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珀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倦意,道:“好呀,但你要说服我。”
“啊?”埃斯特尔闻言呆住了。
不知道是维斯珀过于直白的回应,还是因为他惊人的美貌。
埃斯特尔有点发怔,这个邪神给他一种脆弱而美丽的错觉。
他看起来像路边那种毛茸茸的小兔。
也许,拘束邪神的魔法是用不上了,他仅需要一个麻袋,便可以把风神兜着走。
这时,维斯珀从王冠上随手摘下一颗宝珠,朝着埃斯特尔的方向扔去——
埃斯特尔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那枚宝珠从埃斯特尔的耳畔拂过。
然后,“铎”的一声,嵌进了埃斯特尔的墙壁。
那枚宝珠从空中划过,差点割伤了埃斯特尔的面颊。
“强取豪夺可行不通哦。”维斯珀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道,“你告诉我,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只有足够精彩的故事,才能让我踏上旅程。”
埃斯特尔摸摸嘴唇,似乎在回忆着刚才风中的劲道,将宝珠放入手中。
风神维斯珀还是一只带着獠牙的兔子呢。
维斯珀不禁端详起埃斯特尔的容貌来。
他长得真好看,不过与记忆中的挚友长得不像。
埃斯特尔虽然有些怔愣,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道:“我们此行来,是想请您帮我们找到阿斯塔。”
维斯珀:“无聊。”
“阿斯塔是我旧主的孩子,我的旧主在战场上落败,他的孩子也被扣下了。”
维斯珀:“无聊。”
“阿斯塔生来就有魔法天赋,且是作战方向的天赋,所以如果我们不出手,他有可能被培养成战场男巫。”
“无聊。”
维斯珀看着埃斯特尔的嘴唇一张一合,思绪早早地飘远了。
维斯珀看着埃斯特尔,思绪又飘远了。
维斯珀是世间最古老的神祇。
之前我们说过,他来到这座城堡,已经有一千年了。
鲜有人知的是,这个大陆上的“元历元年”,指的就是维斯珀出生那一年。不过,这一点,已经被他的敌人尽力从历史中抹去了,大家都以为元历元年是光明神的生日。
更加鲜为人知的是,他来到这座城堡,并不是被什么人打败,更类似于一种自我放逐。
时间倒回一千年前。
带着纺锤的命运女神问道:“维斯珀,你是风神,你就要这么抛下你所有的功绩,你所有的人民?”
维斯珀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们应该自己想办法了。我相信我的人民们,就算没有我的指引,他们也会找到自己的路。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谁指导谁。我现在只想找到我的挚友,与他共同度过余生。”
命运女神这才缓缓开口:“你们将会在一座折弯的象牙塔里面相见,你的骑士将会穿过花田,叩响门扉,与你在塔中相见。你们会在星空下发出誓言,从此以后,你们将永不分离,直到死亡的双翼降临在你的身上。”
维斯珀离开了自己守护的城市。
他建立了一座象牙塔,象牙塔笔直地插向天空,像一位沉默的士兵。
命运女神的话不知道从谁的口中泄露了出来,八百年间,无数人假扮他的挚友,向他来讨要约定。
两百年前,维斯珀彻底对这些失去了耐心,把象牙塔的大门关闭了。
他将象牙塔的塔顶折弯,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听信任何一个人的花言巧语。
他甚至不再行走于世界,不再发展信徒。
直到这个男人再次叩开了象牙塔的大门。
他二百年来都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更没有出过远门。
如果他的挚友询问起他有什么故事,他只能讲得出一千多年前的趣事,有些甚至还是他俩一起经历过的。
那……他和挚友不能一起谈心,还能做什么?
一起喝他几百年来研制的魔药吗?
维斯珀不禁脑补出这样的画面。
他和挚友无话可说,维斯珀只能逐一介绍着墙上的魔药。
他的挚友听了他的描述,连脸点头,拿过魔药喝了一口,Duang,他英俊的人脑袋变成了猪脑袋。(一定非常英俊,至少不能输过眼前这位!维斯珀心想。)
维斯珀十分慌乱,随手拿了一瓶解药给挚友喝了下去,好消息,猪脑袋变成了人脑袋,只不过有两个。
维斯珀为了不让挚友尴尬,也喝了一瓶魔药下去,变成了一只花枝鼠。
花枝鼠与两个人脑袋面面相觑,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这也太可怕了!
不行,要让自己的经历变得丰富起来。
这样才有话可说,不至于双双喝魔药取乐,成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其实这件事也并不是那么的无聊。
至少不是利用他的预言,上来就要跟他求婚。
这时,埃斯特尔实在是没招了:“也不一定非常无聊,我们一行只有四个人,就算是救出了阿斯塔,满打满算也只有五人。对面是光明神倒是有千军万马。”他自暴自弃地补充道,“您还愿意和我们一起踏上旅途吗?”
维斯珀道:“我愿意!”
埃斯特尔:“……?”
