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外,时不时有脚步声路过,被厚重的消防通道门隔绝。
傅清越唇线抿直,眉间郁色浓重,脖颈青筋不易察觉地鼓了下,手没松开,一只手揉了揉眉骨,咽下嗓子里的涩:“宝宝,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暗哑哄道:“我说过,我会安排好一切,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改变,我也保证,会比以前挣更多的钱……”
纪清黎泪兜不住了,厉声打断他话:“傅清越,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改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以前每个月准时到账,现在你没有这个收入,那就是亏了,从你辞职那一刻开始亏损,再到你创业,从设备到人工、场地,哪样不要钱。”
“你们刚才不是自己说的吗?要节约成本,这个成本去哪里节约,钱从哪里来,卡在我这里,你是不是要问我要,以后每个月你的信托是给我还是去创业,你告诉我,哪里没变。”
她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发颤,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却倔强地不肯让泪珠落下,依旧直视他:“傅清越,你别自欺欺人好不好,也别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这一切都是你非要改变规则,乱了现在的生活。”
傅清越陡然间,肩膀沉了些,他抬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心脏闷得慌,嗓音倦哑:“所以,所以是因为钱的事儿,是吗?怕我不能给你以前的生活。”
“是,是,是,行了吧,问清楚没,能让我走了吗?”纪清黎是真的心生无力,说话都累。
好说歹说,不如和猪说。
她不耐烦,挣扎着要走,傅清越大手收紧按在她腰间上,俯身咬在她唇上控诉:“我说过不会的,为什么不信我,黎黎,为什么不信我?”
纪清黎不停躲开他吻,想推也推不动,整个人直接炸了:“不信,我不信,傅清越,我要实实在在的富贵,我不要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我纪清黎就是要坐享其成,荣华富贵都要。”
话说得太急,哭腔也跟着跑出来,她哽咽,依旧仰起下巴:“你爱我,就将我要的一切捧到我面前,让我实实在在看到,摸到,别给我画空头支票。”
两人僵持,傅清越停下来,抬手将她眼角的泪拭去,纪清黎没躲,看着他眼睛,问他:“可以了吗?能让我走了吗?”
傅清越的手僵在她脸颊旁,指腹残留着她泪痕的湿意,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像蒙了层化不开的浓雾,深不见底。
他沉默,纪清黎不想等他回答,用力将他手掰开,从怀里挤出去。
傅清越看着她走的,他自嘲地扯了唇角,喃喃讥讽:“爱又算什么。”
他知道纪清黎的嘴有多甜,这么甜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她学什么建筑设计,去制毒啊,都不用考,随时持证上岗。
纪清黎回到单位,将早上的资料整理了,去办公室交给林简,眼睛有些红,随手拿了口罩戴上。
林简接过资料看了一眼,又抬眸:“怎么了,感冒了?”
纪清黎摇头:“林姐,下午我要请个假,图我都改好放桌面了,沈禾知道我密码。”
林简手上动作一滞,她鼻音有些重,看起来状况不太好,朝她点头:“那好好休息,回去吧。”
“嗯。”纪清黎出了办公室,和沈禾说了声,开车回了家,回她自己的家。
她只是单纯觉得现在样子不体面,她才不伤心,只觉得烦。
纪家别墅
黎棠正在选衣服,一屋子人围着她挑选样式,选布料,量尺寸。
纪清黎进来站了一会儿,没见到她妈妈。
还是家里王姨先看到她,喊了声:“小姐回来啦。”
她点头,往她妈妈那边走,黎棠也正好听到声音,抬眼望过来,满目温柔:“宝儿,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要上班吗?”又问:“宝儿,正好新款上来,你也选几件。”
纪清黎摆手,她坐在沙发上,接过王姨端来的银耳燕窝:“我不要,你选你的。”
黎棠正好也选得差不多,喊了王姨送客。
人一走,纪清黎窝沙发上,她今日穿的长裙,裙摆顺着动作滑下来,刚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娇气喊了声:“妈妈,我要气死了。”
刚喊出来,她鼻腔里的酸涩越发重了,眼泪盈在眶里要掉不掉。
黎棠当即心疼地坐到她身边,将人扶起来坐好:“怎么了,谁惹我家宝儿了。”
纪清黎有气无力靠在她肩上,将傅清越创业的事说了,说完她又坐直了些:“妈妈,傅清越太气人了。”
他们家人口简单,从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大家子相亲相爱,纪清黎和妈妈自然是无话不说。
黎棠静静听着,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将女儿发丝拂到耳后。
她说完,看了一眼妈妈:“妈妈,你看,他就是故意和我作对,明明那么好的工作,非要辞,还说什么事关他长辈,我看就是忽悠我。”
黎棠眼睫微垂,拉过她手,轻拍在手背上:“清越这件事确实做的不对,该提前和你商量,两个人在一起,最要紧的就是信任……”
妈妈一说,纪清黎真要疯狂点头了,哪知黎棠话锋一转,半掀的眼眸睨了睨她:“不过宝儿,你这打人的脸的习惯可不好。”
纪清黎“……”
她不说话,黎棠继续:“年轻人嘛,总有些自己的梦想在,就像你也喜欢做建筑设计,当初你爸爸让你去考他们单位,你不肯,清越也支持你,还说要给你开个公司……”
纪清黎“……”
黎棠偏帮自己女儿那是肯定的,但如今只有她们两人,有些话她得说的公正些,她宝儿这脾气,从小到大确实不太好,要说她怎么知道纪清黎打人。
还是纪清黎生日那次,生日第二天回家来吃饭,傅清越脸上巴掌印都还在,可见是下了重手打的。
当然是不是他们两人的情趣,她不管,傅清越喜欢她宝儿就得受着,她说出来,不过是担心女儿吃亏,毕竟男女力量悬殊。
说到后面,纪清黎沉默了,她声音软下来,几乎靠在妈妈怀里:“我总是怕和大伯那样,况且他没了钱,我真不想和他谈了。”
爱情和面包从来都泾渭分明,她是成年人,她都要啊。
他们两家本来也算旗鼓相当,她让爸爸查过的,爸爸说可以,她才愿意的。
在这个前提下,傅清越会挣钱是极大的加分项,这个圈子里,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像她们家,钱随便她用。
她可不想嫁给一个男人,还要和男人一起在长辈手下讨生活。
但现在他要创业,走一条未知的路,这个加分项就没了。
“宝儿回来啦。”大门外纪嘉澍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手里还拿着公文包,看了一眼妻子,又看到窝在黎棠怀里的纪清黎,眉头微挑:“坐好了,家里有客人。”朝客厅里扫了圈,“清越呢。”
听说有客人,纪清黎立马端正坐好:“没,他忙呢。”
纪嘉澍嗯了声,又转头看向门外:“谢随,快进来,正好今天黎黎也在,你们好多年没见,恐怕都不认识了。”
纪清黎皱眉,循着声音支了支脖子,谢随是谁?
黎棠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大门外进来个年轻人,人很高,还穿着军装,手里提着些东西:“黎阿姨好,叔,我东西就放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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