装备——一副护腕、一顶头盔，其余的全部摆上了货架。
仅仅两三个小时，装备就被哄抢完了。
中间皮皮还跟着钱东强去调了其他档口刚换下来的旧品，又补了十几件上架，也被迅速抢空。
加上后来新补充的旧品，皮皮一共交易了五十六件。收下28两黄金。算上后面补的旧品，支付材料5两黄金，皮皮净到手23两黄金。
收摊的时候，钱东强把装了银币和金币的布袋口扎紧，扛在肩上。他走回钱大人身边的时候，满脸通红，兴奋得像个刚做完第一笔生意的学徒。
他把布袋放在钱大人脚边，然后站起来，绘声绘色地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的手在空气里比划着，讲到激动处声音越来越大。
他说完流程，又补了一句：“他还给自己留了两件最好的。”
钱大人没有马上说话。他坐在石椅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默了大概几秒，然后笑着站起来。
“小伙子，你这看似收了不少钱，可我们好像没占到一点便宜呀？”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皮皮。脚步不快。走到皮皮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甚至材料那5两黄金，真说起来，半年过去后，这钱还是我自己垫付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的，带着一点调侃的味道，但眼睛一直在看皮皮的脸。
一旁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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