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异世界的人都能活那么久。”
太宰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宿傩在那个世界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不是活了千年，而是在千年后复生。严格来说，异世界除了能力体系和咒灵之外，和我们的世界没什么根本不同。生老病死，人际往来，都差不多。”
他说着，顺手把杯子贴到优子手背上。
优子被冰得缩了一下手，转头看他，“不喝别玩。”
太宰撅了一下嘴，把杯子收回来。
优子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给他夹了只烤螃蟹以表安慰。
织田作认真地听完了太宰说的，感叹了一句：“真是神奇啊。”
安吾看着他：“你接受得也太快了。”
“因为优子和太宰都去过了，应该没问题。”织田作说。
“确实，你们就放心地过去玩就行。”优子说。
那边的特级咒灵都灭得差不多了，还有宿傩在旁边保驾护航，她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
太宰往优子肩头一歪：“就是，安吾还怕我们把你卖了吗。”
“我没有担心这个。”安吾说。
“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我的睡眠时间会变成负数。”安吾忧心忡忡的说。
“别担心，情报部已经在招新人了，很快工作就有人分担了。”优子夹了块梅花肉放进太宰碗里，和安吾说了一句。
“希望如此。”
然后优子又说了一句：“过段时间我和太宰要去另一个异世界外出一趟，组织运转还是得靠你们照看一下。”
织田作淡定地点点头：“没问题。”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当成负担。
因为优子他们离开一段时间组织也没什么事情，回收站已经是个成熟的组织了，织田作在武装部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常做任务就行。
安吾就不一样了。
想到到时候要做的工作，他颤巍巍地拿起面前的果汁杯，喝了一口。
冰已经化了大半，味道淡了很多。
“安吾，安吾。”太宰伸手，用筷子尾端戳了戳斜对面的人。
安吾晃了一下，差点从坐垫上倒下去。
织田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没事吧？”织田作问，语气里带着担忧，“是不是低血糖了？你今晚没怎么吃。”
“我没事。”安吾虚弱地说。
织田作夹了片肉放进他碗里：“吃一点。”
“谢谢……”安吾恍惚地坐正。
太宰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头往优子那边倒：“安吾只是太高兴了。有这么多个全新的世界等着他去探索，换谁都激动得吃不下饭嘛。”
“我没高兴。”安吾说。
“你的手都高兴得抖起来了哦。”
“那是高兴吗？！”
织田作看着他，想了一下，然后认认真真地给安吾手里塞了杯满上的果汁。
“我们庆祝一下吧。”他说，“为新世界干杯。”
安吾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果汁，又看了看围在桌边的三个人。
良久，他叹了口气，举起杯子。
“为新世界干杯！”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炭火在铁网下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暖融融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
饭后。
织田作和安吾离开，优子没打算回家。
她要去商场再买几身衣服，春夏秋冬款都买。
上次去A1世界猝不及防，系统背包还打不开，里面准备好的日常用品全得重新买。
这次过去，不知道A1世界是什么季节，先提前买好东西带过去。
好吧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她想买新衣服了。
然后再去剪个头发，现在的头发太长了，扎麻花辫要花不少时间。
稍微剪短一点，扎短麻花也不错。
“你说我换个发型怎么样？”
优子用手指绕着耳边留出的一缕头发，偏头看向太宰问道。
太宰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只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曲起手指搭在下巴上，脸上露出极其严肃的思索表情。
“要剪短发吗……”他目光落在优子身上。
“短发的优子……也很好看。”他喃喃道，视线移到她脸侧，想象短发的轮廓，“但是能做的造型就少了。我学了好多发型款式还没给你扎呢。”
“嗯……短发的优子……好萌……长发的优子……也很好看……短发……长发……”
太宰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轻，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身体开始晃晃悠悠地来回小幅度摇摆。
“……”
太宰的大脑飞速运转，不停想象不同造型的优子，还贴心地搭配上不同的衣服。
短麻花，单马尾，侧马尾，低盘发，半扎发，配裙子，配制服，配浴衣，配风衣……
每一种造型都让他心跳加速，怎么办，选不出来了，他都想要怎么办？
长发？短发？长发？短发？
