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RST-02(细化版) 小绵羊白给

6. 如同过往之风

小说:

RST-02(细化版)

作者:

小绵羊白给

分类:

穿越架空

五个人被从法阵里狠狠甩出来,像几颗从极高处落下的石子,摔在一片长着灰白野草的空地上。

潇静是第一个坐起来的。

她没急着站。不是起不来。是头太晕了,像有人在脑子里塞了一团会旋转的风。那风从眉心钻到后脑,又顺着后颈往下爬。她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看清周围。不是希斯塔。不是东大陆任何一座城。是一片她从没来过的、颜色偏旧偏冷的地方。

“我们到了吗?”她声音很哑。

“到了。”维依娜说。

“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再站在这里。”她的声音比潇静还抖,却不是怕。是太近了。近得连呼吸都像从自己真正的身体里经过。

萨麦尔已经站起来了。她抬头,先看天,再看街。天是灰蓝灰蓝的,很高。街是旧砖铺的,不平,有些地方被车辙压得发亮。两边房子不高,却极有味道。不是希斯塔那种被钢铁与玻璃裹出来的冷,也不是玻利瓦尔那种庄重到让人不敢靠近的旧。它们像从更早、更软的年月里留下来的。墙是木头的,门是木头的,连窗框都涂着一种已经发暗的红漆。那颜色不跳,像在这海边小镇里被风吹了太多年,早就和街道长在了一起。

“这地方挺有味道。”萨麦尔说。

“看来你们这里的人,艺术品味还不差。”

“这里以前不是现在这样的。”维依娜说。

“走吧。”潇静说。

“别站在路中间。我们先把自己弄成不那么显眼的样子。”她说。

维依娜环顾了一圈。他们正站在小镇边缘。身后是一片很短的灰草坡,再往后,能看见一点极薄极淡的海。那海不像东大陆的海。没有光。没有蓝。它安静得几乎不真实,像有人把一片旧铅铺到了天边。

“这里是依玛拉。”维依娜说。

“维多利亚最东北角的一个镇。精灵族比较多。再往外,是旧国境线。这里离首都非常远。远到很多命令传过来时,都已经变了样。”

“所以你就是被从这儿带走的?”潇静说。

“是。”维依娜说,“就在这里。再过去一点。就是那片废灯塔。那时候精灵族的人站在那儿。他们说能治我的诅咒。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还记得你走了多久吗?”潇静说。

“不记得。”维依娜说,“像只过了一小会儿,又像过了很多年。等我醒来,就已经在你们那边了。”

“那今天算不算回家了?”潇静说。

“还不算。”维依娜说,“得等我真正回到母亲身边,才算。”

“你母亲住哪儿?”阿丽娜说。

“更北。”维依娜说,“要穿过旧盐道,再翻两座山。那地方连名字都很小。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以后带我们去。”潇静说。

“好。”维依娜说。

她带着他们往镇子里走。

这一路,萨麦尔一直在看。看路边的招牌,看街角的旧钟,看那些从门里探出头来的、不是人类的居民。她看得很慢,像怕漏掉什么。

“这里的警察是猫。”她说。

“对。”维依娜说,“猫族。这附近管治安的大多是猫族。他们反应快,又对气味敏感。缺点就是不太喜欢追太远。追过两个街区,他们自己就先不想跑了。”

“那感情好。”萨麦尔说,“我们跑起来不累。”

“但他们会叫增援。”维依娜说,“而且猫族很记仇。你今天跑,他们明天也会记得你。”

“我们明天就不一定还在了。”萨麦尔说。

“你总想把所有事情都过得像打仗。”阿丽娜说。

“我们是来旅行的。”她说,“你还记得吗?”

“旅行也可以很刺激。”萨麦尔说。

“可旅行不是一落地就烧街。”阿丽娜说。

“我又没烧。”萨麦尔说。

“我是说等会儿。”阿丽娜说。

“等会儿也不烧。”萨麦尔说。

“最好。”阿丽娜说。

小镇很安静。

不是没人。是人来人往,却不出大声。街边有卖报纸的犬族人。他的耳朵很长,从帽子上垂下来,像两条旧绢。报纸整整齐齐码在木箱上,用石头压着。有卖食物的。一个羊角大叔站在摊后,把几串肉在炭火上慢慢翻。烟不重,却极香。香得连萨麦尔都多看了两眼。还有些人坐在路沿,闲聊。他们说话声音轻,像这镇子天生不适合大声。

“这里真和谐。”潇静说。

“看起来很和谐。”维依娜说,“可那是表面。”

“图拉时代结束以后,这地方安静了一阵子。可安静不是和平。很多人只是把刀放回家里,不敢再拿出来。维多利亚治理得好不好?好。可也好在表面。越往北,越偏远,越能看见这国家的另一面。”

“和希斯塔一样。”潇静说。

“很多地方都一样。”维依娜说,“有钱的人站高处。工人在地底下。这里的矿不是元石,是灰晶。不能给人元技,但能让电厂多亮几盏灯。于是工人就被往死里用。你从城里看得见那些灯。可你看不见,为了那几盏灯,有多少人再没从地底上来。”

“你在说这些时,眼睛很冷。”潇静说。

“因为我见过。”维依娜说。

“见过很多次。”她说。

正说着,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极细极尖的哭叫。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们放我走!我明天就出城!我再也不回依玛拉了!”

