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五条悟这个别墅很大，客房充足，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单人间，包括宿傩。
优子和太宰住在二楼靠里的两间。
二楼走廊上。
优子和太宰正准备回房间，五条悟从后面叫住了她。
“优子。”
她回过头，太宰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拎着一瓶从餐厅带出来的果汁。
五条悟站在走廊那头，没戴眼罩。
白发垂在额前，蓝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优子，太宰，谢谢你们。”他说，语气很认真。
优子看了他两秒，忽然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先别急着谢。”她说，“这是要还的哦。”
五条悟眨了眨眼：“？”
“悟，你的债务合同要续约了。”太宰不知从哪儿拿出两张纸，还有笔和印泥递到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看着这熟悉的一幕陷入沉思。
两个月前在横滨，他就是这么签了打工协议，沦为回收站的牛马。
不过之前签的那份协议合同在他回到原身体，和优子解除能量绑定后就结束了，他再也不是欠债的五条悟了。
难道恢复自由身不到一天，现在又要变成卑微的打工人了吗？
他接过那张纸，一行行看下去。
协议内容大意是回收站与五条派系达成跨世界结盟，互利互惠，合作共赢。
回收站会提供跨世界通道，两边世界的人可以定期去对方组织里学习交流。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优子看着他一动不动，缓缓开口，带着点威胁的尾音，“悟，必须签哦，你也不想我告诉——”
告诉别人五条悟欠人情不还吧？
她还没说完，五条悟突然动了。
他一步跨过来，猛地弯腰，两条长胳膊一张，把优子和太宰同时熊抱住。
“呜呜呜太感动了！优酱！太宰！”
“喂！放我下来！”
优子和太宰两个小不点被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牢牢抱在怀里。
优子被五条悟一只手按在胸前，胸肌把她半张脸都挤变形了，旁边的太宰拼命后仰。
“放我们下来！”太宰的声音难得出现了波动。
五条悟被控制着把他们放下来，两人终于落地。
优子连退两步，头发都乱了一点，太宰慢慢把后仰的腰直起来，脸上那副从容几乎碎了一半。
“别害羞嘛。”五条悟笑得嘴角快够到耳边，“这只是朋友感动的拥抱。”
他打开笔盖，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下名字，又按了手指印，动作快得像生怕他们反悔。
一式两份，各自保存。
“嘛，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次跨世界学习交流的人选是谁！”
五条悟用手往后梳了梳刘海，眼睛亮晶晶的，“首先是我带队！然后学生们都去！”
“随你，反正来了都得给我干活。”优子理了理刚才被弄皱的上衣，瞪了五条悟一眼。
“悟，等你们来了我会好好招待的。”太宰对五条悟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五条悟警觉地看他一眼，“你不会把我们都卖了吧？”
“怎么会呢？”太宰语气轻快地回道。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别这么小气嘛！”五条悟说，语气惊讶又带着一点调侃，“太宰，你不会吃醋了吧？”
他刚才把优子按在怀里的时候就有感受到太宰冷嗖嗖的眼刀。
“悟。”太宰的笑容更灿烂了，“你知道我们回收站现在最缺什么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缺什么？”
“一个能全年无休、还不需要发工资的合同工。”太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觉得你挺合适。”
五条悟后退半步，手指指向自己：“我刚签完字！”
“刚签的是结盟协议。”太宰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和你的个人劳务合同是两码事哦。”
“我什么时候又欠劳务了！”
“就在刚才。”太宰说。
“刚才怎么了！”
“你未经允许，擅自拥抱本组织干部和首领。”太宰一本正经，语气像在宣读什么正经条款，“按照回收站内部规定，这算对高层的人身骚扰。”
五条悟张了张嘴，像被噎住了。
优子站在旁边肩膀一抖一抖的，艰难的憋笑。
“我那是感谢！”五条悟说。
“感谢也需要打报告哦。”太宰似笑非笑。
“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了！你当我没看过回收站的规定吗？”
“我刚刚想的。”太宰答得理直气壮。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太宰，你果然吃醋了吧。优子——”
“悟。”太宰打断他，“你确定要在签完协议后和我讨论这个？”
