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着的三人相互望了一会,萧如晦含着讽意开口:“看来殿下与驸马情谊甚笃,我来得不巧了。”
沈瑶华看向衣衫凌乱的顾容与,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情景落在萧如晦眼中,自然是夫妻刚刚温存过一夜,却被自己这不速之客扰了兴致。
萧如晦的面色越发铁青,瞧着有些不好看。
沈瑶华目光稍垂,浅啜一口清茶,朝顾容与道:“驸马既有事做,还是先回去吧。”
虽说她并不想给萧如晦什么好脸色,但前些日子的十万两银票还实打实搁在自己的库房中,沈瑶华低头装作头晕,暗里却悄悄观察着萧如晦的反应。
果不其然,这只花孔雀的尾巴一下子就高高扬起,恢复了张扬而恶劣的笑意。
他抬抬眉毛,嘲讽道:“顾公子,殿下说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顾容与回头瞧沈瑶华一眼,见她闭着眼睛小憩,顺从道:“是。但殿下昨日劳累,夜里可还需要臣为您读书解乏吗?”
萧如晦:“……”
沈瑶华仍旧装晕不说话,萧如晦没忍住暗骂了一句,横眉道:“殿下不是说了,让你先回去吗?”
“啊……臣知罪。”
顾容与俯首,“臣也不过是关心殿下而已,既如此,臣先退下了。”
玉佩碰撞着环饰的声音叮叮咚咚地消失在门外,萧如晦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沈瑶华的身前。
眼皮外的光影陡然一暗,沈瑶华忍不住出声道:“姓萧的,我许你过来了吗?”
“你没有吗?”萧如晦满不在乎地敲敲桌子,“听说你病了,所以过来看望一下。”
二人皆很默契地没有提及那日箱子里的东西,沈瑶华唯恐他要她把钱还回去,听他这么说,方才睁开眼睛,揉着额角看向萧如晦。
少年刻意维持着距离,不如往日她未成婚时轻松自在。再抬眼,萧如晦眼下的青印暴露无遗,眉眼和发梢还沾着几许风霜,一眼便知是刚出了宫,紧接着便赶来了公主府。
沈瑶华下意识皱眉,嫌弃道:“你身上好脏,离本宫远点。”
“脏???”
萧如晦的脸色崩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刚离开御书房就过来见你,接连三日三夜没有好好休息,你嫌我脏???”
“哦,好意心领了,但不需要。”
沈瑶华在鼻子前扇扇风,“本宫一向不许衣着不整之人入内见我,能放你进来,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她这话没半分好气,眼看萧如晦额上青筋暴起,两人又要吵起来,沈瑶华也已做好了同他呛声的准备,却不想萧如晦道: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沈瑶华不禁疑惑,“本宫身体康健,你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萧如晦直接拒绝了这个要求,“既然你嫌我脏,那就搬个屏风过来,我隔着屏风看望你,你总没话说了吧?”
沈瑶华:“……”
她切齿:“好啊,随你的便。”
若非萧如晦给她送了十万两银子,拿人手软,她才不会这么好声好气!!
故梦极有眼力见地搬了屏风,沈瑶华挪步至榻上斜卧着,萧如晦仍坐在原处。
见屏风已全然遮住了萧如晦身上的尘灰,沈瑶华惬意地打了个哈欠,懒散道:“好啦,不是要问候本宫吗?现在问候吧。”
她等着萧如晦开口,却见屏风后的身影一顿,忽而愣住了。
“你……”
他似想要开口,又觉得实在是荒谬,因而话语在口中滞涩一瞬,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你的病,很要紧吗?”
“不算很要紧。”沈瑶华实在没了耐心,“不过就是有些头晕眼花,周身无力,你在此处,本宫的症状就更厉害了。话说完了,姓萧的你可以走了吗?”
萧如晦在她的房间里多待一刻,她都嫌他身上的尘土脏了自己的地板。此刻话中句句带刺,萧如晦被她一噎,亦没带好气道:“可以,我走了。”
他站起身,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桌上是给你带的补身药材,你看着吃一些,如果不需要的话,那就全都丢掉吧。”
话音刚落,沈瑶华立刻吩咐道:“故梦,把萧将军带的药材拿下去分给下人。”
“……我就知道。”
萧如晦无谓地耸了耸肩,提起长枪,抱臂走出去。
战甲上的硝烟气随着少年的身影消散,沈瑶华眯眼看院中没了人影,立即瘫回被褥里。
但刚刚躺下,她却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弹起来道:“故梦,你让人拖三遍地,一定要拖得干干净净,一丝萧如晦带过来的灰尘都不能有!!”
说完这一句,她头痛地闭上眼睛,顺带吩咐道:“记得拿包银子赏给拖地的人,就当是加的补偿吧。”
屏风被撤了下去,故梦照例擦拭起木桌,望向木桌上的珍贵药材,默默叹了口气。
这些皆是极昂贵难寻的药材,萧如晦着意送来,公主却这般随手赠人,实在可惜。
视线落在其中的一味药上,故梦的眉毛扬起,唤道:“殿下,这味药好像在昨日的药方里见过呢。”
“那就让绝影带去给长庆。”沈瑶华仍旧闭着眼,“剩下的谁需要谁拿去,如果没人要,就送到城中的药店里吧。”
“是,”故梦点头,“今日奴婢听外头的小厮说,陛下下旨封萧如晦为明远侯,加大将军衔,以后在朝中,怕是要和萧老国公平起平坐了。”
“封侯?”
沈瑶华疑惑,“他不是国公府世子吗?等萧兴邦死了,该由他承袭国公的爵位才是,为何会另外封侯?”
“奴婢也不知道,”故梦擦着桌子与她闲聊,“只是看萧如晦和萧国公关系如此不佳,怕是自己放弃了袭爵吧?”
“……”
沈瑶华无言,抬起眼皮道:“公爵比侯爵高一档,萧兴邦活不了几年了,届时嫡子袭爵,他要拿捏萧如朔不是手到擒来?争一时意气,真是蠢货。”
这笔账都算不明白,着实是个蠢货。
可这个蠢货若是不争少年意气,便不会赌气将全副身家拱手送给自己,想到此处,沈瑶华突然又没了声音。
“……等等。”
“殿下怎么了?”故梦抬起眼问,“可是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沈瑶华慢慢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来,刚才你搬屏风过来的时候,萧如晦是不是愣住了?”
“是呀,”故梦随口道,“不过奴婢只看见萧将军愣了一瞬,然后奴婢就到了屏风后站着侍奉殿下,没再瞧见他的神色呢。”
沈瑶华的表情凝固,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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