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梨从一阵混沌中醒来,迷迷糊糊睁眼。
视线起初还有些涣散,待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土黄色的帐棚顶,风一吹过,布面便轻轻鼓荡起来,随后又瞧见两根的黑色树枝细弱震颤着,勉强支起这一小方天地。
这才缓过神来自己身在何处。
后脑的钝胀阵阵翻涌,她撑着干草起身,冷不丁对上一双青乌眼白。
又是秦朱!
他似乎已经守在这里许久,跪坐在地,姿态恭敬。
见她醒来,忙不迭凑上前小声道歉:“柴姑娘,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下午是我糊涂……”
下午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柴桑梨打断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我是被你打晕的吗?”
秦朱有些心虚地冲她点了点头。
柴桑梨一阵沉默。
“你打晕我干什么?”她问。
秦朱冷汗涔涔,莫名觉得这冰冷的眼神像极了自家太子殿下。
他回道:“我看您不肯跟我回去,只好出此下策……”这话越说,声音越小了下去。
她忽然怒极反笑:“那你怎么没我把带走,我现在还在这里?”
“公子追来了……”
话音未落,柴桑梨已半个字都听不下去。倘若公子不追,他就真的要把她打晕了一路带回那劳什子京城吗?
她一脸生无可恋地躺了回去,身侧拳头悄然攥紧,深深埋进干草堆里。
忍住、忍住。她这样对自己说。
身侧的容君樾一手支着脑袋,正闭目养神,见状掀开一只眼皮,无声睨了秦朱一眼。
秦朱立马又鼓起勇气:“柴姑娘,下午实在是我唐突了,我已知错。我说的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若能将你带回京,公子肯定也会跟着我回去。都怪我鬼迷了心窍、自作了聪明,我真心向你赔罪。”
他态度端正,字字恳切,可柴桑梨经此一遭心里膈应,不欲应声,也不曾睁眼看他。
秦朱暗自庆幸,好在这情况殿下早已料到,提前为他准备了说辞。
他又道:“柴姑娘,我秦朱没别的本事,就是空有一身力气。我听公子说,咱村子正是缺劳力的时候,往后姑娘有什么粗重活计,尽管吩咐,我秦朱包揽到底,绝不推辞。只求能抵消今日的过错。”
柴桑梨闻言,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眸光微动,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容君樾。
那人似有所感,忽然睁眼对上她的视线,解释道:“我们都不走了。”
“秦朱性子是耿直了些,做事莽撞冲动,但心思不坏。他一定要留下来将功补过。”
秦朱向公子投去感激的目光。
她捕捉到这一主一仆之间的眼神暗涌,心头火气更甚,忽然一拳打在容君樾胸口。
柴桑梨咬牙切齿:“你们二人沆瀣一气,这般架着我,我不原谅又能如何?!”
她看上去气极了,言语犀利,但因着夜深人静,只用了气声说话。
像一只哈气的小猫,只有小猫觉得自己凶狠无比,落到旁人的眼里,只看见她小小的脸上瞪着一双圆溜的眼睛,非但不吓人,反而可怜可爱得很。
容君樾抿唇,强忍笑意。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他摸了摸她的头。
柴桑梨满眼难以置信,他在做什么?他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心头火气瞬间窜得更高,她想也没想,当即挥开他的手掌,一股冲劲上头,她用脑门当钻头直直钻进他的心口。
这一下力道十足,把容君樾从侧躺的姿势直接撞得仰倒下去。
柴桑梨恶狠狠地直起身,不理容君樾,转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