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遍洒在亳州城内,一只小白鸽迎着朝阳掠过亳州上空,缓缓落在文知钰租住的客栈窗前,小白鸽歪着头睁着圆溜溜的双眸望着房内床榻上的女子,喉间发出清亮的“咕咕”声。
文知钰闻声望去,一只胖乎乎的白鸽正在窗前歪头望着自己。文知钰披衣起身来到窗前,抬手轻抚了一下胖乎乎的小白鸽。
小白鸽被摸得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还用头蹭着文知钰的手,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
“你怎么如此有灵性,是哪家的呢?”文知钰眼中浮出一丝笑意。
小白鸽好似听懂了文知钰的话,胖乎乎的身体微微倾斜,抬起小脚丫来,只见上面绑着一个小竹筒。
文知钰轻轻将小竹筒取下,拿起一旁案桌上的米糕掰碎后,撒在小白鸽面前,小白鸽开心得摇晃着身子,埋头吃起米糕。
文知钰坐在榻上,将竹筒打开,拿出里面的短笺,上面写着:“钰儿芳鉴,别来一月有余,不知你近日如何?我已行至咸阳,不日将抵达开封,一切安好,在此愿钰儿芳安!书宴谨启。”
文知钰垂眸看着谢颐那熟悉的字迹,双眼弯成了小月牙,嘴角微微上扬,提笔回复:“书宴雅鉴,小女子一切顺遂,勿念。忽得知谢郎君的近况,心中甚是安心,愿君一切安好!知钰敛衽谨书。”
文知钰将写好的短笺晾干,塞进竹筒里,重新绑回小鸽子的腿上,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小白鸽歪头蹭了蹭文知钰的手,便向远处飞去。
文知钰凭窗而立,望着小白鸽远去的身影,久久未动。
“文小娘子,在吗?白小娘子寻我们过去,说是找到了重要的线索。”沈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文知钰收回目光和思绪,转身推开门,淡淡说道:“白小娘子,如此快就找到了线索,看来白掌柜的死确实与此事有关。”
沈辰脸色倏然凝重起来,两人快步走到一处雅间,孙大夫和白令烟已然坐于案前等待着文知钰二人。
“白小娘子,你找到的线索是什么?”文知钰眉头一皱,紧紧盯着白令烟。
“是一份亳州城的舆图,你们可以看看,上面标了一些特殊的符号。”白令烟将舆图展开铺于案上。
文知钰几人凑近仔细考究着,但对于舆图上那些符号,几人皆是一头雾水,竟都对此束手无策。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要不分开去舆图上的地点看看,这样也能知道这些符号的含义。”文知钰抬头望着其他三人提议道。
其他三人也都认为这是唯一的办法,最终决定孙大夫和沈辰去比较远的外城探查,文知钰和白令烟则在城内探查。
文知钰与白令烟二人来到舆图上第一处地点,是东城的关口巷,此处临近码头,居住此处的皆是船夫和小商贩,文知钰与白令烟在巷子里仔细查探许久,却未有任何收获。
“此坊巷住的人家太多,一般想做暗地里那些歪勾当,应该不会选择此处。”文知钰盯着舆图和周围人来人往的行人分析道。
“也对,照这般看来,舆图上面的碧水巷、同心巷和双桂巷都能排除了,这几处皆是人烟稠密之处,与府衙离得不远。”
“如此的话,令尊就是在寻那私造假药的暗坊,而舆图上的符号就是他生前怀疑过的地方,剩下的布后巷和白马巷可能性很大,前者是贫民居住的,后一个是赌坊和妓馆聚集地,这两处地方皆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法度松弛,三教九流多集中于此处,很适合做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文小娘子,那我们先去哪处好?”
“先去布后巷瞧瞧,那里相对安全一点,如果布后巷没有发现,就可以确定在白马巷了。”
文知钰和白令烟二人站在布后巷的巷口,朝里望去,巷子周围的屋宅破旧不堪,长街也是坑坑洼洼的,往里走见到一位穿着粗麻布短褐的妇人坐在门前用粗皂搓洗着衣服,那手上满是厚厚的茧子,指缝里也是黑黑的,她看着格格不入的两人,麻木的眼眸中,不见半分神采。
文知钰和白令烟继续往里查探一会,仍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文知钰四处张望了一下,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刚刚那位妇人身上。
文知钰缓步走到妇人身旁,从袖中拿出一枚小银锭偷偷递给那位妇人,轻声探问:“娘子,我想问一下这附近可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那妇人见到文知钰手中的银锭时,眼中泛出贪婪的神情,手马上在衣裳上擦了擦,颤抖地接过那枚银锭,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瞧了瞧:“奇怪的人没见到过,但确实发生过几起奇怪的事。”
“不知是何事,能否告知?”文知钰连忙追问。
“前段时间,这巷子里失踪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不少孩儿,大伙说他们都是被恶鬼抓走了,所以现在大伙都不敢让自己的孩儿外出。”
“那后来失踪的人和孩儿有找到吗?为何没有报案?”
“官老爷不会管我们这些贫民的,报了案也没用,而且那些人和孩儿都失踪这么久了,连尸体都未曾见到过。”
文知钰和白令烟对视了一眼,脸色凝重起来,二人并未继续追问,向那妇人福身告辞后便出了布后巷。
二人准备往白马巷去探查时,一辆疾驰的马车向着二人冲过来,文知钰赶紧拉着白令烟往一旁倒去,还没等二人起身,就被一群蒙面人打晕,用麻袋套住扛上了马车。
“哒哒...”迷迷糊糊中,文知钰慢慢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此时手脚被捆绑着,嘴也被封住。白令烟同样躺在文知钰身旁,此时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文知钰用力地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挣脱绳子,反倒手腕被粗糙的绳子磨出了血印。文知钰只能翻了一个身,面朝着白令烟,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白令烟。
不多时,白令烟慢慢苏醒过来,望着陌生的环境和被捆绑的双手,眼中露出惊恐,惊慌失措地挣扎着,眼眶内溢出了泪水。
文知钰用肩膀碰了碰白令烟,尽量安抚着她,白令烟看着文知钰透亮的眼眸,渐渐平静下来。
文知钰把头凑到白令烟的嘴边,示意白令烟把自己发髻上的钗子衔下来,白令烟连忙按文知钰的示意照做。
文知钰咬着钗子,用锋利的那端对着白令烟手上的绳子刮着。寂静漆黑的马车内隐隐约约透出东西摩擦的声音,马车外极速奔跑的马蹄声和车轮声与之交映着。
车窗外的亮光逐渐变成清冷的月光,“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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