维斯珀答应得是否太快了一些?
埃斯特尔有些狐疑:“您不是还觉得十分无聊吗?”
维斯珀的眼睛闪闪发亮,道:“你不早说,我们去打光明神?”
埃斯特尔道:“没错。”
“那好哦。我们的旅途,一定要是一场盛大的冒险,你可不能给我安排一些洗衣做饭的无聊事情,你明白吗?”
曾经有一个追求者,嘴上说的甜言蜜语,还没把维斯珀带回家,就把他当成了家养小精灵,让他天昏地暗地干活。
维斯珀也不会委屈自己,一把火烧毁了追求者的宅子。
但是一样的坑他可不能踩两遍。
“维斯珀,感谢你踏上这趟旅途,我愿意为你献上珍宝。”
他从袋子里抖搂出了魔法师罗宾为他准备的蓝宝石。
那是最上品的宝石,但在维斯珀湛蓝的眼睛下,黯然失色。
埃斯特尔顿时觉得礼物有点拿不出手,向身后藏了藏。
维斯珀道:“你不如向我献上你的信仰。”
埃斯特尔躬身,傲然道:“风神维斯珀殿下,且容许我的失礼。作为同伴,我可以为你去死,但我没有办法信仰任何的神明。”
“作为同伴?算了,我不需要你死。”维斯珀道,“埃斯特尔,你要发誓。”
埃斯特尔无奈道:“我发誓。”
维斯珀摇头,催促道:“你要说完整。”
埃斯特尔举起右手,郑重道:“我发誓,我一定要与维斯珀经历一场盛大的冒险,在这次冒险的尽头,我们一定会找到阿斯塔。在冒险结束后,我们每个人都会获得想要的生活。”
说完,埃斯特尔脚下的地面,和头顶厅堂上的星辰微微发亮。
糟糕,他看维斯珀单单纯纯的,没想到在这里被摆了一道。
维斯珀的声音变得渺远而悠长:“世界上最不能违背的,是头顶的星空与心中的誓言。我,风神维斯珀,接受埃斯特尔的请求。”
说完,漫天星辰犹如光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接着,又没入两人的身体里。
维斯珀的眼中倒映着埃斯特尔的过往,他寻着埃斯特尔的苦厄一路回溯,最终发现,他的灵魂上,有一块弑神留下的诅咒。
维斯珀差点惊得跳了起来。
埃斯特尔不满地抬头,抗议道:“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维斯珀哈哈大笑,眼神明亮又锋利,道:“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呢?我亲爱的埃斯特尔?你想把我像一个宠物一样囚禁,跟你一起上路吗?我似乎没有跟你说过,风、神、永、不、为、奴。”
埃斯特尔攥紧了拳头。
他与维斯珀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很快就降到了冰点。
他讨厌这种,被人束缚的感觉。
他转而端详起维斯珀来,寻找着他的破绽。
这种契约,一定要变成双向的才可以。
维斯珀道:“我自认为是个好神。如果哪一天做了你也看不下去的坏事,那你大可以像杀掉娜迦一样,杀掉我。”
埃斯特尔猛的抬头。
那一瞬间,他身上可靠、友善外表似乎被撕去了,裸露出野兽一般危险的内里来。
这是他与伊萨洛和拉瑞尔也无法共享的秘密。
当年他被招募进军团的时候,埃斯特尔就这么介绍自己:“我是铁匠的儿子。我出生那会儿,我母亲难产去世,我十岁那年,我父亲从屋顶上掉下来摔死了。我走投无路,只好来做佣兵。”
听起来像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村孩子。
老军团长还翻找过埃斯特尔出生的村庄的资料。
这个村子被屠过,一个人也找不出来。
老军团长心里叹气,却也没有觉得很奇怪,毕竟现在亚特兰大陆上战乱连连的,像埃斯特尔这样无名无姓,无根无依的男孩子还是很多的。
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埃斯特尔的话里,只有三分之一是事实,三分之一是杜纂,另外三分之一是这个大陆上最黑暗的秘密之一。
现在,埃斯特尔盯着维斯珀的脖颈。他的脖颈苍白而纤细,闪耀着温润的光泽,握在手里一定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
不,维斯珀不是个坏人,他甚至给村子里的村民送过鸡。虽然村民是个混蛋,但这也不能怪维斯珀。
要杀他的话,至少,至少要让他露出马脚来。
埃斯特尔回顾着前不久恶补的咒语,其中有一条,是如何和神明定下契约。
那个契约必备的条件,是神明需要给他一件贴身的物品,和神明的约定。
这时,他觉得袖口有个东西有些硌得慌。
他摸出来看了一下——
啊哈——
这两样东西,他都有。
“那么,维斯珀也一定会帮我找回阿斯塔的吧?”
埃斯特尔捏破了魔道具,一片淡白色的光,笼罩在了维斯珀身上。
维斯珀的身体僵直了一下。
“好的,那我们各有契约了。”埃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