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允许你,这样子侮辱她们的牺牲,你不配!乌洛波洛斯!”
汐斯塔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火红色。四周的植物纷纷燃烧起来,就连人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建筑也随之融化,街道上蒸腾着扭曲的热浪。
潇静将长剑举了起来,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漫天的火光,语气里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看来你们这么不欢迎我呀。那也好,我们或许会再见的。你说呢,叶莲娜?”
叶莲娜此时如同一个行尸走肉,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胸口那一道深深的伤痕,是曾经与潇静断绝的地方。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像两口枯竭的井。
“是的,你说的对,潇静。”
阿丽娜的手忍不住在颤抖。她不敢相信,她也不会再去相信——面前的叶莲娜,她确信她已经死了。这只不过是一具被旁人操控的躯体。可她仍然不敢向她挥刀。因为自己曾经做过很多事情,对不起她。
若心拿着由元石结成的刀,走到潇静前面。她的身上遍布着元石,晶体从皮肤下生长出来,像一件华丽而残忍的铠甲。她的声音轻快得令人毛骨悚然:“潇静姐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呀。赫默也在,朝暮姐姐也在。好开心。但是他们是谁?”
萨麦尔听到若心说出“他们是谁”这四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她情不自禁地大喊道:“若心!你难道忘记我们了吗?我们一起走过这么多路,经历过了那么多挫折与苦难,你不记得了吗?!”
若心转过头去,疑惑地问:“潇静姐姐,他们是敌人吗?”
潇静看着萨麦尔的眼睛,说:“是的。”
“那我们要杀掉他们吗?”
“等等再说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肖杰双手使出了元技阵,无数的圆盘在五个人脚下生成。他的声音像被火烤过的铁,又烫又沉:“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知道你不是潇静。你应该读取过她的记忆吧!你有良心说出这种话吗?拿别人对你的信任,让她为你所用。潇静身体里的你,你不配。”
潇枭也双手使出了元技,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若心和赫默。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仍然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允许你对我姐姐干出这种事情。你究竟想过了没有?与我们为敌的下场!你有用我姐姐的身体好好看这个世界吗?回答我!回答我!”
潇静听着面前那熟悉又模糊的声音,没有说话。她抓起手上的长剑,挥了下去。一道无形的烈火扫过面前,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尖啸。
萨麦尔跑了过来,在两个人面前筑起高高的岩石墙。她站在墙前,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潇静!快醒醒!我不想将你再杀一次!你体验过死亡的感觉了!乌洛波洛斯!你究竟想干嘛?!”
潇静说:“算了,跟你们玩也玩得够久了。拜拜,各位。”
话音刚落,潇静单手打开了传送门,将四个人和她自己一并传送回了西大陆。
萨麦尔抓起锤子一把扔了过来。可锤子刚刚要接触到传送门的时候,门却突然关闭。锤子飞了出去,将旁边的山丘砸得粉碎,扬起漫天的尘土。
萨麦尔无助地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哭着,喊着。泪水混着泥土糊在她的脸上,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潇静!不——乌洛波洛斯!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愿赌上自己的性命!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好了,萨麦尔。”
阿丽娜慢慢走到她身边。萨麦尔抬起被眼泪浸湿的眼睛,转头看向那个朦胧的身影。阿丽娜伸出手,将萨麦尔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个人望向远方的夕阳。辉煌的日光照耀在七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单。
“我们,再一次战斗吧。”
潇枭说:“这一次我也要去。我一定要去,去救我的姐姐。”
亚巴顿说:“若心是继希莱利亚之后,我第二个最好的妹妹。我愿献上我艾诺斯的生命,救回若心。”
莫斯提马没说什么,盘腿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扬起。
肖杰说:“虽然上一次大战我已经使用了我绝大部分的生命,但我依然得面对我的命运。我也去。”
梅莉亚说:“萨麦尔,我相信你。我相信我们可以拯救潇静她们。走。”
莫斯提马终于抬起头,说:“你们都要去吗?我刚刚想着我们之间的命运,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只要不是0%,我们就要争取。走吧。”
阿丽娜伸出了双手,用力打开了传送门。没有人知道这道门会将他们传送到哪里。
汐斯塔依然是往日那般辉煌。但所有辉煌,全靠人们的信念铸就而来。而他们也是一样,为自己的命运以及自己的信念,走上了这条道路。
此时在维多利亚的首都,潇静带着四个人走在大路上。复古的电燃灯发出昏黄的光,人们在街道上走着,时不时有几个报童在吆喝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脊背发凉。
朝暮看着如此壮观的城市,说:“潇静,我们现在在哪里?”
