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在何处?
寒山。
在寒山何处?
“找不到啊——”
陆离走了一路,老者只让他往路上走就能找到,于是他是见山查山见水查水,异像没找到,自己倒是先累的直不起腰。他抬眼,见前面一黑一白并立也不甘落后,加快脚步赶上他们。
行至客栈,三人准备入住休整,不大客栈内人也算多,掌柜正歪头打着哈欠见来了客连忙迎上去。付钱时陆离翻起钱袋,结果钱袋已经换了一个,里面空空如也,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银子消失不见。
真是好手段,那蚤仙手被绑缚依旧能神不知鬼不觉偷了他的钱财。
回想起蚤仙一路上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的模样,陆离不怒反笑,扬眉连声赞道:“好一个扒姑娘,幸好没修为,否则还不是得翻了天!”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当即又腆着脸凑到苍嵇面前,笑嘻嘻道:“林姑娘、枕流兄,你我也算同行的交情,行行好带我住一间呗,下次有钱了我还回来。”
苍嵇无甚表示,依旧追随在林净身侧,仿佛在等她的回答。
林净则不见苍嵇态度,干脆重新掏出银子。就在掌柜兴高采烈要去接时一只手半途劫过碎银,再度放回钱袋中。苍嵇摇头答道:“我和他一处,你不必多费银钱。”
掌柜心中本失望,心想这修士倒大方,只是身边跟着一个穷鬼一个吝啬鬼,即便长得再俊俏,这一路他们少不得破费。如此一来,内心不满才稍稍消下去。等三人预备上楼时,他突然间想起件事,坐直身子,照例叮嘱道:“你们入夜后少出门,街上有人找人,你们别去惹就行了。”
林净顿时止住脚步,问:“何人?”
掌柜摆摆手,示意她别多问,答:“不知道,他们也找了许多年了,就是不放弃,好在不曾打扰,我们也只当没他们,图个清静。”
陆离当即从护栏行云流水跳下来,绕过苍嵇直奔客栈掌柜,靠在柜台上扬起笑容继续追问。好在他容貌脾气讨巧,掌柜的也被哄着说了些自己打听来的隐情。
寒山林家之事,大部分人认为是黑煞鬼在林老爷头七那天杀干净了全家,但又有传言说林夫人和她女儿逃了出来。几名家丁被黑煞鬼命令要找到她们否则性命不保,后来黑煞鬼死了,他们却因为愧疚便一直在这周围寻找。
旅人或是信以为真或是不屑一顾,毕竟最起码找人狗都知道白天找,怎么可能白天不着三更半夜去找呢?
那林家母女又不是鬼。
大家只当听掌柜讲个故事,听后就过去了,他们住店的都是赶路人,又有谁大半夜不睡觉出去乱逛。
太阳落了地,林净与苍嵇陆离分房而睡,她梳理好长发正欲休息,忽见窗边明月皎皎,走至窗前望去,屋舍绵延,远处则是青山不绝,月光下落恰似披了浅云薄雪,素雅洁然。林净白皙指节轻轻搭在窗沿,双眼描绘着眼前图画。
蓦然,房门传来两声轻叩,在她允许后推门而入。林净于月光下回眸看去,苍嵇一人站在屋内,身上别无他物。
苍嵇看着林净,怔愣片刻后猛地撇过头,露出泛红耳侧。顿了片刻,他开口道:“陆离他……”
陆离是个天生叽叽喳喳的性子,就算你是冰和铁做的芯子,和他待上一段功夫或多或少都能被捂热——不论是听进去了喜的还是听不下去气的,总之无人能做到毫无反应。
原以为他是受不了陆离搭话,但看苍嵇表现却不似那般。林净心中猜测缘故,却在下一刻听完苍嵇的话后面色带了几分凝重。苍嵇道:“我沐浴回来后不见他,原以为在你这。”
已是月夜,陆离不声不响离开了房间,林净准备着去寻,忽听到远处传来细微摇铃声,若隐若现。
她伸指抵在唇间,眼神看向窗外,苍嵇会意,无声至窗边同她一并观察。
