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指腹还残留着衣物触感,手掌凭空虚握了一下,看着苍嵇默声离去后收回手,躺回床上闭眼,入目却是那道跪于地上的模糊黑影。
她自无声叹息,陷入睡眠的眉头仍旧蹙气,似乎牵挂的事从来不曾解决。
再睁眼已是日光明亮,透过窗纸的光泛着黄,外部声音不小,连带着空气亦显得嘈杂烦闷。林净睡了几个时辰,脑中却不知何故仍感到痛意,手脚也发软无力。估摸着已到中午下午,她欲起身洗漱,睁眼却看到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林净视线定在他面部片刻,疑惑道:“师兄?”
玉痊之那张白皙的脸就在她床边,眼下隐约泛青,蹙着眉不悦看着她。纵使如此见她醒来还是扯出极轻笑意,小心扶她靠在床上。
他微叹道:“收到你的传信我就赶来了,快到时又听到你吐血的消息,明澈……”
玉痊之嘴唇张张合合,看着林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林净浅笑,目光清亮道:“是明澈冒进了,可那时总不能不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没了魂魄。”
玉痊之侧开目光:“你本就修为受损,如今又闹这一出,你就不怕……”
林净抬眼看他,眼中暗含着赤忱孤勇,泛白的唇中吐出果决字句:“虽死不悔。”
短短四个字则让满脸忧心的玉痊之愣住,他表情不变重新看向林净,“唰”得打开手里玉扇挡在两人之间。
林净正对上玉扇间雕着的五戒之一,眼眸停住,开始细细欣赏其扇子上的雕功。玉痊之过了半晌,确认能接受自己这师妹的光芒后才收起扇子,换了个话题。
“你打算何时回千山隐,你不在啊,其他师兄弟常传信问我呢。”
林净则没给出准确答复,拖延道:“我还想再待几天。”
“你素日下山除魔总是不让你放心,现在好了,先是吴台走了一遭,后又去寒山独自一人受困一年多,身体还没好又搞什么……”他絮絮叨叨半晌像是操碎了心,口袋里所有银子和符咒之类尽数给了林净。玉扇敲了敲林净的头,“罢罢罢,你既云游便去,哪日撞了南墙,莫说千山隐将你赶出去。”
林净听到这也难得带了笑,自作糊涂,温声道:“多谢师兄。”
玉痊之几度欲言又止,手中扇子翻来覆去捏了几番才道:“不撞南墙不回头。”
林净摇头浅笑,声音极轻顽笑道:“撞了南墙我也不回头。”
玉痊之不曾听清,再问:“你说什么?”
林净收了笑,满脸认真道:“我如今在中部,不去南边。”
“你最好在中部待一辈子,否则早晚有一日摔个大跟头。”玉痊之失笑,即使是秋季那把扇子此时仍摇得极快,散去了不少心内火气。
敛骨术顾名思义,最基本的功能是找人遗骸。乃是先前玉痊之下山之时因感常人哀殇所制,授予千山隐修士后斜出了不少作用,但运用最佳的非他莫属。身在妒女祠,玉痊之借着郑兄尸骨,竟是寻得了两处郑嫂可能所在的地方,一处就是那日林净发现的密林衣冠冢,那处出了衣冠匣子别无二物;而另一处,却让在场人都傻了眼。
妒女祠内向来热闹,吵吵嚷嚷的事也出了不少,却是极少有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
内部正中某座被封起挂锁的房间外站着几个衣裳统一且华丽的修士,虽为其余宗门的修士却丝毫不见怯意,看妒女祠修士的眼神好似看着不成器的附庸,自傲之心不言而喻。
与之相对的是兰君为首的妒女祠修士,此刻横眉怒目,武器紧握,好似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大打出手。
兰君手部青筋凸起,怒视守门的几位妙真门修士,一字一顿道:“我说了,让开。”
一个颇高的妙真门修士啧啧嘴,毫不客气道:“你们也答应过的,不到妒女游不开像,怎么现在言而无信了。”
“放你的狗屁!不要脸的……”兰君不由大骂,抬脚要往他们那冲,才起势就被见势不妙的玉痊之和林净拦住。
若只是要开祠,大不了双方大打一顿就是,但
玉痊之站在他们两方中央,看向妙真门一派:
“几位道友,俗话有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万事万物都没有向来不变的道理。几位都是侠肝义胆之辈,何不通融一下?于情,朝歌民众皆拜妒女如姊如母,其情臻臻,其意切切,岂有不让相见的事;于理,独女塑像本就是妒女祠所有,如今请求解封一日也是情理之中,何必寸步不让。”
他姿态谦和有礼,言语也情真意切,即使有心挑错也难挑出不妥,何况在场众人本就无心挑剔他。
妙真门修士有几个已收了武器,而那高修士脚往后退了退,旋即又站定,为难道:“玉仙长,不是我们太无情,实在是奉命行事,今天通融他们,明天我们就得扒下这层皮。”
找出症结所在,玉痊之连忙追问:“这是为何?”
高修士剑身入鞘,双手抱臂后又不自觉摸起自己的头发,狠狠叹气道:“我们师家二少爷说了,谁敢不依照吩咐行事,废掉修为逐出师门。”
“他说一句你就听了?那他出个恭你是不是要尝尝香不香?”兰君回怼,气得那修士手重新握上利剑,一时两人面红耳赤。
玉痊之见他们又有剑拔弩张之态,夹在二人中间自觉劝和:“好了好了,师家公子我会去替你周旋,这位同修,可否让我们见见妒女像?”
根据他以往经验来说,一般这个时候就会有一方退一步。他看着高个修士等着他行动,不成想这修士算是个茬子,犹豫几下后依旧不肯让步。
眼看着闹得是不可开交,大家都有一种“大不了僵持下去”得心态,兰君自知不可取,瞬间换了个说法。
她咬牙切齿瞪视他们,握着剑的手气得发颤,从喉中挤出字句:“好,好,那明日妒女游。谁敢拦休怪我不讲情面!”
许是因为妒女游在朝歌人心中地位不低,此言一出妙真门修士还没表示,妒女祠的修士却先一步有了反应。
“这这这不合规矩啊!”有一男修士劝告,得到兰君轻蔑和怒气冲冲的视线。
兰君怒极反笑:“那我问你,规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看出男子有些犹豫,她反手抽出剑横在对方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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