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屋内火炉里上好的银丝炭噼里啪啦地烧,衬得屋内软洋洋的。
随知许在司马谙的院子里得知消息时正在想和邈与戏玉绍的事,乍然一听顾清漪病倒了有些恍惚。
不由发问:“谁?”
若兰贴心地说了一遍,“是顾娘子晕倒了,府内的医师来了之后说是操劳过度,要顾娘子好好休息。”
顾清漪病了?
记忆之中她的身影高大伟岸,永远不会倒塌。
她怎么病了?
随知许敛眸思索,按照礼节她该去看看的。
“一起去吧。”
至少要在外面慰问一下,顺便看看王府的人。
“是。”
路上随知许有闲心和若兰聊天,“你什么时候到县主身边的?”
“奴婢很早就进府了,算下来要有四五年了。”
随知许温柔的笑,“那是挺久的,也挺巧的。”
若兰也学着她笑,暗地里揣摩“戏玉珍”的意思,她怎么觉得戏娘子说话怪怪的。
“我听阿兄说,最近他与和大师聊得不错,和大师可在府上?一会我一并问好。”
“娘子说和大师啊,奴婢很久没有看见过了,不过和大师在衡院居住,戏娘子有空可以看看。”
随知许微笑:“好,多谢若兰娘子。”
若兰:“……”
啧,诡异。
好诡异。
凭借她在司马谙身边混迹这么多年的本事,她直觉认为戏玉珍很不对劲。
一开始她总是暗戳戳打探陆娘子的消息,得知她进府完没见过立马换了个嘴脸。在司马谙面前装胆小柔弱,在她面前威风的很。
还总想拿下他们郎君,真以为自己有一张和娘子相似的脸就能在郎君面前为所欲为了似的。
后面她放弃郎君转而看上寻王,又被圣上封为县主,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运。
幸运的是天降富贵,县主在如今的大齐可稀罕了,皇家子嗣少,这一辈县主没几个,长安里头的还就只有司马谙一个外姓的县主。
不幸运的是长安之中谁不知道寻王和她的风流之事,逛画舫宴请半个教坊司的舞女被朝臣弹劾,参加宴会撞见谢家娘子,寻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被封成县主自然不能成为寻王侧妃,要不然那岂不是打圣上的脸。
毕竟瞧那架势,圣上明显把戏娘子当小辈看的,寻王和圣上可是同辈。
哦,对了,现在宣平郡王还造反了,县主身份又可有可无了。
按道理她不得发疯,还谢她?
等下,按照郎君发下的命令,这个时候随娘子很有可能进长安了。
那么她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随知许转头看向她,“若兰娘子看我做什么?”
“没,真没什么。是奴婢唐突娘子了。”
此事要从长计议,不能贸然暴露自己。
随知许收回视线,心下已有决断。
对于若兰的回答,她只是莞尔一笑表示没关系,等踏进顾清漪的院子,便听见好似争吵的声音。
“一群废物,丞相留下的人心思各异,前些日子我不过交代他们一些小事都能给我搞砸,我如何能放心。”
司马显:“朝中的事再不济还有我照看,不会没人的,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好生修养。”
“登基事忙,朝中一切皆需照看,我不放心。”
“老师,还有我啊。”
听了司马谙的话,看着她单纯清澈的愚蠢,顾清漪更是头疼。
“我……”
她真想说司马显和沈怀玉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
她胸腔不断起伏,嘴里缓慢吐出,“你母妃才华横溢,我看极好。”
“啊?”
沈怀玉拍了拍蹲在顾清漪床边的司马谙,她正发懵,不是在说她的事吗?怎么扯到母妃身上了。
“你先回去,别来打扰你老师养病。”
“好吧。”
沈怀玉坐在顾清漪床前,“你好生休息,后宫内务事少,前朝的事我会帮着。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汝南,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顾清漪点了点头,闭眼养神。
“娘子,戏娘子前来拜访,还有卫王父子。”
“戏玉珍来干什么?”司马谙眼神变化,立即起身大喊,听起来对她很是厌恶。
顾清漪揉了揉眉心,她的头更疼了。
“把他们……算了,都进来吧。”
卫王疾速跑进来蹲在她的床边,“清漪,你怎么样了?虞朝旧部都死光了吗?所有的事都靠清漪一个人做。”
卫王语气不善,明晃晃指责司马显,司马显脸色不太好看,背过身去。
“母妃。”
“顾娘子。”
一道褚雍的声音,一个戏玉珍的声音,同时响彻在顾清漪脑海中,她觉得自己更头疼了,就不该将他们都弄进来。
“好了,旧部如今的人你还不清楚,总是需要我上点心。”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戏玉珍”立在不远处,一袭红衣,容貌艳丽,躲闪的眼神让她这幅好颜色大大降低。
但很像……
像极了那个孩子出嫁之时。
一瞬间顾清漪脑中的记忆更模糊了,她好困,想睡觉。
“你过来。”
随知许看了一眼四周,说的是她啊。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跪坐在顾清漪床边,乖顺地低下头,俨然一副小心谨慎又略带讨好的模样。
“听说戏娘子昨晚跑去了城门?”