潇静脚步一下停住。

“好像有人出事了。”她说。

“要去吗?”维依娜说。

“这里的人都不看那边。”她低声补了一句,“在这里,这种事天天有。大家都学会了不听。因为管了,就会被记上。被记上,下一个挨打的就是自己。”

“所以没人去。”潇静说。

“没有。”维依娜说,“要是我们也不去,她今晚就会消失。”

“那就去。”潇静说。

“拉夫维先生。”维依娜回头。

“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拉夫维说,“你们去吧。我太久没回家了。我得先回去看看我老婆孩子。他们估计以为我已经死在外头了。”

“那我们先分手。”维依娜说,“你认得路吗?”

“认得。”拉夫维说,“依玛拉就那几条街。我鼻子也还好。”

“保重。”维依娜说。

“你们才是。”拉夫维说,“别刚回来就成通缉犯。”

“我们尽量。”维依娜笑了一下。

拉夫维走了。

剩下五个人,朝哭声传来的方向走。绕过两条短街,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里很暗。

天光被两边高墙挡去大半。地上是湿的。几片旧布和碎纸贴在墙根。一个极瘦的少女半跪在地上。她没跑。不是不想。是四个人已经把她围住了。那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短装,脸上的毛极短,耳朵圆而小。是豹族。

“你这蛇族的小东西。”领头的豹人抓住她的长发,往上提。

“欠了商会五十多元。今天不还,明天不还。你以为我们能一直跟着你跑?”

“我什么都没有了。”那少女说。

“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只有这一身衣服。求你们了。再宽限我两天。我一定能还。”

“还?”豹人笑。

“你在依玛拉,谁能让你两天赚五十?除非你晚上去码头边蹲着。可谁要你这样的蛇族?连点肉都没有。”

“我可以去工厂。”少女说。

“我就是你们的钱。你把我卖到工厂去,他们给你们钱。这样我们两清。”

“你以为工厂还要你?”豹人说,“你这种身板,进去两天就死。死了,我们还得倒贴火化费。”

“那我要怎么办……”少女已经哭不出来了。

“怎么办?”豹人又拽了拽她头发,“你早该知道,你们蛇族,生下来就只配被人按着。”

“住手。”

潇静走进巷子。

她不快,也不慢。像从街上顺脚走进来一样。可就是这一声,让四个豹人都转头了。

“你们是什么人?”领头的说。

“别问。”潇静说。

“把人放了。”

“你们是羽人?”豹人上下扫她,“羽人什么时候也管起豹族的事了?你们又不住这条街。”

“我们住不住这条街,和她该不该被你们这么打,没关系。”潇静说。

“她欠我们钱。”豹人说。

“欠多少?”潇静说。

“五十多。”

“五十多,值得你这样拽她头发?”潇静说。

“她不还,我们当然要让她长点记性。”豹人说。

“记性不是用头皮长的。”潇静说。

“你少他……”豹人忽然看见潇静按在剑上的手。

“你想干什么?”他说。

“再给你一次机会。”潇静说。

“把人松开。现在走。我不追。”

“你一个羽人,口气比城防军还大。”豹人冷笑。

“我们四个人,还怕你一个?”他松开少女,从背后抽出短刀。

“要打?”潇静说。

“打你怎么了?”豹人一挥手。

四人同时冲上来。

潇静没退。

她只把剑拔了。

那剑很旧,剑身上全是痕。可在拔出来的一瞬间,整条窄巷都像被什么极热极轻的气推了一下。不是风。是火。从剑身上极快地漫出来,只一卷,就吞掉了最前头两人的袖子。接着是尾巴,是裤腿,是头发。连叫都来不及叫。

“这是什么……”

“元技,焚火。”潇静说。

“不!好烫!我的耳朵!”

“快跑!快去叫卫兵!”

“啊——!”

四个人在火里滚了几圈,像几块被点着的旧布。火不大,却极难灭。它不烧墙,不烧地,只烧那些刚才还在逞凶的人。等他们连滚带爬逃出巷子,整个巷子已经全是焦味。不是肉。是布与毛发烧糊后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少女坐在地上,仰头看潇静。

潇静朝她伸手。

“别问了。先起来。”

“谢谢你。”少女说。

她伸出手,冰凉,发抖。

潇静拉她起来。

“我叫潇静。”她说,“没事了。”

“我……我叫切茜娅。”少女说。

“他们还会回来的。”阿丽娜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走。”

“这边。”维依娜说,“走小路。”

五人从巷后绕出去。

天色已经暗了。几盏旧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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