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仍旧落后白昼之星一分。白昼之星手握领先优势,且常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电子计时牌上的数字正在以令人心焦的速度往下跳:06:23、06:22、06:21……
按照常理来说,这场比赛已经可以被划入“稳赢”的范畴了。白昼之星只需要再加强一下防守阵型,把那道长龙阵的间距再收紧一截,或者“合理拖延”,这三分,几乎就是口袋里的东西了。
但他们面对的是柏之川。
而在CorSolis联赛的赛场上,所有队伍用血和汗换来的经验里,有一条铁律被刻在最显眼的位置:面对那种级别的冲锋手,最忌讳的就是小心畏缩。
你一旦退,他就会压上来;你一旦犹豫,那零点几秒的迟疑就是天堑。白昼之星的教练组当然知道这条铁律,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虽然比分牌上伊卡洛斯还落后一分,但气势上,他们反而像是领先的一方。这种逆转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却能够被赛场上每一个人的毛孔感受到。
伊卡洛斯的队员们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同时点燃了,每个人的战意比上半场高出整整一个层级。就连替补席上那些坐着的人,身体都齐齐前倾,拳头攥在膝盖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
柏之川。
这一次进攻权在白昼之星的瑞斯手上。他左手控旗,右手微微抬起,五指依次屈伸,向同为指挥官的帕克和岩田凌发出了战术手势。帕克心领神会地向左翼拉开,做出一个准备接分的姿态,将伊卡洛斯左路的防守注意力牵引了过去。岩田凌则向右后方撤了半步,摆出一副要掩护瑞斯推进的架势。
但三人真正交换的眼神藏在那些表面动作之下。瑞斯朝王敬一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这一波进攻,不交给已经扛了大半场的托比亚斯,也不交给被洛桑盯得死死的雪伊,他们将最后的筹码压在了一整场都没怎么出过手的王敬一身上。
把旗交给王敬一,等于用一枚整场潜伏的暗棋,在终局前掀翻棋盘。
瑞斯开始了。
他和帕克、岩田凌三人形成一个流动的三角,与伊卡洛斯的几位指挥官在中场展开了一轮耐心的斡旋。旗帜在他们三人之间快速传递——从瑞斯到帕克,再从帕克回敲给岩田凌,岩田凌不做停顿直接斜塞给前插的瑞斯——每一次传递都在拉扯伊卡洛斯防线的形状,像抻一块柔软的面团,让它变薄、变散、出现裂隙。
时间在流逝。07:00、06:30、06:00、05:00……计分牌上方那个红色的“常规时间剩余”数字像被无形的剪刀一点一点地剪短。白昼之星不急,他们甚至有意放慢了传递的节奏——一次回传分在脚下多停了一秒,一次横向转移的路线绕了一个多余的弯——每一秒都是金子,都在把伊卡洛斯的希望往后推。
但伊卡洛斯没有压出去逼抢。戴夫站在场边,双臂抱在胸前,嘴唇紧抿,但他的手势很清晰:保持阵型,不要扑,等着。
等到最后两分钟。
02:00。
瑞斯终于动真格的了。
他在一次与岩田凌的撞墙配合后,突然加速变向,用一个极为隐蔽的手腕动作将旗帜掷出,那道旗帜沿着地面飞速横穿整个中场,掠过两名伊卡洛斯防守队员之间的狭窄缝隙,精准地落入了王敬一的前进路线上。
王敬一一脚踏出,旗杆稳稳地吸附在他掌心。这个沉默寡言的侧位选手终于在整场比赛里第一次亮出了獠牙。他的启动极其迅猛,与上半场那种存在感稀薄的状态判若两人,如同被唤醒的毒蛇从冬眠中陡然昂首。
他压低重心,脚尖点地的频率骤然加快,朝着伊卡洛斯的祭坛方向全力突进。前方只剩下洛桑和扎因两道防线,洛桑此刻仍卡在托比亚斯身边,距离王敬一至少有二十七八米远,以他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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