潇静说:“朝暮,我们现在在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大陆上。这片大地能给予人幻想,也能在一瞬间将幻想捏碎。而面前这些,只是这个时代给予人们的想象罢了。而我们将作为这片大地的手,将它们捏碎。”
“我们要去干什么?”
“去圣光塔。去纠正历史。”
赫默不解地说:“潇静姐姐,我们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吗?我记得上次我们还是在撒旦的宫殿里面呢。没想到我睡了一觉,醒来便跟着你来到了这里,好开心。”
潇静说:“长日尽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
叶莲娜看着四周的人们,说:“这片大地上,存在着压迫吗?”
“你认为的话,那应该就是对的。无论是每一个文明、每一个时代,甚至是每一种生物,都会存在。他们必须为了自己活下去。人是自私的动物呀,以为只要杀死对方,自己胜利了,便可以养尊处优。”
“你在指什么呢?”
“我在指这片光鲜亮丽的背后,却是那污浊不堪的身心。”
“我们要改写历史吗?”
“对。叶莲娜,你一直都很懂我。我也一直在记挂着你。不知道你是否有一天,会为彼此做出那阴阳两隔的选择呢?”
“潇静,总觉得你现在说话怪怪的。我有点听不懂,但大概意思我应该清楚了。”
“那就好。走吧,我们要见个熟人。”
奥利维亚正在宫廷里面处理着各式各样的事务,有关于国防大事,下至官员调整。桌案上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好忙呀。要是芙莉娅在的话,那该多好,她可以帮助我干很多事情。咳咳。”
“奥利维亚姐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奥利维亚转过了头,看见萨沙站在旁边,端着刚泡好的红茶。茶杯还在慢慢散发着热气,在空气里氤氲出一圈乳白的雾。
“萨沙,你来了。最近要处理的事物太多了,德利嘉又不知道在哪里。所以维多利亚的大事只能我来处理。萨沙,我感觉有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
萨沙说:“潇静她们走了,不知道德利嘉这次去效果会怎么样。而且听潇静她们讲,她们大陆那边的朋友应该也会来到这里。”
奥利维亚接过红茶,细细品尝起来。微烫的红茶流过嘴唇,香浓的茶香和那一点恰到好处的热度一起滑进胃里。
“萨沙,我知道了。你煮的红茶跟芙莉娅她一样好喝。”
“真、真的吗?谢谢你的鼓励。我要不要叫一些军队的人从维多利亚边缘回来?”
“嗯,不行。万一这样的话,乌洛波洛斯它有控制所有人的力量。一旦这样,我们维多利亚都会遭殃。”
“嗯,说的没错。我来啦,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猛地一抬头。红茶也随即摔在了地上。碎片的倒影中,潇静慢慢走了进来。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潇静将长剑拿了出来。剑刃上的血,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那几个守卫也太菜了。没等我出手,他们都死了。我还带来了我几个好朋友呢。”
奥利维亚看向潇静身后。若心的身上,数不清的元石遍布着,像一层冰冷的水晶铠甲。而她站在那里,却感知不到一点生命力。
“你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让她们一个个都复活了呀。如果你死的话,我也可以复活你的哦。”
现在整个宫廷里面,只剩下奥利维亚和萨沙两个人。
奥利维亚知道自己的实力。但她依然取出了长矛,对准潇静。
“想让我对付你?你的实力,我不想出手。请你允许我这样贬低你。你作为一个维多利亚的统治者,却不知晓自己曾经的历史。”
“我们维多利亚的历史,从最早开始就是被你——被乌洛波洛斯给毁灭的!”
“哈哈,既然每个维多利亚人都这么想的话,那就会被人认为成这就是真实。你想知道事实吗?”
“我不想听你的流言蜜语。”
“那也罢了。很快你们都会知道。朝暮,她交给你了。”
朝暮拔出了日月剑。那是她与朝朔唯一的联系,那颗日月石,也用在了潇静的身上。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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