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贵人就住在养心殿,自然看见皇后脱簪待罪。
暖情阁里,纯贵人白着一张娇花似的小脸,眉眼间满是不解。
她透过窗户,看见皇后直挺挺地跪着,顿了顿,咬着红唇道:“皇后为什么跪在那儿?”
“她就是想把事情闹大,逼陛下给夏冬翻案。”流苏压低声音。
“啊?夏冬放花针的事,我知道啊……”纯贵人瞪大绿色的眼睛。
“夏冬用花针害了慧姐姐,是我亲眼看见的,皇后怎么能这么做,”她捏着拳头,气得眼眶都红了,“不行,我一定要去养心殿拆穿这件事,不能让他们诬陷姐姐。”
流苏急了:“小主,您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帮她?这事太复杂了,一不小心就得罪皇后和太后……”
“姐姐帮了我那么多次,做人该知恩图报!”纯贵人站起来,抿着红润的小嘴,“我知道这件事,就必须去和陛下说清楚。”
流苏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转身的背影,愣了一瞬,猛地冲上去扯住她的袖子:“好吧,奴婢陪您去!”
端木清羽刚在棠棣宫歇下,李德安听说皇后连夜在养心殿外脱簪待罪。
李德安不敢怠慢,连忙去禀报端木清羽。
端木清羽在楚念辞帮忙下,穿上寝衣,闻言怒气冲冲地套上一件龙袍:“真是一日不让人安生!”
“陛下,国母脱簪待罪,恐惊动朝野,您还是赶紧看看吧。”楚念辞道。
端木清羽只好叹了一口气,黑着俊脸赶回养心殿,只见内殿门口,蔺皇后一袭白袍,面色蜡黄,跪在大殿门口,神色无悲无喜。
看见端木清羽,她强撑着身体磕了个头:“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端木清羽没有上前搀扶,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神色冰凉:“皇后如此这般,朕难道还冤枉了夏冬不成?”
“她指使莺儿在慧嫔册封礼上放花针,妄想破坏册封礼!”
“如今竟胆大包天,在荔嫔册封礼上做出这种事,为你的颜面,朕已经下令封口,你却还来这么一出,连自己端庄贤德的形象都不要了,自取其辱吗?”
除了后位,蔺皇后本就是靠贤德的形象,一直撑到现在。
端木清羽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她的心。
仿佛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去。
蔺皇后心中一阵阵抽痛,身体越发无力,跪坐在地上。
可她发黄的脸上依旧是平静之色,抬头直视着端木清羽愤怒的目光,缓缓道:“夏冬是陪臣妾一同长大的,她为何要将花针下在册封礼上?”
“这种恶作剧有何意义?臣妾也压根不信她会私通外男,请陛下详查!”
说到这里,蔺皇后深深跪伏下去。
三言两语,蔺皇后就想为夏冬翻案。
虽是空架子皇后,但说到底只要穿着这身凤袍。
没有明晃晃的证据,连陛下都不能轻易处置她。
所以,就算他不甘,又如何?
殊不知端木清羽早看透了她的心思。
皇后看来是想和自己撕破脸干一仗,就是想重新立住她中宫的威风。
“你是觉得朕冤枉了她?”端木清羽冷声道。
蔺皇后语气平静:“臣妾不敢。”
夏冬的这些事,她绝不能承认。
她做了就相当于自己在做。
只要不承认,罪名就无法坐实,人已经**,死无对证。
罪名不坐实,陛下哪怕再愤怒,也要重审此案。
端木清羽龙袍下的手指紧紧握起,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表面平静,眼底却翻涌着愤怒的漩涡。
夏冬**,皇后就以为一了百了。
想和自己硬扛到底。
她吃准自己不会马上废后。
因为若是废掉她这个傀儡,无论年资还是声望,肯定是淑妃当皇后。
那后宫必将一边倒,朝堂局势也将发生变化。
届时,他登基以来的种种布局,全部功亏一篑。
所以……他才杖毙夏冬,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没想到皇后反而不依不饶。
端木清羽第一次体会到愤怒。
皇后之所以敢挑战皇权,还是因为他地位不稳。
终有一日,他会将桎梏全部除去。
成为真正的铁血之主。
皇后这个算盘打得妙。
若夏冬是冤枉的,那白庭玮就是被人陷害,他好不容易抓到的这个翻转朝廷的机会就丢失了。
所以,绝不能如皇后的愿。
端木清羽逐渐收敛了眼底的冷芒,语气恢复了平静:“既然皇后说夏冬冤枉,那朕明日便让慎刑司重新彻查。”
“陛下,趁着人证物证都在,最好趁热打铁,今日事今日毕。”蔺皇后寸步不让。
她此时早已豁出去了,赌上皇后的位置与皇帝做最后的抗争。
完全忽视端木清羽眼眸深处闪过的杀意。
端木清羽吩咐李德安,将莺儿带上来。
莺儿低着头,把夏冬收买自己的事又重说了一遍。
“这花房贱婢的话,如何能当真?”蔺皇后脸上平静无波,“再说陛下说过,孤证不立。”
端木清羽手指一下子攥紧了龙袍,看来这个皇后今天要跟自己死杠到底了。
他正要吩咐人去传其他证人。
这时,敬喜进来通报:“陛下,纯贵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端木清羽一直很重视许绩,对纯贵人也像妹妹一般照顾。她性子单纯,从不参与后宫争斗,此时求见,别说端木清羽诧异,蔺皇后也吃了一惊。
蔺皇后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端木清羽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纯贵人穿着一身藕粉色宫装,那双绿盈盈的眼睛像小鹿一般纯真可爱。
她进来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端木清羽对她十分温和:“免礼,起来说话。”
“谢陛下,”纯贵人低着头咬了咬嘴唇,“臣妾要告诉陛下,夏冬死得不冤。”
“她指使莺儿在姐姐册封礼上放花针。”
“还有那白侍郎,确实是个浪荡子,曾在路上调戏过臣妾,他吃了药,夏冬也中了药,两人凑在一起很正常,没人要陷害他们。”
纯贵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完,耳朵已经红透了。
“你别信口胡说。”蔺皇后冷着脸斥道。
“皇后娘娘,臣妾从不说谎,”纯贵人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小声补充,“禁卫前几天还抓到几个登徒子,现在就关在慎刑司里,皇后娘娘不相信可以派人去问。”
端木清羽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望着蔺皇后。
蔺皇后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坠。
纯贵人的证词,彻底断了她的路。
事已至此,她已经彻底输了。
若再深挖下去,只能暴露出她作为一个皇后是如此失职。
皇宫内院**成风,还有登徒子调戏嫔妃。
这些事,禁足前,就有内务府值官来向她汇报过。
她根本不当一回事,也没有心思去管。
端木清羽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厌恶:“皇后还有何话说?”
蔺皇后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无话可说,”端木清羽冷冷道,“来人,收走皇后的金册金宝。”
“将她永远幽禁坤宁宫,身边只留二个人,其他人发送辛者库。”
“朕早就革了承恩伯爵位,承恩伯府那蔺家也不配居住,收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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