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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相见欢

小说:

侯门千金生存策略

作者:

轻衣白鱼

分类:

现代言情

昨夜大雨之后,天气转凉,秋风萧瑟而过,院子里的梧桐树落下好些黄叶。

小叶轻飘地落在姜蕖发间,她丝毫未察觉,支着手肘坐在院里的石桌前,视线漫无着落,吹过的凉意惹得她打了一个喷嚏。

青黛拿起架子上的披风,匆匆给姜蕖围上,她偷看一眼面前脸蛋只有巴掌大的女子,不禁红了脸,她小声道:“姑娘,先进屋吧。”

姜蕖摇摇头,抿唇道:“不回。”

独玄正在院里分拣草席上的草药,一边掰着花梗,一边抽空看她一眼,他“啧”了一声,嘟囔道:“你这小姑娘真倔!要是受了寒可碍不着我的事。”

姜蕖侧目看他,语声不辨,“你答应过我,只要用完药,便带我去看喜鹊的。”

独玄瞪视她。

良久,他想起来姜蕖眼盲,他泄气似地丢下草药,摸着花白的胡须,在她面前坐下,道:“那姑娘身子骨健壮,着急跑去看她干什么?”

姜蕖垂下眼睫,“我只想知道她伤势如何?”

独玄眼骨碌碌转动,他捋着胡须,轻咳一声,思量着开口:“她没什么大事。”话落,他心虚似的错开目光。

姜蕖安静坐着,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两年前,她只是在路边随手救下喜鹊,而喜鹊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侯府陪她。

姜蕖久病沉疴,但喜鹊与她不同,她年纪轻轻,身子骨健壮,不论在哪都会过得很好。姜蕖心想,喜鹊怎能因她而失去性命呢?

她嗫嚅着唇瓣,道:“你骗我。”

独玄啜了一口茶,“我怎么骗你了?”

姜蕖道:“你呼吸声变急,咽了好几次喉咙,所以你心虚,你在骗我。”

独玄一梗,胡子不小心被薅下来好几根,他暗暗嘶一声,道:“胡说!长得俏,说话没根没据的!”

姜蕖蹙眉,“你!”

独玄昂着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道:“咋了?”

姜蕖偏过头,“我不跟你说。”

“嘁!”独玄低下头,心疼地摸着胡子,小声嘀咕道:“还没找你算薅断我胡子的账呢······乖乖啊,又少两根。”

姜蕖抿紧唇瓣,转而瞪视着他。

独玄小心将胡子塞进怀里,抬头便看见姜蕖瞪圆的双眸,他眯着眼,呵呵笑了两声,道:“瞪错地方了。”

姜蕖耳垂染上一抹红,她语声平淡道:“我只是瞎了,不是聋了,你还骗我。”

青黛听着二人的斗嘴,捂唇笑出声来,见石桌上的茶水凉透,打算重新端一壶进来。

熟料刚一转身,便看见从院外走来的晏颂今。她愣了一瞬,正要开口,晏颂今便抬手示意她安静。

独玄本打算反驳回去,余光看见晏颂今的身影,顿时埋下头,歇了气,活像只被攥住嘴的鸭子。

姜蕖半晌没听见独玄的声音,抬手推了推,道:“我瞎了,难不成你哑了?”

一声轻笑入耳,姜蕖身子一僵,耳垂上的通红更甚,她蹭地转过身,道:“晏颂今!”

晏颂今挑眉,顺势在她身旁坐下,应了一声,问道:“独玄骗你什么了?”

“诶!”独玄摆了摆手,道:“我可什么都没骗她啊!你这混小子,别张嘴就胡说。”

姜蕖道:“我想见喜鹊。”

晏颂今一愣,对面的独玄朝他挤眉弄眼,他摸了摸鼻子,道:“喜鹊不在府里,过几日我带你去。”见姜蕖面带担忧,他语声温和,“放心,她性命无碍。”

姜蕖想了片刻后,低声答应。晏颂今想来言出必行,过些日子她定然能看见喜鹊。

她低着头,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忽而脸颊处贴上一片温热,她怔然抬头,手边的茶盏被拿走,一只竹筒放在她的手心。

晏颂今道:“是紫苏熟水。”

清淡的草木香飘进鼻尖,姜蕖轻轻地晃了晃满满当当的竹筒,小口小口地饮着。

晏颂今的视线落在姜蕖的双眸上,道:“用午膳了吗?”

姜蕖摇摇头。

午时已至,晏颂今抬手示意青黛将东厅备好的膳食端入膳厅。姜蕖起身前往里屋更换衣物。

不过一会儿,膳厅里的紫木雕花圆桌上摆满各色膳食,大多以清淡为主。

独玄哀戚地叹气,斜了眼晏颂今,道:“怎么也没个荤的?连肉沫都没有。你给我绑进京,也不知道准备些我爱吃的。”

晏颂今挑眉看他,道:“库房里那株百年首乌,花甲茯苓,还有野灵芝是谁拿走的。”

独玄偏过头不在说话。

晏颂今:“姜蕖的双眼何时能恢复?”

独玄为难开口:“不好说。先得能活下去。”

晏颂今一顿,他道:“什么意思?”

独玄捋着胡须,面上一派严肃,他道:“我把过她的脉,毒早已深入肺腑,又经刺激变故,致使加剧眼盲。”

他的语声条理井然,不带半分喜怒,晏颂今从中几乎能想象到姜蕖这一年多来所经历的煎熬。

或许那时的姜蕖本以为及笄后的生活会是充盈美好,在秦晚月的指导下,学会打理闺中琐事,学会管家算账,见识到世间烟火……但变故来得太突然,血淋淋的真相毫无征兆地袒露在她面前,她被迫接受这些荒谬的事实,被迫灌下一碗又一碗剧毒的汤药。

晏颂今弯腰扶着桌角,他的面色苍白,心口像是被刀子活生生剜开,剧痛蔓延全身,好似比当年在北狄被俘虏时遭受的严刑拷打还要痛!还要剧烈!

“你,你没事吧?!”独玄赶忙凑近查看,道:“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晏颂今咽下喉中血腥,此时此刻他分外清醒,道:“无妨,能查出她中的是什么毒吗?”

独玄复杂地看他一眼,在晏颂今威迫的目光下,他道:“我查了很多古籍,姜蕖中的应该是南疆的一种毒,名叫仙人无泪。”

晏颂今:“仙人无泪?”

独玄点点头,他道:“那本古籍已是残卷,解毒药方不全······”

晏颂今凤眸垂下,眸中好似晕着浓云黑墨,他道:“劳烦你研制出解药,缺那一味药,你同我说,我去寻。只要能救她,你所求我皆答应。”

“啧,话说这么重啊。”独玄向来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毒,自然不会拒绝。话落,他的眼珠转了转,凑到晏颂今脸前,明知故问道:“你中意那小姑娘啊?”

晏颂今瞥他一眼,独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说话。

奈何独玄一大把年纪,好奇心旺盛,他笑了笑,说道:“跟我说说,老夫阅历广,说不定能提点提点你,帮你想点主意。”

晏颂今无视胸前的刺痛,掩去眸中的情绪,他淡道:“你个老独夫,能提什么有用的法子。”

青黛扶着姜蕖进屋,甫一进门,姜蕖便听见这话,不由得弯唇笑出来。

独玄气哼哼道:“你笑什么呢。”

姜蕖歪着头,哪怕失明看不见,漂亮的杏眸依旧盛满笑意,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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