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珀撅起嘴巴。
埃斯特尔恭维道:“而你,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维斯珀脸上又变得阳光灿烂。
埃斯特尔鬼使神差,道:“维斯珀,你真可爱。”
维斯珀面无表情,白了他一眼。算了,这表面上看是一句好话,他就当是夸赞收下了。
他们离开了酒馆,回到了老太太的住处,果不其然,那个乞丐见他们出来了,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身后,见他们有时候回头看,还要找个街角藏起来。
真的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呢。
维斯珀也是很久没有参与进这些阴谋里了,整个人兴奋极了,表演得有些过度了。
“埃斯特尔,我现在应该怎么做?”维斯珀问道。
“唔。”埃斯特尔看着维斯珀一脸认真地模样,笑意盈盈道,“你现在的角色应该是认真地扮演一个花瓶。”
维斯珀:“?”
埃斯特尔道:“挽着我的胳膊。”
维斯珀:“。”
他听话地挽上了埃斯特尔的胳膊。
埃斯特尔触到维斯珀的一瞬间,手臂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过了电一样。
好想离维斯珀更近一些。
他坏心眼地说:“还要亲我一下。”
维斯珀:“?你还玩上瘾了吧!”
他就着这个姿势,用手肘捣了埃斯特尔一下,面无表情道:“我俩回去后,是不是我还要在床上叫唤?”
埃斯特尔的冷汗当即流了下来,道:“这也不必……”
维斯珀生气地哼了哼,转而一下子仰躺在了床上。
老太太家的床铺温柔而舒适,有着麦香的味道。
他一躺在床上就有点困意,翻了个身睡着了。
这种酣然的睡态感染了埃斯特尔,他收拾好明天半夜该用的行李,又乔装打扮,去城外布置了今晚用的上的陷阱。
一躺下,他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什么?埃斯特尔摸到了。
是个木头青蛙啊。
埃斯特尔感觉是维斯珀的手艺,但不清楚有什么用,于是随手放进了收拾的行李中。
他进入了黑沉的梦乡,转而噩梦连连。
他梦见自己掉入了水中,几乎喘不上来气了。他奋力挣扎出水面,又被一块大石头压了下去。
他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发现维斯珀的手指插在他鼻孔里,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真是找茬都找不出这样的睡法来。
“维斯珀!维斯珀!”埃斯特尔准备把他拍醒,“我们准备行动了。”
维斯珀从床上弹起来,迷迷糊糊地嚷嚷着:“怎么了?怎么了?闹铃还没响呢?”
埃斯特尔抱着手臂,道:“我的小神仙,是你把我叫起来的。”
维斯珀还想耍赖,埃斯特尔拿起了木质青蛙,威胁道:“你要是不听我的,那我就把这个木头青蛙收走了。”
那可是维斯珀挚友的遗物。维斯珀气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埃斯特尔这才意识到玩笑开得太过了,忙把青蛙还给了维斯珀。
维斯珀含着眼泪,瞪了埃斯特尔一眼,傲气道:“你要是弄坏了,我会杀了你的。”
维斯珀听到这五个字,条件反射地清醒了起来,道:“时间差不多了吗?我们走吧。”
埃斯特尔眯着眼睛,好像找到了攻击维斯珀的命门。
为了不惊扰旁人,他们从窗户上飞身跃下去。
马厩中的两匹马就被留给了老太太,作为他们住了几个晚上的报酬。
在房门外守着的暗探看见他们俩出来了,在后面远远地缀着。
“亲爱的维斯珀,你想不想摆脱追兵?”埃斯特尔含笑问道。
“?”维斯珀斜乜着他,心想这家伙这么笑的时候,准没什么好事,所以并不作答。
“你不说,就当你默认了哦。”埃斯特尔紧紧贴着维斯珀的耳朵,用气音说道。
埃斯特尔的呼吸烫到了维斯珀的耳朵,将他的耳朵烫的通红:“抓紧咯!”
维斯珀下意识地揽住了埃斯特尔的脖子。
埃斯特尔一个纵跃飞起,跳上了房顶。
维斯珀本就不重,在开心的时候,身体会不知不觉地变得轻盈,此刻的他,在埃斯特尔的怀里,轻得像一片云似的。
他横抱着维斯珀,一个旋身,躲进了一条暗巷,底下的暗探完全摸不着头脑,跟丢了。
两人趴在房顶上,看着暗探走远,小声笑了起来。
埃斯特尔笑着望了维斯珀一眼,感觉又回到了十岁以前。他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全身心投入地做一件小小的坏事了。
“我们走。”
空气中有些潮湿的味道,他们两个人头上都沾染了露水的气息,看起来好像在云中穿行一样。
他们俯瞰着底下的城市。
他们看见了典狱长将伊萨洛和拉瑞尔提出监狱,一对苦命鸳鸯抱在了一起。
守备队长神经质地和典狱长吵了起来,又像赶鸭子一样,将一队囚犯往城外撵。
此时,乌云散尽,一轮明月将清晖撒向大地。
在凛冽的寒风中,埃斯特尔唯一的想法就是,今夜的月色很美,风吹得也很温柔。
他们很快从城内来到了城外。
月隐星稀,守备队的队长带着囚犯靠近城门,就像带着一队鬼魂似的,连守城的士兵们从瞌睡中醒来,为他们放行,都吓了一跳。
“鬼鬼祟祟的。”守城士兵咕哝了一声,又沉沉地睡去了。
埃斯特尔和维斯珀,披上隐身的衣服,继续前行。
“按照计划,出了城之外,我们就得兵分两路,我去吸引追兵,你负责放了伊萨洛和拉瑞尔,然后我去罗西河谷引开追兵。”埃斯特尔伸出手掌,与维斯珀击了三下,“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维斯珀狡黠地笑了笑,“让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吧。”
“你的武器带了吗?”维斯珀最后清点了一下行装。
“都带了。”埃斯特尔的袖子里藏着□□,身后背着长剑。
出了白磷城,就出了丰饶女神的保护范围,守备队员不由得感到一阵些微的颤栗。
埃斯特尔和维斯珀隐藏在草丛中,等待着守备队疲惫的时候,就像是等待着猎物上钩的野兽。
“哒哒哒哒——”
维斯珀施展召唤之术,附近的野马向这里汇聚而来。
“喵——”
是野猫吗?
