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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小说: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作者:

扁平竹

分类:

现代言情

郑娴正拿着刀叉切食盘中的芦笋,她吃素有些日子了,最近还给华道寺供了香火,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他远在法国,连个手机都没有,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她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决远也算是他的兄长,就算他生性冷淡,多少也应该顾念一下手足情谊,不会对他怎么样。

此时听到他的话,脑部神经仿佛无法承担这个信息含量过大的发言,悉数断裂。

餐刀重重地划过餐盘,发出一阵刺耳的锐响。

她难得失态,眼睛瞪圆了:“什...什么?”

就连一向冷静的沈予亨也情绪激动:“你说你要和谁结婚?决远,你....”

男人从容不迫地打断他的发言:“如果您有空,就帮忙拟定一份邀请名单吧。”

他显然不打算听完对方要说的话。

他温和的强势在此刻化作一张无形的网,所有的人都被网在里面。

没人可以否决他的话,更没有可以反驳他的话。

整个家里气定神闲的显然只有沈决远一个。

池溪全程低着头,她能够感受到自己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但是...别看她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

她希望沈伯父能立出为人父的威严,声色严厉地反驳沈决远,并告诉他;“你不能和她结婚,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不见光的私生女。”

无论说什么,她此刻都可以接受。

然后没人听到她在内心的哀求,沈伯父在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好.....”

-

吃完饭后,池溪被带回了沈决远的房间。

她这次从岛上回来,佣人直接将她的行李箱送到了沈决远的房间。

男人洗完澡出来,从衣柜中取出衣服。这是佣人提前一天熨烫好放进来的。方便他随时出门。

“我们结婚的事情,你亲自去和司桥说吧。”

池溪因为前半句顿了片刻,但还是疑惑后半句:“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们不是朋友吗。”他站在床边穿衣服,或许是注意到池溪的视线,他非常慷慨地将身体转过来。

池溪亲眼看着衬衫逐渐遮蔽住他强壮结实的身体,遒劲内收的腰线和饱满的胸大肌让人看了口渴。

典雅高贵的绅士,却拥有如此色情性感的身材,实在是...

有够骚的。

胸长这么大不就是让人埋的吗。

池溪在心里一阵头脑风暴,表现出来的还是那副窝囊乖巧的样子。

男人装作没看懂她此刻的心思,从容不迫地将衬衫纽扣嵌入扣眼之中。

“我会让教授将他的手机暂时还给他,你们可以顺便叙叙旧。如果他想回来参加婚礼,我可以安排。”

叙旧...

他们有什么叙旧的?

池溪明白了,他是沈决远的弟弟,兄长结婚,作为弟弟肯定是要来参加婚礼的。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不错过她任何一个情绪转变。

显然早就看穿她所有想法,男人笑容温和,身上的优雅气质都快被熟男味给腌透了,让人着迷:“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之间存在遗憾,我不至于心胸狭隘到连这种事情都介意。”

“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池溪像踩到鸡屎一样情绪激动,急忙反驳,生怕和沈司桥沾上半点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沈决远体贴的遂了她的心意,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池溪还坐在床上沉思,沈决远已经穿戴整理,他弯下腰,来到她身旁。

池溪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脸,帅的她心脏骤停。

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人类的骨相和皮相居然可以同时做到这么完美。

沈决远见她看呆了,无声轻笑。

“goodbye kiss.”他说。

池溪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在他脸侧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沈决远唇角微挑,单手抚着她的后脑:“good girl,再休息一会吧。”

她坐起身:“我还得去公司,今天需要把...”

沈决远的手从她的后脑放到肩上,将她轻轻按回床上重新躺下:“身体要紧,工作没那么重要。”

难以相信,有一天居然能从沈决远的口中听到他和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如果是两个月前的池溪,她会认为是自己见鬼了。

这太不同寻常了,沈决远是那种哪怕和她发生了关系,下一秒也能迅速进入到上下级的工作状态之中。

他的公私分明到了一种近乎冷血的程度,包括沈伯父之前被董事会集体‘弹劾’,他也没有为沈伯父说过一句话。因为他认为‘弹劾’的理由是合理的。

蹊跷,太蹊跷了。

沈决远走后池溪立刻从床上下来,拿出手机登录论坛,点开阅读历史,一篇一篇地找,试图找出符合这个剧情的漫画。

她一篇篇点开,又一篇篇退出。

这个不是,这个也是,这个虽然有点符合...但订婚只是男女主在床上的角色扮演,这一整本都是各种角色扮演,男女主不是扮成不伦恋的师生,就是需要脱掉衣服检查身体的医患。

池溪拿着手机沉思片刻,或许是这个?

现在的沈决远很有可能还沉浸在漫画相关的角色扮演之中。

她崩溃地抱头躺回床上,之前无论是办公室Play还是车震,甚至是直接在电车上,也只属于天知地知,他们二人知的状态。

现在呢,现在沈伯父和郑伯母都知道了。

他们会怎么想她?认为她不知好歹,主动勾引?

