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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阿茸救主

小说:

登仙—云外有人家

作者:

鹤九山

分类:

穿越架空

雨下了整整三天。

头一天是瓢泼暴雨,后两天渐渐转成绵绵细雨。晒谷观地势低洼,院子里的积水能没过脚踝。老谷头让大家把门板卸下来,挡在门口,又挖了条临时排水沟,才没让水灌进堂屋。

第四天清晨,雨终于停了。

林照推开门,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一片狼藉:被风吹断的树枝横在地上,瓦片碎了好几块,墙角那丛野菊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但天是晴的——那种雨后特有的、水洗过的湛蓝,云很少,薄薄的像撕开的棉絮。

“都起来!收拾院子!”老谷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中气不足,带着痰音。

孩子们陆续出来,挽起袖子开始干活。李虎还在卧床休养,脸色苍白,但至少能坐起来喝粥了。豆苗拿着笤帚扫水,其他人或捡树枝,或补瓦片,或疏通排水沟。

林照惦记着药田,拎着锄头往后山走。

雨后山路湿滑,青石板上长满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她走得很慢,一来是路滑,二来是想多“感受”——这几日读《晒谷心经》,她对那种奇妙的感知越来越熟悉。此刻走在山道上,她能“听”到泥土吸水后的饱满,能“看”到树根在湿润土壤中舒展,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特有的、雨后的清新气息——那气息里混杂着泥土味、腐叶味、还有远处松林传来的松脂香。

药田在山坳里,地势更低。

林照转过最后一个弯,心猛地一沉。

整片药田几乎泡在水里。雨水从山坡上冲下来,裹着泥沙,把田埂冲垮了好几处。那些精心照料的金银花、三七、当归,此刻都蔫蔫地泡在泥水里,叶片上沾满黄泥。

最让她揪心的是那几株即将成熟的当归。

老谷头说过,这批当归是他三年前特意从北地带回来的种子,耐寒耐旱,药性温厚,是配“养心汤”的主药。养心汤是晒谷观的秘方,专治心悸气短之症——观里七个孩子,有三个冬天容易犯这毛病,包括豆苗。

林照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泥水里。

水很凉,泥很软。她弯下腰,一株一株检查。金银花和三七还算顽强,虽然泡得发蔫,但根系应该无碍。当归就麻烦了——这种药材最怕水涝,根茎泡久了会腐烂。

她小心翼翼地扒开一株当归根部的泥土。

果然,主根已经有些发软,表皮微微发黑。林照心头一紧,赶紧用锄头在旁边挖了条浅沟,把积水引开。又用手轻轻把根部的湿泥扒掉一些,露出透气。

“得把它们移到高处。”她喃喃自语。

可移栽不是小事。当归根须脆弱,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药性大损。而且现在正是结根的关键期,移栽会影响生长。

林照蹲在田埂上,看着那片泡在泥水里的药材,脑子里飞快盘算。最后她站起身,跑回观里。

老谷头正在堂屋配药。桌上摊着十几味药材,他眯着眼睛,用戥子细细称量。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药田怎么样?”

“当归泡坏了三株,其他的还能救。”林照喘着气,“师父,我想在田边搭个棚子,把当归移出来——不用全移,就移那几株长势最好的,先保住种。”

老谷头放下戥子,抬眼看了看她:“棚子?你会搭?”

“不会可以学。”林照说,“后山有竹子,砍一些来搭骨架。再用茅草铺顶,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雨透风。”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摸出把柴刀:“刀口磨利些。砍竹子要斜着砍,留三寸高的茬,来年还能发新竹。”

林照接过柴刀,沉甸甸的。

“还有,”老谷头叫住她,“这几天夜里,你守药田。”

林照一愣。

“山里不太平。”老人走到窗边,望着后山方向,“雨下了三天,山溪暴涨,把不少野物的窝冲了。狼饿急了,会下山。”

狼。

林照握紧了柴刀柄。她不是没见过狼——去年冬天就有狼在晒谷观附近转悠,被老谷头用竹竿敲跑了。但那是孤狼。听师父的语气,这次恐怕不止一头。

“我一个人守?”她问。

“李虎伤了,其他孩子太小。”老谷头转身看她,“你怕?”

林照想了想,摇头:“不怕。就是……万一狼来了,我怎么对付?”

老谷头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你手里不是有锄头吗?再不济,还有这双脚——跑总是会的。”

他说得轻松,林照却听出了弦外之音:真到那时候,能守就守,守不住就跑。药材重要,但人命更重要。

“我明白了。”林照点头,“今晚我就去。”

后山的竹林很密。

雨后竹叶上挂满水珠,阳光一照,晶莹剔透。林照选了七八根碗口粗的老竹,按照老谷头说的,斜着下刀。柴刀锋利,砍进竹身时发出清脆的“咔”声,竹屑飞溅。

她砍得很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竹林深处,有双眼睛正盯着她。

那是一双黄褐色的、瞳孔竖立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是头灰狼,毛色杂驳,肋骨根根可见,显然是饿了好几天。它伏在竹丛后,鼻翼翕动,嗅着空气中的人味。

林照砍倒第三根竹子时,忽然停下手。

她感觉到什么——不是听到声音,也不是看到影子,而是那种奇妙的感知在示警。就像水面泛起涟漪,一定有东西触动过。

她慢慢直起身,握紧柴刀。

目光扫过竹林。竹影婆娑,风声飒飒,一切如常。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林照深吸口气,弯腰继续砍竹。动作看似不变,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她砍得很慢,每砍一下,都留一分心神感知四周。

灰狼又等了半刻钟,终于按捺不住。

它从竹丛后悄无声息地钻出来,压低身子,肚皮几乎贴着地面,一步一步靠近。十丈、八丈、五丈——

林照忽然转身。

柴刀横在胸前,刀口映着竹叶间漏下的天光。她看着那头狼,狼也看着她。双方对峙,谁都没动。

狼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前爪刨地。它饿极了,眼前这个人类虽然拿着刀,但身材单薄,看起来并不难对付。

林照的心脏在狂跳,手心全是汗。但她强迫自己镇定——师父说过,野兽能嗅到恐惧。你越怕,它越凶。

她慢慢后退,一步,两步,退到那堆砍倒的竹子旁。忽然弯腰,抓起一根竹竿,用力往地上一顿!

