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叶看着通讯上的名字，饶有兴趣地接起。
一个拘谨礼貌，带着试探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早上好，桃叶，我是梅瑟，抱歉周末打扰你，你现在……有空吗？”
桃叶端详着终端中左立难安，捂着肚子好像在胃痛的梅瑟，顿了几秒才回复。
“有事直接说，梅瑟，我们可是内务部的好同事，不是吗？”
梅瑟深吸口气，压低声音问：“你还在接单吗？我听说，以前你在龙都，也兼职过赏金猎人，价格合适，什么单都接。”
桃叶：“嗯哼，消息灵通人士，你有什么单，能出什么价？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就不收你双倍了。”
梅瑟：“双倍？”
桃叶：“行业惯例，新客人双倍。单子是？”
梅瑟：“一个异能者，我需要你帮我送到外面，传言中的城外赏金猎人聚集地。”
赏金猎人聚集地，一个熟悉而久远的词汇。
那是域外非法人员的集散地，他们依托核战后废弃的庇护所，在命轨的视线之外，在帝国的版图间隙，建立属于自己的城镇。
至少传说是这样的。
“100万信用点。”桃叶报价。
“你真的没收双倍吗？”梅瑟问。
“嘿，同事，你的异能者同伴是非法人员，你也没有合适的穿越城外荒野的交通工具，你还不认识城外的赏金猎人，我还需要把你的异能者同伴托付给人品可靠的赏金猎人。”
“你说，我的价格不公道吗？”桃叶问。
【工资卡到账：100万。】
梅瑟：“收到了？”
桃叶：“我有点后悔了，忘记问了，你的异能者同伴被谁通缉？”
梅瑟看了眼终端上科学院和公安联合出具的通缉令，又忍不住挠头。
虽说科学院最近势力严重受损，但科学院依然是帝国最有钱的部门，他们发的通缉令，总会引来一群赏金猎人。
也就是说，官方的搜查力度未必大，但民间的搜索绝对不会小，甚至有人会长期追踪。
“科学院和公安，桃叶，拜托，帮个忙，我可以记账，之后继续还你钱。”梅瑟低声下气地请求。
“你们很熟吗？难得见你这么……热心助人。”桃叶意外道。
“他……是我过去的邻居，小时候帮过我。”梅瑟犹豫道。
桃叶知道他为什么犹豫，因为米诺太小了，他看起来不像是本人，而像是克隆体之类的。
但或许是苏燃报告里保姆机械人的指点，他成功扮演了梅瑟的邻居，米诺。
【主人，确认过米诺的终端，里面有梅瑟的通讯号。】小白汇报道。
联系到命轨将拯救米诺的任务丢给自己，看来苏燃昨晚的任务，也有命轨的手笔。
有趣，现在桃叶更好奇最后命轨会给她怎样的真相了。
“去我给你的地方等，避开摄像头，稍后见，同事。”桃叶挂断通讯。
监控视频里，梅瑟看了眼桃叶给的地址，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他们两简直像是上了贼船，所幸贼船看起来像航母一样可靠。
桃叶在打开苏燃家监控看看再联络他还是直接联络他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选择直接联络。
通讯半秒就被接通了。
视频的背景里，苏燃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他手上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没有半点疲惫，笑容依然优雅温和。
“你不睡觉的吗？”桃叶忘记了寒暄，惊讶道。
“为了防止被你报复？”苏燃耸耸肩。
“报复什么？”桃叶皱眉思考。
“吵醒你睡觉，然后你也要吵我一次，大学的时候。”苏燃提醒道。
“我以前这么小气吗？”桃叶心虚地移开视线。
“讲正事，讲正事，你的车借我用下，就是你车库里那个，专门定制跑荒野的那辆。”
苏燃挑了挑眉：“荒野，你去城外做什么？”
桃叶目光游移地说：“赏金单子，送人去荒野。”
苏燃微微颔首：“好，我和你一起去。”
桃叶愣了愣：“你今天不忙？”
苏燃侧首浅笑：“怎么，有不想让我认识的人？”
桃叶干咳两声，她倒无所谓梅瑟和苏燃碰面，但米诺的出现，恐怕会让苏燃意识到，昨晚的一切都在命轨的注视下。
苏燃最讨厌被上位者摆弄命运，包括机械上位者。
但，他也该正视陈启星的命运了。
“觉醒会议不可能有能让人觉醒异能的东西。如果有，命轨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桃叶说。
苏燃脸上悠然的笑容停滞了，那双灵动的紫色眼眸像是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怖，浑浊得有些阴郁。
“所以呢？你要指责我的冒险吗？你知道他身上承载着多少人的希望吗？”
苏燃空洞地质问，声音越发高亢，音调却愈加发虚。
不知道，不在乎，反正没有我的。桃叶在心里嘀咕，但她没敢说出来，只挠头。
“米诺终端里的通讯号是我的同事梅瑟的，我要送米诺出城，去聚集地。”
桃叶一股脑把信息倒干，苏燃的思考从无望的挣扎中无缝切换到米诺的信息上。
苏燃伸手按住额头。
他用力地呼吸，发丝轻颤，像是缀着粘稠的污秽不得脱身。
好一会，他才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全被利用了，对吗？我们和觉醒会议？克隆体？觉醒会议杀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意义，科学院恐怕还有成百上千的复制体。”
“可那个机械保姆把他送出来做什么？城外观察实验？你呢，你也在命轨的算盘里吗？”
“她算好你会接下这个赏金单？”
苏燃瞪向桃叶，似乎在怒其不争，一天到晚只会当命轨的忠实拥趸。
“不知道啊，所以想知道嘛，走吗？”桃叶无辜地摊手问。
苏燃冷着脸看着桃叶，纤长的睫毛在紫色的眼眸下投下阴郁的色彩，仿佛愤怒的石像，情绪冻结在最丰富的那刻，又真实又虚假。
“走。”他最后说。
不得不说，苏燃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趣。桃叶想。
他的愤怒其实是真实的，他的伪装也是真实的，可他的克制又令人生疑。
若这些情绪都能被抑制，他又有什么是真实的？
桃叶提着旅行包出门下楼，打算买4个蚊子饼。
她没去餐车，而是去了2楼。
卖饼的是个住户，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但货真价实，蚊子饼炸的特香，桃叶经常买来当早餐。
桃叶敲了敲窗户，在通讯号上转钱，并且写了4个饼。
头顶的摄像头转了转，窗户裂开一条缝隙，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窗缝中挤出。
提走塑料袋，交易就完成了。
桃叶在1层的角落里躲着，帝都小常识，周末的白天不要在大楼门口站着，容易被抢劫，因为周末警察不上班。
一辆看起来灰扑扑的厢式车开了过来，苏燃摘下墨镜终端，一眼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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