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茗栀及时打来的电话,让正找不到地方去的江潺骑车来到了她的书咖门口。
蓝茗栀从二层的后门里下来接她,穿着薄绒的宽松毛衣,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看见江潺还在泛红的额头,手掌就贴过来。
“我的个乖乖,你这是发烧了吗?”
“还是你生气我今天起晚了没和你去买喜糖,怎么我一点赞你就换封面,来找我竟然一粒糖都不给我带?”
江潺有气无力地摇头,勉强还想挤出一点笑脸。
蓝茗栀看见她把已经软烂的请柬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把那杯热咖啡塞进江潺的手里,带着她上楼进房间。
让江潺坐在台柜的旁边,自己则是往空气炸锅里放了一筐炸鸡块,拿起擀面杖回头,“说吧,那个姓喻干什么坏事了?你以前就算是错版的请柬卡都恨不得裱起来。”
江潺的手机却开始响个不停。
“她求和呢是吧?晾着她!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蓝茗栀压低声线,江潺比了个等一等的手势,嗓子还有点哑,“我回个公众号读者的消息。”
她在阅读推广部,维护公众号是工作的一环,不分周末,更不分感情状况如何。
近期馆内要举办大型中外阅读展,读者们的热情也空前高涨,一直在后台留言询问。
蓝茗栀把炸好的炸鸡挤满了酱放在江潺的跟前,江潺终于做完了临时的工作。
咬下第一口裹满酱汁的炸鸡块,江潺的眼睛才红。
一五一十地将和今天的事儿全吐了出来,包括推到自己身上的赔偿金,出轨的喻清繁,还有不近人情又豪奢尊贵的洛扶光……
蓝茗栀的口中一片芬芳,热情招呼了喻清繁的太奶,“我当时就觉得喻清繁和你发展的不正常,她那会儿让你住到她家,是为了省那点猫寄养的钱吧!”
“他大爷的,当初我看她到结账了说要上厕所就知道这种温柔挂的心眼子最多了!出轨就失忆了,她绝对是装的,你把她号码给我,我骂死她!”
蓝茗栀的性子要炸的多,江潺苦笑着摇头,“医生说这是可逆的,她会想起来的,再闹也没有。”
喻清繁是高知人群,在研究院里工作,底下的人都恭恭敬敬喊她一声教授。
以前没觉得哪里不对,喻清繁做什么她都觉得情有可原,再说喻清繁并非次次都不买单。
她那时只觉得喻清繁只是从不缺钱,所以没这个意识。
蓝茗栀呕了好几下,“还好,还好老天开眼,让你在结婚之前发现了。这要是结了婚,她绝对要扒你一身皮。”
“她妈怎么还能好意思提那三万五?十八万的车就出了三万五,你花在喻清繁身上的钱何止这个数?我告诉你,争口气也不给她们这笔钱。”
江潺虚弱地嚼着炸鸡块,一边喝着咖啡,看着蓝茗栀找出那张请柬撕的粉碎。
“你们单位的宿舍今年不好分配下来了,先住我这儿,明天就去拿你的东西。”蓝茗栀是个急性子,恨不得今天就帮江潺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那赔偿款怎么办?你真赔?”
蓝茗栀看江潺居然没反驳,揉住江潺的脸,立马尖叫起来:“宝,不行啊!你这样只会被欺负!”
手感太好,蓝茗栀又私心多揉了几下。
看着江潺微红的脸颊和哭过之后格外漂亮温润的眼睛,蓝茗栀叹了口气。
她这个好朋友就如同她的脸一样,软和的像是一团糯雪媚娘,看见的人都忍不住欺负一把。
“把我整个人卖了也赔不起,可是洛总说她等不了,我猜洛氏集团的工作效率一定非常高。”
江潺苦着脸,把炸鸡也往蓝茗栀的嘴里送,“我只想在洛总的面前刷满好感,让她再宽恕一些时间,可那是洛总……洛扶光啊。”
从洛氏集团里自己厮杀出来的洛扶光,是出了名的冷漠偏执,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原则。
上个月,商业杂志大肆报道一位与和洛扶光交恶的公司高管想要给洛扶光使绊子不成,在互联网上破口大骂,说洛扶光为人不端,要揭露洛扶光曾经入狱的恶心做派。
人是上午骂的,下午就被抓,他现在已经在铁窗泪了。
洛扶光八年前曾在麓川监狱待过一年并非秘密,但从未有人敢公开提起,那纯属是自己找死。
蓝茗栀哆嗦了下,喝了一杯水,替江潺开始痛骂挨千刀的喻清繁。从喻清繁开着江潺的车带小三兜风丧尽天良到她就是仗着有对江潺口味的长相对江潺颐指气使,实际上经不起细看都是靠打扮而已。
最后甚至点了烧烤啤酒来,和江潺一起边骂边吃
到最后,蓝茗栀把喻清繁骂够了,终于对江潺说了句重话。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看脸,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这回懂了?当初和喻清繁相亲,说她一看就是好人,你就是对这款温柔御姐挂的没太大抵御力。”
江潺喝了两罐啤酒,白净的脸上染得粉红,心虚的低下头。
“你只管反着去想,温柔的人最是狠心,看起来像好人的也不一定是好人……就连老实人或许也曾有离经叛道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那些与喻清繁相关的记忆中,突兀而强势地插入了另一张脸。
沉郁的黑眸带着凌厉压迫的气势望过来。
让人惧怕,也让人记忆犹新。
“洛总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江潺小声说,“或许我多去照顾洛总一些,求求情,她会不会心软放我一马?你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蓝茗栀叹了口气,对这个提议不做乐观评价,“算了,吃吧。”
江潺心里那股被背叛的郁闷在蓝茗栀的陪伴下逐渐消散,吃饱喝足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只要还能睡着,她便仍旧有勇气面对明天。
周日是休假,蓝茗栀义气地没睡懒觉,开了自己的吉普车准备带江潺去搬家。
才刚坐上车,江潺就接到了酒店的电话。
罗经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江小姐,有些婚礼的布置细节找您确认,上次您说过喜欢的网纱花艺阶梯喻小姐说超过预算太多不做了,十米花墙也按照她说的换成尺寸小一些的,今天我们已经进行了预布置,您要不要来现场看一下效果?”
车里静悄悄的,江潺与蓝茗栀对视一眼。
“江小姐?”
江潺捏着自己的眉心,“罗经理,我现在过来找你。”
十几分钟后,江潺出现在森林厅的草地上,看着已经搭建完成的室外婚礼舞台。
一切都很漂亮梦幻,像是中世纪童话,唯独主舞台上的花墙因为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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