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薄烺落水后,被卷入昔日麦宅的两人自顾不暇,待想起他来时,可怜的斩蛟人已在水中泡了整整一夜。
好在薄烺也被卷入了此处,三个冤家仇人整整齐齐,又可以欢欢喜喜一同玩耍了。
明杳顿感欣慰,转而专注于舞姿僵硬、步伐笨重的斩蛟人。
“看来斩蛟人也不是什么都会,薄烺的舞姿实在有点破坏傩舞的玄妙。”明杳咂舌,忍不住与苍潜窃窃私语起来。
“笨手笨脚,毫无美感可言。”苍潜犀利点评。
“那位傩者请抬高手臂,保持与前后傩者齐平。”
伪装傩者的薄烺愤然出气,不得不照做,他高抬手臂,张开缠绕五色线的手指猛晃,系在线上的铜铃随之叮铃作响。
他太熟悉那二人了,惯会拿这事取乐。薄烺怒视立于圆心中的两人,忽而手掌一顿,铃声乍停,终于反应过来,两人也认出了自己!
明杳刻意高声提醒,以表明她们已认出了薄烺,当然也存这几分捉弄的心思。
“怎么不继续摇铃了?邪疫还在作威作福呢。”明杳又道。这次不但收获了激烈的铃声,还收获了苍潜恨得要剜人的目光。
织金绦带缱绻飘动,交织成道道慑人的金光,傩者们来回走位,连薄烺也跟上节奏,分毫不差。眨眼间,绦带形成一张密不见天的罗网,倏然坠下,将苍潜罩了个严实。
数名傩者各执一角猛然抽紧,网中人犹如电击,身子剧烈一摆,站定不动。
“小姐!”见自家小姐蒙受如此屈辱,九仞挣扎着要起身。
傩者齐齐收手,向明杳执礼:“邪疫已除,我等还需向老爷复命,先行告退。”
“这也太欺负了人!”明杳无暇理会傩者的离开,急急上手帮苍潜剥开密织的罗网。
抽出位于双眼的绦带,明杳最先看到的是无波无澜的冷目,明明是官慈的双眸,她却好似看到了苍潜的那对淬火的碧瞳。
苍潜就这样看着她,睫羽轻阖,瞳色微暗。
那双瞳不能以无情或冷漠定义,而是万世万物难以入眼的虚无。
明杳没来由地发慌,伸手在苍潜眼前挥了挥:“驱邪除疫究竟驱除掉了什么啊!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呼吸吗?再坚持一下,马上救你出来。”
手脚加快,剥开口鼻处的绦带,苍潜紧抿薄涂口脂的双唇,缓缓启齿:“哼!雕虫小技。”
熟悉的语气,还是熟悉的态度,明杳不禁略略安心,再抬眼对上苍潜的目光,不见虚无,只有满满的不爽,仿佛刚才碧瞳目光只是她的错觉。
“谢天谢地,明姑娘你没事吧?”薄烺摘下面具,露出一长老实本分的普通脸庞,“还好我火眼金睛,一扫便认出是你们二人。你们也此地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趁着众傩者离开时不注意,薄烺偷偷溜了回来。他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剥掉了全部绦带,他拍拍手里的灰,再次问道:“明姑娘你没事吧?”
视线在明杳与薄烺间来回睃巡,苍潜终于确定这瞎眼斩蛟人把自己当作明杳了。
“呵。”苍潜冷哼一声,转头对明杳说:“蛟非妖邪,本蛟怎会有事。”
明杳点头称是,又忍不住问:“干嘛对我说?”
“什么?你不是明姑娘,你是恶蛟?”薄烺的反应还要激烈些,如拨浪鼓般来回摆头打量两人,“你才是明姑娘?你怎么会是明姑娘呢?”
嫌弃,不加掩饰的嫌弃深深刺痛了明杳。明杳掩面,欲哭无泪:“我也想知道啊!幕后之人这样安排一定另有深意。不过有了麦琮的身份在行事上倒是方便不少。”
她边说着,边瞥眼朝九仞看去。
九仞的反应实在不对,虽知其护主心切,但一门心思扑在官慈身上,连语句中或不是本人的信息都不关注,怎么看都有古怪。
仿佛听不见一般。
明杳索性直接摊牌,对九仞表明三人身份,余下两人皆惊,唯九仞充耳不闻,仍旧关心着被苍潜附身的官慈。
薄烺目瞪口呆,不禁张大了嘴巴,连带着那张老实木讷的脸也多了几分生气。他虚心请教明杳:“这也是幕后之人的有意安排?”
“或许吧。”明杳一脸高深莫测。
苍潜让九仞先顾好自己,先上了药再来当值,继而蹙眉向薄烺抱怨:“能不能管好你的二胡?嘈嘈切切,从刚才一直响个不停。”
“什么?我的小乖在响?”薄烺下意识反手摸向腰侧,什么也没有摸着,不由惊呼出声,“对啊!我的小乖呢?没在你们那里吗?”
“谁?”二人不解。
“我的二胡啊!”薄烺焦急描绘着二胡的模样。
记得落水之际他将小乖奋力抛给了二人,一来是惦念着小乖精贵不可沾水,二来是斩蛟人的法器或多或少能起到防身作用。
怎料一番好心就这样付之东流!
“你们太过分了!见我落水不来打捞我就算了,连我临危之际托付的小乖也不顾!”薄烺带头疾走,是不是回头吐露一两句怨怼之词,“你们怎么忍心独留小乖在亭中孤零零吹冷风!日晒雨淋是乐器的天敌!”
“薄少侠,我们知错了,但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啊。你没入湖水中后,我们也很快被卷入了昔日麦宅,眨眼间换了天地,我更是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架着和苍潜入洞房了。”明杳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不禁腹诽这具身躯过于弱不禁风,平日里都不锻炼的吗?
心念及此,明杳忍不住回头看苍潜的进度,还未看清,只觉一阵风扑面而过,人影瞬息闪现身前。苍潜附身的官慈体态轻盈,腰背挺直,双腿爆发惊人的力量,每一步都富有独特的节奏。
他越跑越快,渐有与薄烺并肩而奔的趋势,最终两人同时抵达亭中。
官家小姐的身体素质竟这么好?
不知怎的,明杳觉得那是属于官慈的力量。
或是感受到主人的靠近,二胡的奏鸣愈发响亮,倏然拨向最高音。
“啊!”突如其来的两道人影吓了手持二胡之人一跳,她受惊,双手一松,二胡随之即将坠地。
薄烺勾手一捞,稳稳把住琴杆,将二胡拥入怀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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