夜空漆黑如墨,惨白的一弯月亮照亮地面,街道由远及近行来零散四五人,皆是披麻戴孝着装,头颅低垂,脚步缓慢,他们身下是月色笼出的影子,黑黑长长,时隐时现。
“他们……”苍嵇启唇无声询问,林净凝目蹙眉,一手抚上他唇间制止,全神贯注看着街道上白衣丧服慢步行来。
黑影阵阵,天地噤声。忽然,那些人有所觉察般纷纷抬起脸看向客栈窗边,那白帽顺势滑落——露出几张青白交错的面部,眼瞳空洞,嘴巴张开却是黑漆漆一片,脖间则隐约可见寒光,想必摇铃声就是从此传出。
林净沉沉注视着那几“人”,浑身紧绷,宛如一张拉紧了弦的长弓。
也正是此时,一柄长剑携带银白月光破开满街黑暗,径直冲向分了神的受缚鬼。
铛——
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在寂静黑夜无比清晰,两柄长剑在彼此交击后各自归到主人手中。而街道上的几名鬼怪却仿若毫无觉察般,仍旧用那几双空洞洞窥不见任何的眼睛望向客栈。
“嗬嗬,嗬嗬……”
受缚鬼口中传出类似破旧幡布灌了风的诡异声响,他们一个个迈步往客栈下方聚集,脖颈处的铃声愈来愈急促。就在林净握紧了剑准备动作时,那铃声仿若到达顶峰后彻底消失不见,静得落针可闻。
林净屏息,观察着他们的下一步举动,可方才还在移动的鬼们却仿若被下了定身咒,黑洞洞眼眶死死望向这里,想来是没有攻击意图。
她不由得放松了些,看着那些受缚鬼们不由得往窗口更迈进一步,想着再看清一些。
“嗬——”
突然间,一张青白间带着斑斑霉腐的脸骤然显现于她眼前,林净双眸与他空无一物的眼眶相对,极短的愣神过后快速往一侧退去。与此同时受缚鬼的双手狠狠朝她袭来,那指甲足有寸余,若是被抓伤了即便你是修士也留不得那块肉。
眼见一击不成,他扭曲着快要腐烂的脸,仍旧朝林净所在的位置开始攻击。林净却像是怕坏了店家的器具般,只做抵抗未有攻击,眼瞧一人一鬼的距离愈发接近,随之一声提醒,受缚鬼突然间不再行动。
苍嵇声音传来:“小心!”
他黑衣持剑,身侧未消的灵力仿若白星般上下漂浮在他身侧,很快又消失不见。林净旋即明白,苍嵇方才打出的灵力成功击中了屋中的受缚鬼,登时鬼怪背后冒出缕缕黑气,瞬间倒地没了行动能力。
受缚鬼看着她又一次大张嘴巴发出怪音,指甲嵌进地板欲往林净所在的方向爬去,林净这次毫不闪躲,反是抬脚往受缚鬼那走。
她注意到苍嵇关切的目光,摇头浅笑以示意自己无事,旋即半跪于地,两指搭在鬼怪脖间的铃铛上,催动灵力至指尖,捏碎了那捆缚住他已久的桎梏。
霎时,青白面容瞬间蒙上一层黑纱似的雾气,身影如烟般一点点消逝,恍若从未来过。
苍嵇踱步至林净身侧,抱剑注视眼前景象问:“这些鬼从何而来?”
林净答:“此为受缚鬼,受自身未竞执念所缚,长久以至怨气成铃束缚自身。若想解脱有方法有二。一则执念达成、二则有人相助。”
随着话音落下,忽听窗外传来嗡鸣声,执空轻薄的剑身载着一袋受缚鬼飞进房中,林净接过剑柄解开绳结,旋即看见窗户口陆离正往里进,她一时有些欲言又止。
陆离猜测是她惊讶于自己的做法,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笑着解答道:“我又不是蠢才,你阻止我除掉他们,那不正是要我捉起来方便审问嘛。”
林净本想问陆离何不走正门,眼见如此,她也就不再多嘴。
不多时那几个受缚鬼已然脱离世间而去,在最后一名消失前,那鬼嘴巴张张合合,竟是吐出几个腔调古怪的字。
“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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