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掌印之下,娇花难折 祝卿长生

12. 是她

小说:

掌印之下,娇花难折

作者:

祝卿长生

分类:

穿越架空

沈鹤元驾着马车随便拐进一家医馆,要了治外伤的东西就折返回来,谢岁宁接住他扔过来的东西面色直直往下沉。

“你都到医馆了,怎不让大夫处理一下伤口?”

“小伤,用不上大夫,劳烦柳姑姑给上个药。”

谢岁宁张张嘴无言的又闭上,这会的功夫,沈鹤元已穿好桑皮线把针递到她手里。

一抬头男人连受伤胳膊的衣袖都脱好了,咬着牙俨然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谢岁宁深吸一口气,知道多费口舌也无用。

针在伤口处来回比划,谢岁宁瞪着男人:“好歹用个麻沸散啊。”

男人拿过她的针作势就要自己缝,看样子好似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谢岁宁的心疼大过于生气,摁下他的手,又把针接了过来。

严格按照医馆老师傅的步骤,把针用烈酒擦拭好几遍,深呼吸,穿透皮肉,把翻出的伤口左右强行合拢。

每缝一针,沈鹤元的脊背便轻微的弓起一次,几次过后他好似适应了般不再动,只是扶着门框的手几乎快要嵌进木头之中。

谢岁宁斜斜扎进、稳稳扯出,速度越来越快,但每个动作都又柔又稳,最后拉紧线尾、打结、剪断。

帮闭着眼满头冷汗的男人穿好衣服,她利索蹦下马车,回来时往沈鹤元嘴里塞了几粒止疼药,又喂他喝了几口热水,才腾出手把马车内的血污布条清理干净。

沈鹤宁闭着眼听着,始终没睁眼,两年前,他被行宫刑那天,他的阿宁也是这般喂他吃的药。

“柳姑娘,你为何要进宫?”

“想往上爬,想给父母幼妹更好的生活,”谢岁宁听出此番不是质问的语气,她的心也定了下来,“沈典薄怀疑我,不就是觉得我心机深沉、处心积虑挤破头往上爬吗?”

“可我做我的事,不会碍着您什么的,您不用一直揪着我不放。”

沈鹤元睁眼:“你还有妹妹?”

“是,有什么问题?”谢岁宁不自觉又绷紧身体,微不可查的呼吸乱了一瞬,沈鹤元笑了,挑眉不再说话。

若说人生还有什么不圆满,这两年他想求的有很多,为阖府族亲报仇,盼死了以后还能跟谢家阿宁团圆。

而现在...他只觉得上天待他还是不薄,今日是这两年间最圆满的一天。

沈鹤元闭眼把心中翻涌的各种情绪压下后,才睁眼动了动身体:“找个成衣铺买身新衣服换上就回宫吧,咱家今日还有要事。”

“那你的伤...能行吗?”谢岁宁不自觉的拧着眉头,“典薄莫非觉得自己是铁做的?”

男人转过身嘴角上扬:“无碍。”

帷幔外又窸窸窣窣掉起雪粒子,马车走的很慢,谢岁宁盯着沈鹤元的后脑勺气恼的闭眼不愿多看。

他实在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这两年在李曜身边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少□□头一点点收紧,重重捶打身下的软垫,无尽气愤难以宣泄。

沈鹤元握着缰绳不自觉的又漾起淡笑,右手无奈的在眉间划弄,是她,他知道。

回到坤宁宫的时候已是黄昏,谢岁宁急急去拜见姜乔,少女对着满桌佳肴眉头紧皱、茶饭无心。

“娘娘,奴婢回来了。”

姜乔站起身,眉眼间全是期盼:“钱嬷嬷如何了?可有再呕血?今日可吃些饭食?”

