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有闲情在伞上作画?”
随知许勾勒细枝,搁下笔放置小几上,招呼她,“过来瞧。”
“白雪红梅,姐姐好雅兴。”司马谙凑上去,眼神中流出赞赏。
寥寥几笔,梅的枝条赫然纸上,风骨兼备,她再蘸取淡淡的粉,笔尖轻点落在白雪的枝头之上,粉与红撞在一起,不艳不俗。中间再用金笔点上花蕊,一副白雪红梅画便是成了,远远看去,真有几分清冷的浓艳。
“陈记家的伞?”司马谙本想拿起来看,却被随知许阻拦。
“嗯,陈记的伞。别碰,颜料还没干,小心着你的衣裳。我看这雪说不定要下好几天,提前画了,上元节带着伞以防万一。”
“难怪他们告诉我说若兰托人采买一堆物件,原来是给姐姐准备的。”司马谙凑到她身边,端起墨嗅了嗅,“好香啊,一定是墨荷轩的墨,他们家的墨可难买了,需要足足提前一年预定呢。”
“去年定的,恰好他们做好了便叫人拿了回来。你若喜欢我还有一块,叫人给你送去。”
司马显给她封了长公主,她便离开司马谙的宫殿,换了个宫殿住。
“嘿嘿,谢谢姐姐。嘶——牙好痛。”
“牙痛?”
司马谙嘿嘿傻笑,“核桃酥吃多了,老师这么年没有下厨做过核桃酥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好吃。要不是姐姐,我还吃不到呢。上次吃核桃酥还是姐姐回门的时候了。”
“我怎么没吃到?”随知许上下看她,“记得那日你躲着不见我,原来是偷偷一个人把她做的核桃酥都吃了。”
“我、我没有。我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你嫁人意味指什么,成亲你说我马上能见到你了,我在你屋里等了你好多天你才回来。听他们说你回来,我就是想让你找找我,我躲在老师的屋子,等了半天你都没找到我,我太无聊了就一边吃核桃酥一边等你。”
“等着等着还睡着了。”随知许伸手点她的额头,眼底温柔。
“我也没想到会在桌子下面找到你,那时候你睡得可熟了,还说梦话,说……”
随知许拉长调子故意不告诉她,司马谙瞪大眼睛,“姐姐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我还说梦话了?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也没说。”
随知许掩嘴轻笑,气得司马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你你你,你又诓我!我不理你了。”
司马谙扭过身子,随知许伸手戳她,她不理,又戳,再不理。
“你瞧。”随知许趴在她的肩头喃语,伸手指向外面的人,“瞧瞧那是谁?”
“褚雍!”
司马谙起身就要往外跑,随知许拦住她,“等一下,见到他你那么激动干什么?看上他了?”
“唔,我没有。我都是为了老师。”
司马谙撒开随知许,直直向外跑,随知许“啧”了一声,视线落在伞面上。
“若兰,去看着公主。”
“是。”
随知许坐在座位上看司马谙好似花蝴蝶一样飞过去,今日她与以往不同倒是穿了件粉蓝色的衣裳。
她举起手中的伞,这把伞的伞柄,伞骨无一不是机关。她让人在陈记按要求做一把伞,内部的机关由她安装,其中她装了一万根银针。
因她身怀有孕,顾清漪下令将所有尖锐的物件收起来,唯有做针线活的银针留了下来。
随知许指尖掠过伞柄,伞柄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红色的伞张扬艳丽,人群之中定然非常显眼。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殿外司马谙和褚雍身上。
世人无数,她却未曾见过多少,常年待在宣平郡王府,算起来褚雍其实是她第一个接触颇多的郎君。
孽缘还是良缘?
随知许挥手让人把桌上的画笔颜料收起来,吩咐她们不许动伞,抬脚走出大殿。
“我母妃今天居然不在这……”他自顾自地点点头,说完转身就走。
“你就是来找老师的?”
“要不然呢,我还能来找你?你有什么可看的。”
司马谙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错愕,随即高声喊道,“谁稀得你是来找我的?要不是我,你昨晚能赖着不走吗?”
“什么叫我赖着不走?分明是母妃留我!”
“老师只说让你带回去,没让你留少自作多情,再说要不是我和姐姐,你能带走老师的核桃酥吗?天天母妃母妃,你知道老师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少摆出来一副大孝子的模样,你要真有这孝心,老师早就认你这个儿子,像你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老师有你这个儿郎都感到羞耻!若兰,派人把他赶出去,我们走!”
司马谙再怎么说也是娇生惯养的,她本以为褚雍是个乖巧的,长相遗传了顾清漪七分,是个漂亮孩子,没想到脾气一点不好。
外面纨绔的名号居然都是真的。
晦气!
