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半独坐忆七岁初心,一架钢琴藏尽父母温慈
山道独行至深夜,许无意折返西线厢房,屋内清冷空寂,无一件能勾连过往的物件,可白日焦黑废墟里那架化为焦炭的老式钢琴,反复在脑海盘旋,扯出一段尘封十余年的年少旧事。
他七岁那年,镇上举办少儿器乐展演,他偶然登台触摸钢琴,黑白琴键流淌出的旋律牢牢抓住心神,那时小小的心底立下唯一志向——往后要做一名钢琴家,站在亮堂舞台上弹奏乐曲。
彼时家中清贫,父母皆是普通务农之人,收入微薄,日常省吃俭用,新衣舍不得添,荤菜极少上桌,却唯独将他这句随口说出的心愿记了许多年。往后数年,父亲农闲外出打零工,母亲在家养蚕缝补,一分一厘尽数存进木盒,从不随意动用分毫,硬生生攒下三年积蓄,在他十岁生辰那天,将那台立式钢琴运回小院,立在西侧专属他的房间,门前荷花影壁下,是母亲特意栽种的野花,衬得满屋暖意融融。
那段时日是全家最安稳平和的光景。每日放学归家,他便坐在琴前练习,许凌安大他五岁,课业之余总会搬张小凳坐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抬手陪他合一段简单调子。父母忙完农活,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兄弟二人,简陋小院满是细碎温柔。那时所有人都笃定,许无意终将顺着这条路,奔赴属于钢琴的人生。
可谁也未曾料到,少年心气转瞬更改,一场变故,彻底推翻他坚持数年的梦想。
二、高中幡然改志,一句嘱托定下行医之路
升入高中,乡镇接连发生两起蹊跷命案,受害底层百姓无从申冤,证据模糊,案情草草了结,死者含冤长眠,作恶之人逍遥法外。接连目睹人间不公,年少的许无意内心剧烈震动,往日心心念念的琴声梦想,在无辜亡魂面前骤然失色。
他不再日日练琴,时常独自翻看法医学相关书籍,伏案查阅各类案件纪实,几番思虑,下定决心彻底改行,立志成为一名法医。
父母知晓后虽有惋惜,心疼多年攒钱换来的钢琴就此闲置,却从未阻拦他的选择,只叮嘱他无论走哪条路,都要守住本心,心怀良善。
彼时许凌安已经高中毕业,顺利考入省内唯一一所法医专业重点大学,离家奔赴校园,临走前夜,兄弟二人坐在院中荷花影壁之下,月色落在闲置的钢琴上,许无意说出自己弃琴学法医的决定。
年长五岁的许凌安沉默许久,只对他说了短短一句话,字句沉重,刻进许无意心底多年未曾磨灭:
“做法医,替死者申冤。”
短短九字,成了支撑他苦读备考全部岁月的信念。
许凌安在校读完四年本科,顺利毕业,回到家乡本市刑侦中心法医科入职;时隔五年,许无意凭着日夜苦读,考上同一所大学的法医专业,踩着兄长走过的道路,埋头钻研病理、物证、尸检全套学识。
在校四年,他放弃所有课余玩乐,把从前练琴的耐心尽数投入解剖、化验、痕迹鉴定之上,曾经抚琴的修长指尖,日日与手术刀、显微镜、尸检器械相伴。
三、同校学成归乡,兄弟并肩供职同一科室
四年大学时光匆匆落幕,许无意拒绝外地市局抛来的优厚邀约,径直返乡,考入本市刑侦犯罪侦查中心,分配至法医鉴定部,恰好与兄长许凌安分在同一部门、同一办公区域。
那段日子,是兄弟二人人生里最坦荡光亮的岁月,没有深山据点的阴诡算计,没有跨境黑色交易,没有枪口对峙与互相制衡,只有纯粹、光明的公职道路。
每日清晨二人一同前往鉴定中心,出勘命案现场、解剖遗体、提取物证、撰写鉴定报告,分工配合默契无间。许凌安年长,遇事沉稳老练,擅长现场痕迹推演;许无意心思细腻缜密,病理化验、微量物证分析无人能及。
遇上无人关注的无名尸、弱势群体被害案件,兄弟二人总会格外细致,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线索,牢牢记住那句“替死者申冤”的约定,拼尽全力还原真相,让作恶之人伏法。
闲暇之余,二人偶尔会抽空返回老家小院,坐在落灰的钢琴旁小坐,再也不曾弹奏乐曲,只是静静回想年少初心。钢琴依旧立在西侧房间,墙上贴着他十岁写下的稚嫩字迹,那时满腔热忱,一心向善,从没想过未来会走向两条完全对立的道路。
那时的他们,是堂堂正正、持证在岗的公职法医,身披白大褂,手握还死者清白的权力,扎根故土,守护一方公道,是全村人都夸赞、敬重的兄弟。
没有人能预料,命运陡生剧变,父母骤然离世,家中支柱轰然倒塌,平静安稳的生活彻底破碎。生存重压、旁人算计、意外裹挟,迫使许无意一步步离开故土,坠入深山黑色据点,从前握手术刀、寻真相的双手,被迫沾染阴谋与鲜血;而许凌安坚守初心,留在体制之内,驻守边境稽查防线,依旧践行当年那句替死者申冤的承诺。
四、烈火焚尽少年初心,黑白琴键与白大褂皆成过往
许无意站在厢房窗前,脑海里完整走完从七岁琴童到公职法医的全部人生轨迹,心口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转瞬便被常年周旋滋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