“我……”
“不用紧张,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随知许低着头,心里可不这么认为,她的老师她最清楚,每一句都带着目的,走一步看三步,当初江南水灾赈灾银一案将所有虞朝旧部脱离,把罪责全部按在寻王头上。
“臣女也是听闻阿兄回来了,臣女自幼被阿兄带大,从未分离,这次离开这么久,难免心急如焚。”随知许抬起头,声音怯生生的,“小林副将也是看见过臣女的。也正是如此,臣女才知道阿兄去了宫内议事。”
“嗯。”
眼前的“戏玉珍”娇娇弱弱的,俯身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偶尔谨慎地抬起眼眸偷窥她的神色。
顾清漪神色恹恹,觉得自己方才又恍惚了,她怎么能把戏玉珍认成那个孩子呢。
“韫怀见过述瑾了?”顾清漪转头看向司马显轻声问道。
“嗯,商讨了一些事情。文书也呈给了你一份,等你病好了再看也不迟。”
人多,司马显没有细说。
卫王看不下去,让顾清漪平躺,“你都病成这样了,别聊这些了。雍儿,快过来照顾你母妃。”
褚雍扫过跪坐在床边随知许,她自觉给他腾出位置,乖巧地站在一边。
司马谙抬眸环视四周,怒气冲冲抓着“戏玉珍”出去,沈怀玉拦都拦不住,只能吩咐若兰看着点,不要让司马谙闯出什么祸。
若兰应下跟着她们跑了出去。
“县主你放开我……你轻点。”
哪怕远处依旧传来戏玉珍哭哭啼啼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司马谙的严厉呵斥。
听的顾清漪头一阵一阵的疼,“谙娘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怀玉道,“她从前甚是乖巧听话,我也没想到阿灵她对谙娘的影响这么大。”
“你们都先忙吧,让我休息会。”
卫王:“就是就是,你们都别打扰清漪休息。”
“你也是。”
卫王:“哦。”
两人跑远,随知许夹着嗓子喊了半天,停下来咳嗽了一阵。
“姐姐,你没事吧?”司马谙上前给随知许顺背。
“还好还好。”
随知许喘过气,夹着嗓子说话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呢,差点没夹住。
“舅舅他们说什么了?”
“姐姐你放心,我都办好了,姐姐可以留下来了,不用去戏家了。”
随知许点点头,抓住司马谙的手,“去灵晔院。”
“好。”
司马谙不知道随知许想要干什么,但姐姐要她做的,她都会做,她相信姐姐。
随知许淡淡的笑,一瞬间有些悲凉,司马谙一晃而过没看太清,她拉住随知许的手往灵晔院跑。
院子挂起了白幡,司马谙眉眼平平,似乎想到了不高兴的事。
“你们先下去。”
下人们了听从司马谙命令,可还没有走远就听见了司马谙的怒骂。
“抬头,看着我,不准笑,姐姐才不会像你一样。”
“我叫你抬头你没听见吗?”
下人们纷纷摇头,完了,他们家县主又开始了。
为什么陆娘子红颜薄命呢?从前的县主可不是这样的,屁颠屁颠跟在陆娘子身后,乖乖巧巧的,看见他们也是高高兴兴的。
哎。
哎!
哪里像现在全府上下都疯,真不知道王登基是好事还是坏事。
实际上,随知许坐在秋千上,司马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随知许:“歇会儿,过来坐。”
“这样就够了吧。”司马谙小跑到她面前,额头热的冒出汗。
随知许微微颔首,伸出帕子替她擦拭,声音温柔,“谙谙在这里歇会,我去和邈那瞧瞧。”
司马谙娇俏的眉头颦起,拉住她的手放在怀中,“我从小到大就觉得他神神鬼鬼的,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随知许揉揉她的脑袋,临走时还专门回头看她,她果然在原地等她,见她回头还高兴地挥手。
随知许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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