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礼没反应过来:“啊?”
盛景华重复了一遍:“读过什么书?”
许程礼没想到人张口就问这个。
上过几年学,读过几年书。他一个连港岛评分等级是ABC都不知道的人,能读过几年书?
那扑街的盛老六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这要是撒谎,很容易被拆穿吧!
于是他露了点真实的苦笑:“……要不还是不讲这个吧。”
盛景华便笑着起身,如长辈般拍拍他的肩,“中意那台唱片机,可以拿走。”
讲完这话,盛景华收回手,上了楼。
许程礼靠在沙发上没动,肩上的重量仿佛转瞬即逝。
他这是失败了,还是暂时安全了?
送他唱片机是什么意思?
……真是猜不透这些有钱佬的想法。
与此同时,三楼书房内。
盛景华站在一张酸枝木班台后,台面干干净净,他微微弓着背,左手按着一方旧砚台边沿,右手握着一管狼毫,蘸了墨,正要走笔,一旁的座机忽然响动。
盛景华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没什么表情地接起电话。
“Joyce,这么早,有事?”说着,他在宣纸上走下第一笔。
“盛先生,早上好。”陈秘书直奔主题,说:“关于许先生,我查到一些其他信息,也许您会感兴趣。”
盛景华笔墨没停,没有特别反应:“哦。什么?”
陈秘书笑道:“据我安排的人回来讲,这位许先生呢,虽然没有黑背景,但和万兴餐厅的老板关系不错。最想不到是,他大概率同性恋,有不少前情艳史,传闻拍拖对象排出两条街哇。还有绰号‘旺角蝴蝶仔’,花蝴蝶的蝴蝶。”
陈秘书边讲边笑,六少爷竟然安排一只花蝴蝶同性恋到盛先生身边,这是什么想法?
盛景华听完,只说:“老六有心了。”
陈秘书便道:“不如我另外安排这位许先生的住处?之后再讲?”
盛景华不知是想起什么,说:“不用再讲。直接按原来的处理,安排他走吧。”
陈秘书一顿:“不留给朗云小姐了?”
盛景华搁下笔,笑了一声:“这小孩子胆子不弱,可惜不够聪明。不适合留在朗云身边。”
“OK,我知了。”
盛景华回了三楼后,许程礼先是沉默地坐了一会,又拿起茶几上那份被遗留的财经报纸,但看了没几分钟就皱眉扔开,扬声问:“阿覃,有娱乐报吗?”
阿覃挠着头走来,疑惑道:“娱乐报?”
许程礼比划着,经验十足地说:“就是那种报纸啦。版面一半是比基尼美女!标题谈谈谁又出轨啦这种新闻大事的报纸啊!”
阿覃连忙摆手:“喂少爷不要乱讲,这里哪有那种报纸!”
“奇怪。”许程礼啧:“我昨晚看的选美小姐杂志从哪里来的…呐总之,你去定一个吧。”
“什么?”
“就是定报纸啊。”许程礼推了推财经报纸,说:“这种报纸都可以定的吧,既然有财经报,那也可以顺便定张娱乐报咯。”
正说话间,屋外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像是有什么人在快步走来,这在寂静冷清的半山水湾里可不多见。
许程礼和阿覃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六少!”阿覃喊了一句。
沙发上的许程礼没动。
盛景飞来势汹汹,一脸怒气,像是等着发火惹事。他没看许程礼,只对着阿覃问:“他人呢!”
阿覃眨眨眼:“盛先生吗?在书房……”
盛景飞闻言抬头看向三楼,同时又踹了一脚茶几,说:“你们去把他叫下来!我有事要找他谈!”
茶几被踹的沿着地面滑出去,只听啪嗒一声,一本杂志掉落,封面是长腿细腰的比基尼美女。
许程礼挑眉:“哇我的杂志。怎么藏在这了?叫我好找。”
说着他就弯腰去捡,像是没听到盛景飞的话。
阿覃也为难地挠头:“六少爷,盛先生现在在练字,不好打扰。”
“有没有搞错啊?不去是吧?”盛景飞脱了外套叉着腰,就要往楼上走:“那我自己上去,今天必须讲清楚!”
这扑街老六又要犯蠢搞事,许程礼捡起杂志起身,和阿覃对视一眼,说:“拦住他。”
阿覃撸起袖子走上前:“六少爷,现在真不能上去。盛先生在练字,不能打扰。”
许程礼把美女杂志往盛景飞面前扣:“好啦boss,阿覃为你好。”
两人说着就把盛景飞往外拉,盛景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掌拍开杂志,怒骂两声脏话:“你们两个二五仔,给我让开!我找他有事!”
就在三人拉扯间,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盛景华说:“你们出去。”
“……”
阿覃看向许程礼:“还拦吗?”
“……”
五分钟后,主宅客厅外的灌木树后。
“少爷,我们这样偷听是不是不好。”
“哪里偷听啦?你听见他们在讲什么?”
阿覃伸长脑袋,又拉长耳朵,似乎确实是听不到客厅里的人的声音,于是他摇头。
许程礼笑着说:“你不知道你家六少今天怎会来这?”
阿覃一顿,有些含糊地说:“我还真不知道。完了,是不是在讲少爷你是个冒牌货啊?”
许程礼拍了下阿覃的肩头,眯起眼警告:“小心,隔墙有耳。”
阿覃说:“这里就我们四个人。哪里还有人听到?再讲我和六少爷都知道你是假的。”
“那还有盛先生呢?”许程礼得闲,终于解开自己领口两颗纽扣,说:“你喊那么大声,被他听见那可麻烦大咯。”
阿覃挠头,看了眼许程礼这吊儿郎当的装扮:“我怎么觉得,盛先生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许程礼礼貌询问:“怎讲?”
阿覃指着他不着调的开口粉衬衫,说:“盛先生雅致厉害,怎会看不出你不是盛家人……”
许程礼却挑眉,忽然说:“阿覃,你到底帮谁做事?对‘盛先生’这么尊敬?你不会和我一样在坑六少吧?”
他随口一说,阿覃却急忙摆手:“我当然是在替六少爷做事!六少帮我很多,你不要乱讲!我从小就受六少恩惠,我家阁楼都是六少出资修的,我上学学费也是六少赞助,我父母的工作也是六少安排,我家的狗也是——”
见他跟倒豆的壶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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