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霁浑身一颤,在西南时,敌寇口中传言,淮王殿下威猛暴虐,人人闻风丧胆,避而远之,他却从来不觉得,虽说每次面见淮王殿下,他都语气淡淡的,但却一点都不骇人。
而现在,他却感受到了一丝冲进心扉的战栗。一定是他太心虚了,毕竟他是偷偷来这里的,做贼心虚说的就是他。
“对啊,我与阿初自小在一个镇上长大。”
郁初:“……”她满打满算在云水镇不到三年。
“阿初?”
“对啊,她名唤郁初,我平日里便喊她阿初。”
裴庆察觉到周身一股凛然的寒意,他看向夏璟淮,只见他眼尾上挑,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盯着郁小娘子。
“娘亲,他是谁?”忽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盯着刘霁。
刘霁:“???!!!”
只见那稚童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郁初的身后,肉嘟嘟的小手拉着郁初的衣袂。
“娘亲,他好吓人!”郁云澈又往后躲了躲,另一只手扯上了夏璟淮的衣角,一左一右遮脸,只露出一双澄澈的大眼。
刘霁:“……”
刘霁瞪大不可思议的双眼,目光在郁初,夏璟淮,郁云澈之间徘徊,良久后,才弱弱的问了一句,“阿初,这是谁家的娃娃?”
“我当然是娘亲的娃娃,难不成还是你的!”
刘霁:“……”
郁初:“……”
站在一旁的夏璟淮却是翘起了嘴角,一双凤眸眯起,右手的折扇微微晃动。
“阿初,你何时议的亲,我怎不知?”刘霁瞠目结舌,胸中一股闷气,眸光瞥向一旁的夏璟淮。
“不瞒刘大哥,当年我不小心滑入河中,差点丧命,幸得一位猎户救了我的性命,为了报恩,我便以身相许。”
原来不是淮王殿下,也是,二人身份地位悬殊,怎可能有交集。
可纵然如此,这么大的事情,他当年为何不知,若是他在,断然不让此事发生,而后一哂,不发生又如何,难道要郁初跟着云水镇一同覆灭吗,如今她还活着就是老天开了眼。
一旁的夏璟淮却是轻“哼”了一声,这小娘子骗人也不打好草稿,当年她说的可是不幸失身,自投黑水河。
也对,在她眼中,他儿子这个便宜爹,她的便宜姘头,早就一命呜呼,不在人间了。
“那为何不见孩子的父亲?”
郁初扶额,每个人都要问同样的问题,她眼睫一垂,鼻头一酸,嘴角一抽,眼眶霎时泪水充盈,“死了。”
夏璟淮:“……”
裴庆:“……”
谷雨差点就要鼓掌了:小姐真是演技精湛!
我真是该死,刘霁心头霎时翻涌一股愧疚,早知就不该问这个问题,他从身上摸了摸,他一个糙汉,身上除了几个碎银,并无擦泪的物件。
他急的手忙脚乱,却见一旁伸出一只大手,一块素白如雪的帕子。
郁初接过帕子,抽泣之余还不忘道谢,却听到一声冷哼。
郁初:“???”
夏璟淮看着小骗子胡扯,没成想这小骗子还挺敬业,竟抽抽噎噎的掉了眼泪,一边冷哼,一边从怀中掏出手帕。
刘霁怕郁初提起过往伤心,不欲再问,没成想郁初却如同抖筛子般全数说了出来。
听罢此言,刘霁心中又是心疼郁初嫁个没福气的短命鬼,致使命运多舛,以女子之身在大燕奔波劳累,同时又庆幸短命鬼死的早,如此以来,他岂不是还有机会?
这样想着,竟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幸好那短命鬼死的早!”
郁初:“???”
夏璟淮:“???”
意识到自己失言后,刘霁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幸好那短命鬼……你夫婿死了,否则你也不会来京城,如此一来,你我二人才能再次相遇。”
说完这话,刘霁的目光恨不得黏在郁初身上。
一旁的夏璟淮静静的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饶有意味的盯着郁初,“啪”的一声,竹扇一合,冷不丁的开口,“那郁小娘子还真是命大。”
郁初本不知如何回答,见有人岔开话题,心下一喜,可仔细一听,这叶公子说的貌似也不是什么好话。
但叶公子可是她的债主,她抹掉毫无诚意的眼泪,嘿嘿一笑,唇红齿白,“大家都如此说。”
刘霁却丝毫未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异样,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淮……叶公子说的对!”
刘霁干笑了两声,决定揭过这个话题,他瞧着店铺冷清,想来是铺子刚开张,生意不佳,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至少不是这样傻站着。
“我觉得你现在挺厉害的。”
无厘头的一句话,众人不解。
刘霁斟酌片刻,“当年我第一次做生意时,倒闭了好几家铺子。”
郁初:“……”
“刘大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不会安慰人,其实可以装哑巴。
夏璟淮掀起眼帘,向左挪了一步,靠近郁初,二人衣袂碰在一起,“这位刘公子可不要小看我们阿初。”
刘霁上下打量了夏璟淮一圈,满腹狐疑,什么叫“我们阿初”,莫非淮王殿下与阿初早就相识,可他们二人身份悬殊,再怎么瞧也不像有交集的人。
但淮王看向郁初那和煦的目光,温柔的语气,却处处透露着熟人间的亲昵,甚至散发出一丝旖旎,而阿郁初也只是扭头瞧了他一眼,便默不作声,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亲昵。
刘霁嘴角抽了抽,但不得不赞同,“叶公子说的对,阿初向来厉害。”
郁初的眼皮跳了跳。
夏璟淮的眉头皱了皱。
对峙间,一股淡雅悠长的松墨香缓缓飘至,一抬眸,一个长身鹤立的的身影伫立,郁初心中欢喜,急忙迎了过去,“谭大哥!”
谭一清一身烟灰色圆领长袍,满面春风,冲着郁初点了点头。
“谭大哥怎么来了?”未等谭一清回答,又问,“谭大哥,你身子如何了?”
谭一清一一作答,“今日听闻你的铺子开张。”
“已经无碍了。”
身后被无视的夏璟淮与刘霁二人同仇敌忾,紧盯着来人。
夏璟淮虽未见过谭一清,但已从郁初的称呼猜到来人的身份,他上下打量来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与朝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不同,这人走路倒是刚健有力,不过步伐却有些吃力,想来是身上的伤未愈。
郁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