守备队长劈开草丛,一窝老鼠争先恐后地窜了出来。
树叶沙沙作响。
“咕——”
“什么东西?”守备队长一剑砍在了囚车的栏杆上。
一只猫头鹰飞过,带起树叶的声响。
等他们最紧绷的时候。
——来了。
“别玩了。”真正隐藏在草丛里的埃斯特尔对维斯珀笑道,“相信我可以对付,你快把他们吓傻了。”
“还差一点。”维斯珀在树林里点燃了烟花,烟火窜上了天空,发出爆燃的响声,“我就要玩。”
烟花照亮了维斯珀的眼眸,又将埃斯特尔衬得面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谁?谁在那里?”守备队长惊疑不定。
“是我。”埃斯特尔自草丛中现身。
与此同时,维斯珀打了个呼哨,一匹骏马从林中奔腾而出。
埃斯特尔飞身上马,手中的□□朝守备队长射了一箭!
那弩箭直直地冲着守备队长的面门而去,他侧头,才险险地避过这一箭!
“众人听令!”守备队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一队、二队、三队都跟我走!四队留下来看守。”
“是!”守备队员服从命令已经是一种本能,丝毫没有觉得队长的命令并不正确。
四队是人数最少的编队,远远少于囚犯的人数,一旦囚犯暴动,那基本上就会交代当场了。
埃斯特尔驾驭着奔马在林间疾驰,时不时控马、矮身逃避着追兵的冷箭,这需要相当高的技术。
后面的两个追兵,就是因为一时不慎,被挂在了树梢上,从马上摔了下去。
埃斯特尔带着追兵,到达了林间的空地处。
这时,守备队员们都能看清埃斯特尔的方位,箭矢朝着他疾射而来。
埃斯特尔又翻身下马,用马遮挡住箭矢。
一、二、三……
埃斯特尔在心中默数着,很快,这一轮的□□就放完了,他们在重新装填箭矢,还需要一段时间。
该到他反击的时候了。
他翻身上马,一枚箭矢,射中了守备队长□□的马。
马发出了一声悲鸣,将守备队长甩了下去。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埃斯特尔朗声道,“你们在押解囚犯,让他们在城外挖掘黑金。”
他观察了一番,一半的守备队员露出张皇的神色,另一半的队员面色如常。
他没猜错。
守备队长为了带足充足的兵员,甚至找了一些没有押运过黑金的新手。
他继续说道:“你们知道黑金是什么吗?你们的城主,为了让战士们在战场不停地战斗,在他们感到疲惫的时候,就给他们吃黑金制品。他们吃完黑金之后,会感到浑身活力充沛,很快就能投入到下一场战斗。”
知情的那一半,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色,不知情的那一半,脸上满是厌恶。
都是白磷城的人,家里都有一些当兵的朋友在。
服下黑金之后,人确实会精神百倍,好像什么战斗都没法把他们击垮那样。
但是这东西有很强的成瘾性。
如果一段时间没有服用,心里就像蚂蚁在啃食那样,会十分难受,做什么都没有干劲。
为了一口黑金,他们甚至能杀死最亲的人。
“我知道,你们有不少人的孩子在那一场出征的队伍里。我猜,最近黑金的需求量挺大的?”埃斯特尔将视线投向了守备队长,“你是要把这些黑金都送上前线吗?”
守备队长缩在一个队员的身后,躲避着埃斯特尔如炬地对目光。
“我知道,你们其中一些人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你们现在有机会停下。如果不收手,你们将会是残害同胞的帮凶。”
二队的队长、三队的队长轻声问着守备队长:“我们是过来挖黑金的吗?”
守备队长避重就轻:“别听他瞎扯!这一次的黑金都是外销的,并不会留在城里。”
二队的队长和三队的队长顿时心下了然。
他们用缰绳控住战马:“我们不参与这次行动。队员们,我们走。”
他们朝着林中走去。
埃斯特尔要面临的人少了二十个。
守备队长气急败坏,对着离去的人吼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埃斯特尔哈哈大笑:“你太天真了,你觉得我会放你回去吗?”
埃斯特尔就战在离守备队长十几米远的样子。
此刻,守备队长杀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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