“砰!”

竹竿砸在石头上,发出闷响。狼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林照趁机把柴刀插回腰间,双手握住竹竿——这根竹竿有她手臂粗,一丈来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不会武功,但晒谷观的孩子都会使竹竿:挑麦捆,撑船,赶牲口,都是基本功。

狼显然被激怒了。它龇牙咧嘴,后腿一蹬,扑了过来!

林照没有躲。

她双手握紧竹竿,看准狼扑来的轨迹,用尽全力往前一捅——不是劈,不是扫,是捅。就像用竹竿去够树上的果子,去探河水的深浅,去推开挡路的荆棘。

竹竿的顶端,不偏不倚,捅在狼的胸口。

“嗷呜!”

狼吃痛,翻滚落地。但它凶性更盛,翻身又起,这次绕到侧面,想要扑咬林照的腿。

林照急忙转身,竹竿横扫。竹竿太长,转身不便,扫了个空。狼趁机又扑上来,这次咬住了她的裤腿!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

林照感到小腿一痛——狼牙划破了皮肤。她咬牙,双手举起竹竿,像举锄头一样,狠狠往下砸!

“砰!”

竹竿砸在狼背上。狼松了口,踉跄后退,但眼神更凶了。它绕着林照转圈,寻找下一次机会。

林照喘息着,小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渗出来,染红了裤腿。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这头狼虽然瘦,但耐力远比人类强。耗下去,死的肯定是她。

必须想别的办法。

她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看到不远处有棵歪脖子松树。树干不高,但枝丫粗壮。如果能爬上去……

狼又扑来了。

这次林照没有硬抗。她撒腿就跑,不是往观里跑——那里太远,来不及——而是往那棵松树跑。

狼紧追不舍。

林照跑到树下,把竹竿往地上一扔,双手抓住最低的树枝,脚蹬树干,拼命往上爬。她从小爬树掏鸟窝,动作利索,三两下就爬上了一丈多高。

狼在树下急得团团转,跳了几次,够不着。它开始用爪子刨树皮,用牙咬树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林照抱着树干,心有余悸。低头看,小腿的伤口还在流血,裤腿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翻开的皮肉。她撕下衣袖,草草包扎了一下。

狼在树下守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不甘心地走了。临走前,它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阴冷。

林照又等了一刻钟,确定狼走远了,才慢慢爬下树。

地上那根竹竿还在。她捡起来,一瘸一拐地拖着砍好的竹子,往观里走。每一步,小腿都疼得钻心。

回到观里时,天已近黄昏。

老谷头看见她满身狼狈,什么都没问,只让她坐下,解开包扎查看伤口。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皮肉外翻,边缘泛白。

“狼抓的?”老人问。

“狼咬的,我自己撕开时扯长了。”林照老实回答。

老谷头点点头,起身去取药箱。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陶罐,罐子里是黑乎乎的药膏,气味刺鼻。

“忍着。”他说,用竹片挖了药膏,涂在伤口上。

药膏触到伤口的瞬间,林照疼得差点叫出来。那感觉像被烙铁烫,又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直冒。

老谷头涂得很仔细,每一寸伤口都涂到。涂完后,用干净的麻布重新包扎。

“今晚还守药田吗?”他问。

“守。”林照说,“狼可能还会来。”

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带火去。野兽怕火。”

“嗯。”

“还有,”老谷头从药箱底层摸出个小布袋,递给林照,“如果真遇上麻烦,撒一把这个——不是毒药,是呛鼻粉,能挡一阵。”

林照接过布袋,沉甸甸的,里面是粉末状的东西。

“师父,”她忽然问,“您年轻时……遇到过狼吗?”

老谷头笑了,笑容里有种遥远的东西:“何止狼。我在北地雪山里采药时,遇到过熊;在西边荒漠里,遇到过沙蝎群;在南边雨林里,遇到过毒蟒……”他顿了顿,“但我都活着回来了。”

“因为您修为高?”

“因为我跑得快。”老人说得很认真,“该跑的时候,千万别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话虽然俗,但是真理。”

林照懂了。

夜色渐深。

林照背着一捆茅草,拖着那几根竹子,再次来到药田。她先在田埂上生了堆火——用的是晒干的松枝,烧起来噼啪作响,火光明亮。

然后开始搭棚子。

她没学过木工,只能凭感觉来。先把两根竹子并排插进土里,做立柱;再横绑一根做横梁;然后铺上茅草,用藤蔓固定。棚子搭得很简陋,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遮雨。

搭好棚子,她把那几株长势最好的当归小心移出来,种在棚子下的土里。做完这些,已经月上中天。

林照坐在火堆旁,抱着膝盖。

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看着那几株在月光下微微摇曳的当归,心里忽然很踏实——就像小时候守着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鸡,虽然累,但知道它们在,就觉得值得。

夜深了。

山风渐起,吹得火苗摇曳。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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