随知许出来刚好碰见这一幕,她露出点点诧异,这么快就没兴趣了。谙谙认死理,好就好,不好就是不好,她刚还想两个人算不算缘分,下一秒谙谙就不喜欢了。
“怎么了这是。”随知许莲步微挪,走到她身边。
“姐姐,我讨厌他,你快赶他走!”
“我怎么你了?”
“竟然敢这么给本公主说话,拉下去,若兰!”
“姐姐,我们走。”司马谙拉起随知许的手大步向前,随知许回头看了一眼褚雍,脑子一头雾水。
“欸,怎么了这是?”
到了没人的地方,司马谙一把抱住随知许,开始哀嚎,“呜呜,完蛋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有遇见过一个对我百依百顺的?我以为他是个傻的,听话的,没想到是个孽障!我看范……姐夫,姐夫怎么对你那么听话的?”
“子瑢吗?他也没有那么听话。”
“不可能,他明明什么都听你的,比父皇身边的太监还挺听话。哦,对不起,我绝对没有贬低他的意思。”
“他行走江湖,真那么老实听话也不会坐稳天下首富的位置,生意早就被分瓜干净了。他坏心思多的很,只是惯会装乖,你瞧着他乖巧听话而已。”
但每回哭得很好看,她就心软了。
“好吧,说的也对。那他对姐姐还是挺好的,我还是可以承认他的,比戏玉绍强。姐姐你再等几天,我一定去磨几天父皇,绝对不会把你嫁给那狗东西的,那货看着就不好,心眼子脏的很,还是范令璋吧,至少他是全心全意对姐姐好的。”
“实在不行,姐姐你就跑,跑出长安城,回到他身边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可惜来不及了。
随知许鼻子微微酸涩,“好,我都听你的,长大了,颇有老师的作风了。”
“是不是被我感动了。”
“嗯。”随知许尾调上扬,惹得司马谙趴在随知许怀里,耳朵泛红。
“姐姐坏!难怪姐夫对你掏心掏肺,要是我是郎君就好了,我就当姐姐的郎君,让他们谁都抢不走!”
“你啊,天下郎君多的是,你多挑挑就是,西域的,。南诏国的,哪怕越国他们的,风情万种,柔情小意,端正君子……应有尽有,你不必如此着急。褚雍,老师一日做不好决断,他便不算老师的孩子。她是被迫的,被迫有一段不明不白的亲事,不明不白地生下这个孩子。”
随知许微微叹气,谁都不会想到顾清漪和先太子,齐朝开国皇帝皇后的嫡长子,真实死因有关系呢。
“先看看吧,让老师自己做决断。”
顾清漪心思重,一向独断专行,说一不二,鲜少有人能改变她的心思谋划。
司马谙:“我绝对绝对不要看见他。”
司马谙小公主还没受过委屈,生平第一次,她将永生永世难忘。
随知许抱住司马谙的一幕全数汇报到司马显耳中。
“两位公主一直在谈话,属下不敢太靠近,大致是讲一些儿女情事。”
司马显挥手让他退下。
开阳:“圣上……”
“朕是不是做错了。”
“圣上神机妙算,戏大人的家世确实比范郎君要好。”
司马显无比清楚当日是谁的力量,除了系统,天下就连月山师祖现世也绝不可能做到。
当日他登基之后系统便消失的烟消云散,无论他如何呼唤它一声不吭。
“阿灵是哪一年生的?”
“长公主是建武五年生的,建武九年到您身边养着,建武十年被姜娘子带到苗疆养病,建武十七年归家。”
是了,系统出声那年,正是建武十七年,彼时阿灵回家不过三月有余刚刚能够用中原话和人交流。
它说它来自遥远的未来,名叫大男主系统,只要通过获取气运便可助他登上帝位。
【获取方式,1,消耗对方生命值
2.亲属关系间长年累月的吸取
限制条件,自身气运低时收集的也数量和气运值也低。
可视化表现,民间的名声好,做事顺利。(大男主必备。)
气运等级,红橙黄绿,四个等级,绿色最高。】
陌生的信息第一次出现,让他此生难忘。
转化一下他也可以理解,起初他并不在意,君子怎可威胁他人性命供给自身,加上他暗中谋划的一切顺顺利利,他也并未在意。
可日子久了,它却突然说阿灵身居气运,他的一切顺利来自于她的气运。而这一切都是系统为了维持自身能量私自剥夺。
他成为了得利者。
事情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偏离轨道,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时候变得,他也记不清了。
开阳:“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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