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道车尘直达东院,散匪聚众寻衅滋事
越野车碾过铺满枯枝碎石的盘山道,车轮卷起漫天黄褐色尘土,穿过层层叠叠的警戒哨卡,最终稳稳停在KTS据点东线院落正门。
整片东线营地杂乱无章,木屋、临时铁皮棚沿山坳错落搭建,随处可见挎着土枪、腰别短刀的闲散打手,三三两两扎堆蹲坐,赌牌、酗酒、争执叫骂声此起彼伏,全然无半分规整秩序。陈景明旧部失去主心骨数月,又缺强力人物压制,人心早已散作一盘沙,偷盗物资、私吞跨境货利、互相械斗的事日日上演,许无意此前数次派人前来规整,皆被这群亡命之徒抱团抵触,收效甚微。
车门被接应的随行手下拉开,捞哥跨步落地,一身简单素色便服衬得身形魁梧,常年厮杀沉淀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方才还喧闹不止的院落,竟在他踏出第一步时骤然安静大半,原本争吵推搡的几伙打手下意识停手,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有两个年轻气盛、跟着陈景明起家的亡命徒,不服凭空空降来的管制者,仗着身边聚拢十余名同伙,故意上前拦在捞哥身前,叼着劣质卷烟,语气挑衅:“牢里蹲了这么久,真当自己还是当年一手遮天的捞哥?现在东线地盘姓陈不姓你,想来管事,得先问我们这群弟兄答不答应。”
周遭打手纷纷围拢过来,手里暗藏短刃棍棒,摆出对峙围堵的架势,个个面露凶光,等着看捞哥难堪,好趁机推翻上头派来的管束。
捞哥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戾气瞬间翻涌,不等对方再放半句狠话,身形骤然突进。只听几声沉闷骨裂声响,不过短短数息,方才出言挑衅的两人直接倒地蜷缩,手臂扭曲变形,痛得嘶吼打滚。余下围上来的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他俯身踩住领头那人肩头,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边境杀伐沉淀的冷冽:“凯斯传信召我回来,东线所有事务归我统管。不服者,要么安分守己听从调配,要么埋骨后山乱葬岗,二选一,没得商量。”
一众散匪吓得噤若寒蝉,再无半分反抗之心,尽数低头俯首。短短片刻,躁动混乱的东线营地,被捞哥一人硬生生压服。随行接应的副手立刻上前清点人手、登记库存货资,着手梳理一团乱麻的东线事务。
二、主阁议事权衡利弊,双线制衡暗藏算计
东线院落风波刚起,讯息便顺着暗线快速送入山顶主阁。
凯斯与宋彤依旧待在书房,桌上摊开东西两线物资收支账簿,暗哨刚将东线打手挑衅、捞哥出手立威的简报摆放桌面。
宋彤指尖划过纸上文字,眉峰微蹙:“出手太重,一上来便重伤两人,怕是会激起陈景明旧部潜藏的怨怼,往后容易滋生私下反叛。”
凯斯将燃至半截的雪茄摁灭在玉石烟灰缸,神色淡漠无波:“本就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亡命徒,温和规劝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捞哥的狠戾,恰恰是当下东线最需要的东西。许无意手上握着西线全部货运、走私渠道,势力日渐雄厚,有捞哥坐镇东线相互牵制,双方势力才能维持平衡,不至于出现一人独大难以掌控的局面。”
“只是捞哥心中那处软肋,始终是隐患。”宋彤轻声提醒,“此人执念太深,若哪天那人脱离集团管控,捞哥怕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水,到时候双线格局会直接崩塌。”
“这点我早有盘算。”凯斯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算计,“那人如今安安稳稳待在据点内院居所,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线监视之下,衣食住行皆由集团供给,等同于攥住捞哥命脉。只要那人一日留在据点,捞哥便永远不会生出二心。”
二人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叩声响,许无意的心腹侍从躬身入内禀报,称许无意已抵达主阁门外,求见商议双线物资调配事宜。
凯斯抬手示意放行,片刻后,许无意推门走入书房。他一身深色长款风衣,周身气质清冷沉静,进门目光先扫过桌上东线简报,心中已然清楚方才东线发生的械斗。
“捞哥手段过于激进,一味靠暴力压制,治标不治本。”许无意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暗藏立场,“东线长期靠武力威慑,底下人心只会面服心不服,一旦后续出现大规模利益冲突,极易爆发大规模内讧,牵连整条边境货运线。”
凯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当下只求稳住局面,长远之计,后续再慢慢筹划。西线运转离不开东线货源互通,许主事不妨多配合捞哥打理东线,一同稳固集团边境根基。”
一番对话,三方心思各有盘算,制衡、提防、利用交织缠绕,据点顶层暗流愈发汹涌。
三、忙完东线繁杂事务,捞哥心牵内院故人
主阁三方议事拉扯之际,东线院落里的整顿已然步入尾声。
捞哥坐镇东线主屋,一连数个时辰,处置私吞货款、私下斗殴、违抗调配的打手,一一定下严苛新规,划分货运值守、边境巡防、物资仓储各司其职,原本混乱无序的营地,短短半日便井然有序。一众打手见识过他毫不留情的手段,无人再敢投机取巧、肆意作乱。
等全部事务梳理妥当,天色已经沉至黄昏,山间晚风裹挟草木凉意灌入窗缝。手下陆续退下等候吩咐,屋内只剩捞哥一人,方才处理纷争时满身的杀伐锐气缓缓消散,心底那点藏了数月的牵挂再度翻涌上来。
牢狱之中日夜思念的身影,此刻就在据点深处内院,那处隔绝外院喧嚣,不参与双线纷争,是整个据点唯一能让他收敛所有戾气的地方。
他简单整理身上褶皱便服,叮嘱副手看好东线各项事务,若无重大变故不得前去打扰,独自动身离开东线院落,顺着山间石板路往内院走去。沿途值守暗哨、巡逻打手见到他尽数躬身行礼,无人敢上前阻拦。
一路穿过层层花林、隔断院墙,终于抵达内院独居小屋门外,院内静悄悄的,只隐约听见屋内轻柔的动静。捞哥站在门外,方才踏平东线乱局、不惧千人围堵的悍匪,此刻竟下意识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原本粗重冷硬的眉眼,尽数化作旁人从未见过的柔和。
他没有直接推门闯入,只是轻轻叩响木门,低沉的嗓音压得格外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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