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紧闭,只从缝隙里漏进一线天光,成了黑暗中的点缀。
宴昭然摸索着开灯,将江逢春扔在床上。
其实这一路都是江逢春自己走回来的,但他偏要说腿麻,要她扶着。
宴昭然蹲在床边,撸起他的裤腿,认真地看他的伤口。
膝盖已经红了大片,地上的小碎石的纹路还嵌在皮肤上,膝盖中心已经泛紫,晕开一片淤青。
虽说博取同情需要牺牲,但这人不怕疼吗?苦肉计是这样用的吗!
手法低级,还用自残式打法。宴昭然极其不认同这种打法,用难听的话讲就是弱智。
“我联系医生,”她拿起手机,“你先忍忍。”
江逢春拉住她的手,声音很轻,“昭昭不要请医生,我害怕。”
“害怕医生?”
她的手顿住,想到小说前言写过,江逢春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儿时受到伤害,若是没有好好疏导,极易形成创伤。
“所以是因为应激吗?”
江逢春低眉一笑,笑的极浅,消散的也极快。
该拿昭昭怎么办才好。
说真话,句句猜疑;随口一句谎言,却深信不疑。
江逢春抬眼看向她,满脸苦涩,“小时候,在福利院花钱请医生,院长会打骂。”
她摸摸江逢春的头,小可怜虫,小小年纪就受了那么多苦。
“以后我保护你,”宴昭然拍拍胸膛,“不会再有人敢打你。”
江逢春含笑:“昭昭会一直保护我吗?”
“当然啦。”
她坚定地答道,虽然男主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她来保护,但正因如此,她才敢立下这个Flag。
以此来看,宴昭然就是一个骗子。但显然她不这么认为,她只是钻了一些小空子,而并非没有履行诺言。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目前没有被拆穿过。
江逢春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看向宴昭然,“小时候,我见过一人,她也曾说,会一直陪着我。”
宴昭然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小时候,在男主最艰难的时候,有一个人降临,说一直陪着他。这不就是偶像剧经典剧情嘛,是女主吧。
不行,可不能让他们产生误会。
她揉了揉江逢春的脑袋,用自己的理论解释道:“她大概说的是……未来会一直陪着你。”
江逢春似乎很喜欢这个答案,眼神放空,出了神。或许是在想未来,想着和小时候跟他许诺永远的人。
不过宴昭然有些无语,既然这么在意这个人,又何必要和她上演这场柔情蜜意的戏码。难道他所求之物,就只能靠牺牲色相才能拿到。
鬼才相信。
宴昭然有着极重的精神洁癖,虽然进入主神空间,现实里的记忆会被削弱。一些琐事,已经记不清。但以她挑剔的性格绝对不会随便找一个人。
于她而言,和一个对感情不忠的人谈恋爱,不亚于一场酷刑。
而正是这样,她对江逢春的感情经历很好奇。她没忍住戳了戳他,问道:“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我只和昭昭谈过。”江逢春突然凑近,“昭昭呢?”
“没有。”她戳中他的脑门,将人推开,脸上的假笑甜的腻人,“我只和逢逢谈过。”
“不过,我研究过。”她先下手为强,胡说八道,“谈恋爱和做朋友一样,区别就在于偶尔做些亲密的事。”
而这“偶尔”两字,她说的格外用力。
“是这样吗?”江逢春绕住她垂在肩头的一缕长发,指腹勾着发尾,盘绕挽动,“我怎么听说……”
发尾随着宴昭然的后退,从他手中滑落,她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时间,拔高声音,“呀!怎么把逢逢的腿伤忘记了!我去拿活血化瘀的药。”
江逢春低眉阖笑。
昭昭转移话题的方法还是这么生硬。
宴昭然拿到药盒,开始上药。
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刚刚情急之下,转移话题太过生硬,不过好在江逢春没再补充恋爱的定义。
其实江逢春很乐意再探讨这个议题,但某个小孩蹲在那儿,药不停地抹着一个地方,看着一会儿忐忑,一会儿坏主意又冒出。
昭昭有自己的节奏,那就按她的节奏来。他也很期待昭昭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逢逢。”宴昭然笑眼咪咪地喊他,“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这家里的事该我做主,对吧?”
她端起笑容,像一个合格的主理,仔细解释道:“王妈年纪大了,不能再胜任这份工作了。再加上我肠胃不太好,妈妈给我精心挑选了一批,我也不好拒绝。”
江逢春此人,心计在她之上。敌在暗,她在明。日后感情升温,卧底留着是个大祸患,现在得尽快除去。
此计虽险,但胜在成功率高。若是顺利,从他表情里看出点别的,那更是喜上加喜。
江逢春还是没说话,眼里一片沉静。
宴昭然抬头望向他,不愿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的表情变化的奇怪,慢慢浮现出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表情,似喜似愁。
江逢春轻轻拂过她的脸,“再叫一遍,好不好?”
宴昭然有些懵,与他交流像对牛弹琴。又或许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分散她的注意力,以此拒绝。
她晃了晃他的手,语气娇软,“家里的保姆的确用了许多年,逢逢若有不舍的人,那便告诉我。”
告诉我哪些是卧底,若是能策反是最好,若是不能就卷铺盖走人。
他眼睛往下移,停在她鲜红的唇上,声音迷糊而绵密,“都听昭昭的。”
“都听我的?”她含笑,“那我可要拿鸡毛当令箭喽。”
江逢春靠近,手指贴在她的唇角,“好。”
宴昭然捂住他的嘴,急忙道:“不可以!这个你必需问我,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他的嘴唇波动,碰到她的手掌,含笑地逗她,“昭昭不是说谈恋爱,要做亲密的事?”
“这事讲求一个循序渐进,”宴昭然胡乱的解释,“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自然要慢一点。”
她停了停,想到一个更好的解释,“或许你知道柏拉图吗?我觉得我更喜欢那种。”
“不知道。”江逢春的回答硬挺,是直接对这个词的否认,似乎也不愿探讨这个词的含义。
随之,他便转回先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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