最后“咔”的一声。
他定在原地，整个人像断了发条的玩偶，眼睛里转着圈。
他死机了。
“治？”
优子戳了戳突然停下动作的太宰。
没反应。
太宰直挺挺地往旁边倒去。
“！”
优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太宰软塌塌地靠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一下一下地扑在她脖颈侧。
“治？”优子又唤了一声。
“……”
“醒醒。”
“……”
“我就问了你一个小问题，你至于昏迷吗？”优子难以理解地低头看他。
话音刚落，太宰忽然“哈”地倒吸一口气，满血复活般站直了身体。
“优子！”
“？”
“我给你剪头发吧！”
优子一时没跟上他的跳跃：“什么？”
太宰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睛亮得惊人。
整个人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背后几乎能看见熊熊燃烧的斗志火焰：“我来帮你剪！保证比理发店的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
优子沉默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太宰凑近她。
“我觉得，还是去理发店比较稳妥。”优子说，语气委婉但坚定。
“为什么？”太宰追问，“我技术很好的，我学什么都快，你也知道。”
“治。”优子抬起双手，搭在他握着自己肩膀的手背上，表情很温和，“什么事情我都对你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但是。”她话锋一转，“剪头发这件事，真的是一场豪赌。”
“优子……”
“你从来没有给我剪过。”
“所以我会更用心。”太宰说，语气真诚得几乎到了虔诚的地步，“用我最认真、最专注、最完美的状态来做。绝对比任何理发师都细心。我会把你每一根头发都当作……”
“好了好了。”优子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比喻，“你的心意我领了。”
太宰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她，鸢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湿漉漉的光。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让人明知道是装的，也狠不下心拒绝。
“优子。”他小声叫她。
“……”
“我会剪得很完美的。”
“真的。”
“……好吧。”
*
回家路上，太宰几乎是小跑着冲进门的。
他先把优子按在客厅沙发上，往她怀里塞了杯温水和一碟小饼干：“你就在这儿看会儿电视，等我准备好了叫你。”
“你还要准备什么？”优子问。
“秘密。”太宰说完就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响，显得格外有干劲。
优子靠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按开电视。
屏幕里在播什么深夜综艺，几个艺人笑成一团。她看了两眼，没看进去。
她每隔几秒就不自觉地摸一下自己的头发，已经在心里开始提前悼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电视里的综艺进了广告，茶几上的饼干吃了三块，楼上偶尔传来挪动家具的轻响，还有太宰哼歌的声音。
他心情好得就差在二楼放烟花了。
十几分钟后，太宰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优子，好了哦，上来吧。”
优子放下杯子，慢慢走上楼。
二楼的走廊灯开着，尽头那间空房的门半掩着，里面漏出很亮的光。
那是间闲置客房，一次都没使用过。
优子伸手推开门。
然后她呆住了。
房间变了。
原本的床和柜子都被移到了墙边，房间里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套专业理发设备。
宽大的带灯镜台、真皮理发椅，靠墙的小推车上整整齐齐码着剪刀、梳子、推子、吹风机、发夹、喷壶，还有她根本不认识的工具。
角落还竖着个红蓝白三色的旋转灯柱，正慢悠悠地转着，流光溢彩。
太宰站在理发椅旁边，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转着一把亮晶晶的剪刀，脸上的笑容大得有点晃眼。
“欢迎光临优子专属造型工作室～”
“怎么样？”他说，语气里全是“快夸我”的得意。
“你从哪儿弄来的？”优子走进去，四处打量。
“系统商城里找到的，便宜又实用。”太宰把剪刀往空中抛了个花哨的圈，然后稳稳接住，“我现在已经充满信心了。”
他拉开系统面板，给她看道具信息。
【理发店套装：展开后是一间2平米的迷你理发店，含镜子、理发椅、洗头池和全套理发工具，附带理发教学。有了它，你将是最受欢迎的托尼！】
优子看着最后一句，沉默了一秒。
系统商城怎么什么都卖啊？
不过她确实放心了一点。
好歹有教学，以太宰的学习能力，应该不会剪得太丑。
太宰做了个“请”的手势，引她往浴室走，“来，先洗头。”
浴室里暖烘烘的。
太宰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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