谢岁宁话到嘴边又犹豫,一路上想好的说辞觉得未免太过于冷硬,她低头又斟酌好一会才开口:“钱嬷嬷走的时候很安详,大敛时嘴角还带着浅笑,只是嬷嬷盼着能落叶归根,奴婢买了杉木棺安置,又找了镖局和抬棺匠送嬷嬷回乡,不出两个月,应该就能到家。”

姜乔蹲坐在凳子上,满脸灰暗,眼泪好一会才落下,脸埋进臂弯处密密麻麻的哽咽绵绵软软填满整间屋子。

谢岁宁想的头疼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一下又一下抚着姜乔的后背,聊胜于无而已。

姜乔哭够了,抬起头鼻音浓重的说:“我能让人送些金银回乡给钱嬷嬷的家人吗?”

谢岁宁点头:“当然可以,娘娘此举最是实惠。”

“你今日安排的很周到,我昨夜当众那样说你,柳淑你会生气记恨我吗?”姜乔眸色颤颤的看着谢岁宁,继续说:“我只是害怕因此事你就厌了我,日后联合他人再报复我。”

谢岁宁愣怔几息忽而笑了,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心里什么话都不藏的皇后娘娘,比让彼此猜来猜去的人可好太多了。

“娘娘要记住,这宫里敢记恨主子的奴才是活不长的,我不敢怪娘娘,也不会怪,娘娘您是皇后,也无须小心翼翼的揣摩下人的心思。”

“我近日听说皇上的心上人其实是谢中堂家的千金,那家小姐死了两年皇上一直都没立后,才被我捡了个便宜。”姜乔满脸惶惶。

“这奴婢就不知了,我只知现在的皇后是您,以后也只会是您,那谢小姐已经玉陨,您实在无需过多在意。”谢岁宁低头,这是她现下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

“钱嬷嬷是陪我来上京身体才恶化的,我其实不该来的,拖累了嬷嬷,也把我架在这样难受的地步,皇后位置怎么能轮到我这样的人来做呢?柳淑,你说奇怪不奇怪。”

谢岁宁摇头:“不奇怪,您很好,容貌一等一、性子直率坦诚,奴婢觉得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姜乔笑的勉强,此事别人说再多大抵都是无用,横竖她也不能再出宫,一切都只能自己往后慢慢感受。

钱嬷嬷的事快速拉近了两个少女的距离,姜乔晚上也不肯让别人陪,谢岁宁尽管很疲累,也顺着她的心意睡在外间守夜。

窗外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谢岁宁睡不着,闭上眼眼前全是那道暗红狰狞的伤口,今日分别时留给沈鹤元的药不知他会不会吃。

大概是不会,说不定怕她下毒也说不准。

谢岁宁翻来翻去,不知不觉困倦的还是睡了过去,而宫内另一端的房间内,沈鹤元刚忙完回到屋子,没有点烛火。

他静静的坐在黑暗里,手摩挲着腕间的素银簪,他让人用红绳把簪子编织包裹成镯子的样式,两年了,他日夜佩戴。

他敢确定那个叫柳淑儿的宫女就是他的阿宁,那双眼睛骗不了他,那狡黠灵动的眸子他也只在叫谢岁宁的女子身上看见过,更遑论危险之境下她对他下意识的保护。

沈鹤元慢慢把手抚上心口,温热的暖意让他感觉很幸福。

是的,幸福,他以为将永生坠落黑暗,可不想竟还有再见爱人的这一天,如此的好,如此的妙,如此的...让他想继续好好的活着。

可他还是心慌,从里到外透着慌,万一呢,若不是她该怎么办?他起身不安的在屋里来回踱步,甚至把两年前谢忠卿找他报丧的细节都又翻出来回想。

字字句句的疼如今还是觉得窒息般的难过,沈鹤元起身坐下,躺下又起来,难以入眠。

如果阿宁还活着,那谢忠卿将会是知晓唯一秘密的人。

沈鹤元觉得,自己近日还是见一次谢忠卿比较好,这件事若不能完全确定,他寝食难安。

接下来宫中的日子除了忙碌便是忙碌,大婚在即,谢岁宁又是新后身边唯一得力的人,她几乎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

但这件事的好处就是她快速跟各宫熟络起来,更是把沈鹤元如今的处境也摸了七七八八。

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同在宫中,俩人却始终再也不得见,腊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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