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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挑明

小说:

侯爷死去的白月光是我

作者:

总宜春

分类:

衍生同人

宋藉住的这处宅院叫棠宅,位于小巷深处,就是在这海棠巷里,这里面的巷道口有些繁多,稍不留神就会走错。

临近戌时,宋藉披了件长绒披风正在院中小亭里端坐在石椅上,与李济对弈,亭子里挂着盏椭圆形的红灯笼。

两人处处针锋相对,步步紧逼,宋藉瞧着十分不在状态,李济都将了他好几次军。

每次宋藉说不玩了,李济又将人拉了回来,还不忘给他加油打气,还说他今晚定会赢上一局。

李济还会用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若是在不思考,小心真的变成了傻子,起初宋藉听到不以为意,可直到后面李济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王妃应该不喜欢傻子吧?”

宋藉这才老老实实坐下同李济下了一局又一局。

“砰砰砰”一阵急促又暴力的敲门声响起来,不可否认来人就是用脚踢的院门。

宋藉拧紧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光靠下棋也静不下来。

他现在一闭眼还是能看到谢遥与谨庭相拥在一起,这一幕就像一个刺扎在他的心上,时不时抽动两下。

他今日才让人将陀罗伞的解药写下装进信封让人给景庭送去。

他一边担忧景庭看不出送信的人是他,一边又担忧景庭会不会只是见他送去的心都感到厌烦。

他纠结,徘徊,不知所措,更无计可施。

宋藉想喊季夏去开门,喊了声后没人应,才想起来,他们全都跑到后院的院子里烤羊肉去了。

而他对面的李济就像一只万年不动的王八,大有一动不动之势。

院外的人见不开门,以为是自己的动静太小了,没让人听到,又开始了一阵乱踢。

宋藉深深地吸了口气,黑沉着脸拿下门阀,拉开院门那一刻,景庭撞进了他的眼中,他就像尊守门神一样,呆呆站在前面,话也不说,也不让路。

“宋常惜,你让让路。”

宋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一下子就像回到了五年前,梅逢蕴也会这样同他说话,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与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景庭都快要撞到他了,宋藉这才如梦初醒地收回他失礼的视线,匆匆一眼还瞥见景庭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孩,瞧着约莫五岁左右,宋藉想到了观雪。

若是观雪还在,想必也是这个年纪。

跟在景庭身后的冷香冲宋藉点了点头,也跟着进去。

宋藉恍神跟了上去,才发现景庭的脸上有一层血渍,他常年累月与生死打交道,对血腥味尤为敏感。

在那还像大爷坐着的李济这时也站起身来拱手行礼:“草民李济见过王妃。”

景庭看了看李济,她听过这个人,这个人给他治过伤,她微微点了点头,抱着那小女孩坐在了石椅上。

李济看见她怀里的小孩,忙伸手要接:“王妃,季夏他们在后院烤肉,不若我带她也去吃一些?”

景庭有事要同宋藉说,见李济这么殷勤,自然点头同意,李济将冷香也一把拽走,这时前院就只剩景庭和宋藉两个人。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景庭头也不回,双手手肘支在石桌上,拎过茶壶给倒了杯热茶灌了下去,她实在是累的慌。

王吉当着她的面走后,她就这样抱着人往那监牢前的路走去,一步又一步,明明那没多远的,她却感觉像是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她想了很多,死去的人会希望活下来的人不要沉溺于悲痛伤心中,他们其实更希望活着的人过得幸福快乐。

她就那么平静的将王吉埋了,她自己挖的土坑,将人埋葬下去,半点没有假手他人。

王吉与她的缘分短,短得连颗糖都还没吃下,就匆匆结束了,那既然因缘由她种下,那她就将果也埋下。

景庭回去将王莎从地牢里带出来,她忘不了那个场面,她抱着王吉出来,可王莎什么都不懂,还以为哥哥在玩耍。

她一只手抓住栏杆,一只手穿过铁栏,她兴奋地在那挥舞着小手,还在那蹦蹦跶跶地踮起脚尖。

景庭回过神伸手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张开了怀抱迎接着小王莎,小王莎以为她会带着她去找哥哥,就乐呵呵地奔了过去,兴奋得不行。

热茶润着嗓子眼,到了肚中仍旧带着股暖意,她将茶杯放在了石桌上,宋藉就像是钉在了那,他迟迟不动。

“没有很长时间,刚开始看到你时,我不敢认,我怕只是幻觉,但不知怎地,我心里总是有个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你就是她。”

宋藉话音顿了顿,他这次鼓起来勇气看向了景庭。

一字一句地接着说:“我看到你过得很幸福,我并不打算去打搅你的生活,但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当我知道你还活着时,我再也忍不住不去见你,但是我不敢去,这才有冯俟枝。

不管你是景庭,还是梅逢蕴,万幸你还活着,谢谢你还活着。”

景庭又倒了杯热茶,“嘭”地一声放在了石桌上,声音冷冽道:“侯爷说了这么久,想必口渴了吧?

很可惜,我今日不是来同你叙旧的,你给我的陀罗伞解药方子是假的。

今天试药的王吉死在了我的怀里,他才八岁。”

景庭说到了后面,声音越来越冷,就恍若一个陌生人麻木地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的死亡。

宋藉听到后,眉头拧得极深,他摇了摇头,有些怔愣道:“那怎么会不是解药呢?

那个方子是我去王府地牢里找了陀罗伞的制药师审问出来的药方,怎么会是假的呢?”

宋藉坐到了景庭旁边的石椅上,借着亭中挂着的灯笼,他将景庭细细看了一眼,她不止脸上有大片血渍,还有衣裙上也沾了不少泥土。

全身上下都是灰扑扑的,一看就像是在泥塘里滚了几圈才上来的。

宋藉定睛看着脸上的血渍,越瞧越不对劲,忙出声问:“王妃脸上的血是王吉的吗?”

景庭瞥了瞥他一眼,无言地点了点头,就见宋藉往后院走去,就景庭咽下口茶的时间,宋藉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

这时景庭才瞧见他还披着件厚披风,眼看就入夏了,正是热季,怎么还裹这么严实?

难道是盐矿上受的伤还没好吗?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畏冷吧?

但再怎么说,人家好歹是侯爷,伤了,病了,都会有人照顾的,她在这白瞎什么心。

没一会景庭就没再多想,她就在坐在那看,宋藉肩上还搭着条巾帕,猛地一看还真的有店小二的做派。

景庭盯着棋盘上看,黑子虽然成了池鱼笼鸟,但白子只是面上占据优势,只要黑子悄悄在动两个棋子,白子就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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