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长安一片死寂,偌大的长安城早已不见往日的欢声笑语,只有宅院里的一角偶尔会传出细碎的呜咽。
宣平郡王府
“顾娘子,四下都已安置妥当,保证他们插翅难飞。”
士兵单膝下跪,向顾清漪禀告。
“当真?”顾清漪嗤笑,将手中的册子摔在他面前,“那你告诉我裴家的人是怎么出现在城外的?”
“这……”士兵手足无措,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没说出话。
“你先下去吧。”来人踏进书房,见状开口。
“多谢大王。”
“怎么?我不能训斥你的属下吗?卫王。”顾清漪神色冷淡,明显不悦。
对面的人却笑了声,上前试图揽住她的肩膀,被她侧身避开,他顿了一下也没生气,反而继续笑道,“你何必和他们置气,不过两个小儿,我派人去把他们擒拿不就好了。”
“愚蠢!”
顾清漪走向城防图,“裴家的人能出去,他们必定有一条专门的路线,派人监视他们,查出密道。”
卫王走到她身边,眉头微微皱起,“密道?何以见得……算了,我派人去查,你不要再生气了。雍儿最近吵着要见你,你当真不看一眼自己的亲儿子?”
“有什么好见的,当前情形,他心里真有我这个亲生母亲,就少给我添乱。”顾清漪抬手轻按太阳穴,转头看向他,“你怎么把他教导的如此蠢笨,一点都不像阿灵……”
说完她脸色骤然下沉,冲他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有事去找司马显,不必来找我。”
卫王当然不会走,他从身后抱住顾清漪,“我常年镇守北地,自然管不上雍儿,他只是纨绔了些,日后由你教导,自然会改正。再者若不是他的性子,也骗不过皇宫的几位。”
“我们一家三口分开这么久了,你都不想我们的吗?”
他语气颇有埋怨,顾清漪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他。
她如今手上能握紧的兵力可就只有他了。
“怎么会?我只是最近有点累,你又不是不知道,姜离那边出了岔子,辛夷也死了。留下来一堆事要我处理,我忙的这几日未曾阖眼,心下有些烦躁罢了。”
顾清漪握住卫王的手,靠在他怀里,“我当年生雍儿时险些难产,而他又早早随你去北地,母子多年分离,我怎能不痛?只要我们能胜,我们一家三口从此就不用分离了。”
“你放心,我拥兵百万,自不会失手。”卫王靠在顾清漪的肩上,他看不见她眼中冰冷一片。
“我……当然希望。”
当年的他还是首位卫王的世子,那位征战沙场,随先帝打下天下,一片赤胆忠心的卫王。人心难测,卫王常年镇守北地,远离长安繁华之地,早已心生不满。
而她是虞朝和卫王之间的连线,联姻是惯用的法子,生下带有他血脉的孩子,维系双方的关系。
这个法子还是叶桃夭的父亲,丞相提出来的。
顾清漪想起陆蔻当年大婚前夕,不知不觉她也成为了推手。
“清漪,我好想你。”
卫王姿态亲昵,仿佛他们真的是多年的夫妻,可其实他们之间连一场大婚都没有。
但她确实挂在了褚家族谱。
稀薄的感情在利益的催化下诞生出八九分的真心。
“我也想你,经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当年我还是毛头小子,如今成熟不少,倒是你没怎么变,还和从前一样貌美。”
顾清漪眼中闪过烦躁,“少来,说说雍儿吧,我听人说他最近有了心悦的娘子?你可知道是谁?”
“他想见你确实为了此事,他瞧上了随家的娘子。”
“随家?谁?!”顾清漪有些失态,很快掩饰过去。
“清漪,你怎么了?”
她语气温柔,“只是有些惊讶,他看上是哪位娘子?他如果真的喜欢,保下她的性命不是什么难事。”
“雍儿要是就是这句话,他好像瞧上了大娘子,随家的小少主。”
顾清漪的面庞完美优雅,切实听到那个人的信息时,完美无瑕的脸上产生丝丝裂痕。
她语气不明,“他倒是好眼光……”
“嗯?”
“在想不愧是我亲生的。”
此话说的卫王心花怒放,顾清漪让他好生安排长安街道和皇宫,他样样应下。
听见门咯吱一响,顾清漪坐在椅子上,终于应付走了。
怎么偏偏是阿灵。
司马显回来之后明显脸色不好,只说了姜离叛变,辛夷亡故。
至于具体的一字不提,顾清漪猜测和阿灵有关,那个孩子,那个她亲自教导的孩子究竟做了什么?
她想到那个孩子的身世,不由地看向皇宫方向。
皇宫宫门下箭雨连天,卫王应下顾清漪,干脆自己来了。
他身骑高马抬手,又放下,又是一波箭雨。
宫墙上的禁军弓手早已箭矢告罄,宫墙墙缝中镶嵌着断裂的短箭,也浸着鲜血,鲜血成为墙上一道道暗红色痕迹。
卫王:“继续撞宫门!没吃饱饭吗?用力撞!”
攻城锤一次次撞在门扉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响彻整个大明宫。
朝阳倏然听见巨响,肚子突然一坠,她拉住崔婉的手,“痛!我要生了!阿婉你快去喊人。”
“公主嫂嫂!你撑住,稳婆马上要来了,你再坚持一会。”
崔婉一喊,朝阳殿的宫人纷纷去喊稳婆准备朝阳生产。
楚时泽听见外间的喊声,立马放下手上的物件跑出去。
“朝阳!”他连忙将朝阳抱到产房,“快,快把侯着的稳婆和御医叫过来!派人通知圣上和太后。”
“是。”
朝阳几近昏厥,再睁眼腹部一阵一阵的痛,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分不清体下黏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耳边全是稳婆的喊声和宫人们的走动声。
“朝阳,朝阳,你醒醒!”
“楚……楚时泽!”她几乎再也克制不住,口中长长的呻吟一声,巨大的一波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话。
她想起来当初周母妃生产,年幼的她站在宫殿外被皇祖母捂住耳朵,尽管被捂住耳朵她依旧能够清晰地听见周母妃痛苦的呻吟。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否则怎么会连幼时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她扭过头,隐隐约约看见楚时泽的脸,该死的东西,混账玩意,都是他的错。她要即刻下旨杀了他,立刻!
她脑子里骂了所有的人,包括宫门口撞门的卫王军队,畜生!一群畜生!有娘生没爹养的下贱东西!
朝阳分不清自己骂了多少人,脑子突然一空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剧痛,她抬起脖子哀嚎。
“公主您可别喊了,关键的还在后头,您可留下力气。”
“朝阳你省些力气,若是痛便咬住我。”楚时泽伸出胳膊。
朝阳睁开眼开向他,他另一只手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她无比想说话,可一句说不出。
要你有什么用!
为什么不是你生!本公主以后再也不生了!她陆竹峤之后再也不生了!
周而复始的痛,一阵痛盖过一阵,她听不清周围人说话,也听不清楚时泽讲话。
她当真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见他痛得皱眉,她心中有些快感,可只是一瞬,紧接而来的痛感盖过了快感。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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