五条悟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太宰继续说：“交流学习期间，你作为带队教师，会经手很多文件哦。人员名单、物资分配、任务交接，都是要把关的。”
他拍了拍五条悟的小臂。
“这些文件要是不小心少了哪一页，或者被什么奇怪的条款混进去……”太宰笑吟吟地歪头，“你说，会怎么样呢？”
五条悟慢慢直起身。
“你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会。”太宰说，“我只是在关心合作伙伴的工作。”
优子终于没忍住，轻轻“噗”了一声。
五条悟看向她，表情像在控诉。
“别看我。”优子举起双手，“你们继续。”
“优酱好冷漠！”五条悟说。
“我明天会热情一点。”优子打了个哈欠，“现在困了，走吧，回去睡觉。”
“等等，这就算结束了？”五条悟说。
优子摆摆手，拉着太宰转身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太宰被优子拽着，还回头朝五条悟笑了笑，那笑容格外意味深长。
五条悟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小不点离开。
他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白发。
“真难搞。”他小声说，嘴角却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
几天后，优子和太宰从箱根回来。
这是五条悟安排的短途旅行，说他们刚在涩谷出了大力，该去泡泡温泉。
包车、住宿、三餐，账单全记在五条悟名下。
箱根挺好玩的，他们去泡了山间的露天温泉，对着山林，天气好能望见富士山。
优子泡在水里，看头顶的云慢慢飘过去，差点就这么睡过去。太宰坐在旁边玩水，说不远处有卖黑鸡蛋的，还要去坐缆车。
离开时优子和太宰一人拎着一袋土特产，打算带回横滨分给织田作和安吾他们。
也算是跨世界特产了，虽然两个世界的食物都差不多。
出去玩之后，两人没有再变回小孩子的外形，反正也没有什么任务要出。
优子恢复了17岁的模样，她现在已经有173cm高了。
今天她没扎头发，黑发披散着。穿了件浅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件短上衣，下身一条宽腿裤，都是在箱根新买的衣服。
旁边的太宰比优子高出近一个头，187cm，他身形清瘦，肩线却很宽。
穿了件黑色长款薄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蓝色的高领毛衣，袖口下露出一截白色绷带，左手腕上套着银色细链和一个发圈。
晚饭约在东京的一间小料亭，五条悟订的包厢。
他们到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坐在里面了，对面还坐着虎杖、伏黑和钉崎。
“这边！”钉崎挥手。
优子和太宰脱了鞋走进去。
钉崎的挥手停在半空，眼睛慢慢瞪大了。
“哇哦，和之前差别好大！”
“这是我们本来的样子。”优子说。
“帅哦。”钉崎看了看优子，“优子姐，你现在比我高好多。”
“是你太矮。”伏黑在旁边低声说。
“闭嘴。”钉崎斜他一眼，低声说。
虎杖也愣住了，坐在位置上仰头看他们：“老师之前说过你们能变大变小，但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能力好神奇啊。”熊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
狗卷跟在他身后，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旁边是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
包厢不大，暖黄的灯光，矮桌下面挖了暖炉。
五条悟靠着墙，两条长腿伸得老远，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和服，白发随意散着，墨镜挂在领口。
看见他们进来，五条悟整个人又往下瘫了几分，他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五条悟给优子和太宰介绍了一下刚被他叫回国的乙骨忧太。
优子看了一眼神色腼腆的少年，他身上的咒力好庞大。
人不可貌相啊。
“你们还真是悠闲啊，泡温泉，吃黑鸡蛋，看富士山。”五条悟幽幽地看着他们。
“我这两天都快忙老了。”他抬起手，做作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看看，这里是不是有细纹了。”
“老点好看，有韵味。”优子说。
“哈哈哈哈！”钉崎笑得拍桌。
“优酱！”五条悟气鼓鼓地坐直起来。
五条悟这几天确实没闲过。
他忙着整顿咒术界，涩谷事件后他想明白了，之前能被老橘子们指使还是他脸给多了。
经过在横滨呆的四个多月，五条悟学到了一点，那就是暴力如果解决不了问题，是因为还不够暴力。
没看到优子是靠什么把横滨的黑恶势力都镇压得规规矩矩的吗？
在新兴的种子还没长成大树之前，他能做的就是为种子的生长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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