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希瑞打了个哈欠，关掉视频，对东九日说：“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东九日低语。
“走了，阿克曼。”希瑞招呼机甲球回卧室。
东九日等他关门后，也带菲利克斯回房间。
明天需要早起，赶第一班公共飞车。
简单地洗漱后，东九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闪现两架机甲打斗的画面。菲利克斯窝在他的枕头边，早已进入休眠模式。
东九日侧首看了两眼，颇为羡慕。
好一会儿，他实在睡不着，起身打开床头小灯。
那个叫卡罗尔·格雷斯的金发青年送给他一本纸质书，这会儿正摆在空荡荡的书架上。
早上在开学典礼上听他演讲，晚上又在视频里看他的机甲比赛，心里莫名地有些在意。
所谓的精神共鸣，到底是什么？
东九日取过这本名为《X》的书，躺回床上，手指抚过封面，慢慢地翻开。
扉页的一段话，看得他怔愣。
【穿越亘古的时空之河，跨过浩瀚的宇宙彼端，了却无望的思念，到达世界的终结，留下虚幻的生命，只为寻找共鸣的灵魂。
无数星辰陨落，银河在不眠之夜的梦境中化成虚幻，炽热流淌，精神粒子凝聚成璀璨的星光，亘古不变。】
这段话所表达的意思是，生命形体终将消逝，精神却能永存？
什么是精神力？
精神力即意念，是人体脑组织所释放的一种不可见的力量。
这种力量越强，精神力等级越高，当达到巅峰状态时，精神力便能实体化。
实体化？
东九日觉得有点扯。
通俗地说，精神体即灵魂。
灵魂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任何科学家都不能确定灵魂是否真实存在。
即使他拥有五百年前陈邵华的记忆，也不敢肯定地认为自己穿越时空，借尸还魂了。
毕竟人类的大脑是世界上最复杂、最精密的东西，不能一概而论。
他继续阅读，突然，书上的一句话令他毛骨悚然。
【——灵魂可以互噬。】
东九日的指尖点着纸面，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出声，整句连起来，确实是他理解的意思。
噬是什么？
噬是咬，是吞，是吃。
所谓互噬，就是互相吞食。
虚无缥缈的灵魂，该怎么吞噬呢？
两个不同的灵魂进行融合，难道不会发生奇怪的变化？
比如红色加蓝色，就会变成紫色。
所以，灵魂互噬后，还是原来的灵魂吗？
被吞噬的那个灵魂，会不会消失？
东九日惊讶地睁大眼睛。
他现在的状况，和书上这句话莫名地相似。
陈邵华是五百年前的灵魂，出车祸后，莫名其妙地在五百年后的东九日身体里苏醒，同时继承了所有记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存在两个灵魂，他们正在互相渗透、交融。
刚苏醒的那一天，他还没有办法快速地读取东九日的记忆，今天接触到熟悉的机甲领域，他明显地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语的悸动。
许多记忆纷至沓来，不必刻意搜索，便能自然而然地在脑海里浮现，从而令他产生一种错觉，他就是东九日本人。
现在陈邵华的记忆占上风，他自认是陈邵华，当东九日的记忆为主体时，他是不是自认是东九日了？
这个想法看起来像绕口令，却可能正在发生。
东九日猛地合上书，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之前没有被点破，他主观地认为自己是陈邵华，直到看见这句话，他的脑子骤然混乱，主观意识被猛烈地锤击打散，化成粉末。
他……到底是谁？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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