沈司桥那一次郑伯母就怀疑她心术不正主动勾引,这次更是火上浇油。

郑伯母和沈伯父一定会认为,他们好心收留照顾她,她却想要翻身当女主人。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娃娃都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为什么还能起到作用。她甚至没办法换下一个绑定人。

其实现在换成沈司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他被关在法国的学校,无论怎么受到娃娃的影响,也不用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池溪满脑子都是跑路。

这个娃娃太邪门了,她认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在遭受娃娃的反噬。

关于那位巨星被杀的案子至今没有被破获,她想上网查找相关新闻都没办法。

警方那边根本没有交代任何细节。只有那个娃娃被当成证物留了下来。

-

很显然,沈伯父并没有立刻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告知其他人。看来在他的心里,他是不满池溪这个儿媳的。但又没办法去阻止或是让他的长子改变心意。

池溪想,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高干文学,男主因为与女主身份的悬殊差异,为了家族事业不得不迎娶别人。

当时看时她感慨命运不公,对那种爱而不得的无能为力感同身受。

痛恨豪门规矩。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是男主无能。自己的事业需要靠婚姻来维持。

沈决远不仅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他甚至可以决定他父亲的婚姻。

池溪丝毫不怀疑,如果沈决远开口让沈叔叔离婚,后者同样会照做。

真不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池溪叹气,从平时的日常相处来看,沈伯父反倒是孝顺听话的那一个。

因为父亲成功被释放,池溪不得不回了一趟周家。

家里为他举办了洗尘宴会,几位妹妹穿着亲自飞去巴黎经过修改订做的高定礼服惊艳出席。

池溪穿的则是继母为她准备的过季款成衣。

其实沈决远安排的设计师提前来过,她带来的礼服是还没上过秀场的超高定,对方作为这个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一向只出现在高端秀场和电视台的采访之中。

她拿着软尺亲切殷勤地称呼她为亲爱的:“您喜欢什么色系,我可以现场为您修改。”

池溪无法抵御她的热情,热衷于观看外娱八卦的她,有幸看过关于这位设计师的报道,据说性格傲慢,不止一次发生羞辱演员和模特的事情。

并且那些演员与模特都是圈内的超一线,属于一年十登世趋的人。

而现在,池溪无法将她与新闻上的傲慢设计师联系到一块。

“抱歉...我想我不需要这一切。”她拒绝了沈决远的好意,因为担心这件事会成为秋后算账的一道筹码。

现在从他那里获得的越多,未来遭受的报复一定也会更多。

池溪心里很明白。

于是现在,她穿着不起眼的成衣与她那些华贵优雅的弟弟妹妹们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她在那里只待了两个小时就回去了,即使父亲告诉她:“宴会结束后还有一场慈善晚会,你留下来,就当是多结交一些人脉。”

她能结交什么人脉呢,结交的意义又在哪里?多些人嘲弄她吗。

两个小时的舞会,她那几位妹妹用冷漠来霸凌她。池溪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大学都要毕业了,居然还能遭受团体的排挤。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无比尴尬,可并非是她自愿来的。是周家和她父亲希望她来,因为需要她来维持那点并不存在的伟大父爱。

池溪穿着高跟鞋站在角落里,独自喝光了两杯白兰地,然后提前离开。

到家时,受那两杯白兰地影响,人已经烂醉如泥。

沈决远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他因为公事飞了一趟澳城,赌场里的茶点很受女孩子的欢迎,于是他特意让侍应生打包了一份。

原以为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下了,但她房内的灯是开着的。

沈决远略微皱眉,这个点不休息还在看那些漫画?

他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单独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谈。

她在某些方面克制力几乎为0

沈决远让助理将打包的甜点取出,然后下了车。

红色薄底皮鞋踩在原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男人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他也没有站在原地等待,而是直接开门进去。

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酒气伴随着热浪一同涌了出来。

沈决远再次皱眉,眼底已有淡淡不满。

他不满她在明知自己酒量差的前提下,仍旧不懂节制。

他很不赞同池溪的一些生活习惯。

养孩子和养花一样,要有足够的耐心,需要定期修建花枝,

否则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生长。到了那时再纠正,会产生更加剧烈的生长痛。

沈决远早就给她找好了礼仪老师,她需要逐步修剪掉身上那些杂乱的花枝。

“把衣服换了再睡,”他走到床边,单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去松她腰上的缎带,“不难受吗?”

她喉咙发出轻哼,眼睛没有睁开,看来真是醉的不轻。沈决远不免有些头疼,究竟喝了多少。

不仅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同样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

池溪轻轻抽泣了一下,身上那件鱼骨裙被脱掉后,她舒服了不少。胸贴牢固地贴在胸前,没了托举,仍旧没有丝毫垂落的痕迹。

年轻总是有很多优点,这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皮肤甚至比沈决远这个拥有白人基因的混血还要白上几分。

沈决远没有任何狎昵心思,只担心她受凉。

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难受。”她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哽咽,“非常难受。”

替她盖被子的手因为她的回答短暂停住,他将枕头放正,让她坐的更加舒服一些:“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他知道她今天回了周家,参加她父亲的洗尘宴。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

很少有人会在她说难过之后,继续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就连妈妈也不会。

这种感觉让她更加委屈。她嚎啕大哭,抽泣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好几次呼吸不过来。

沈决远只能让她半躺在自己身上:“不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她含糊不清地告状,他们是如何孤立自己,如何是吩咐她去收拾搞砸的酒杯,又是如何谈论她的学业,以及用那种调侃的语气互相和对方开玩笑:“你这次如果不喝完,池溪就是你老婆。”

对方往往都会嫌弃地反驳:“池溪是你老婆。”

池溪眼睛红肿,肩膀抽泣:“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随着她将这些话讲完,沈决远冷硬的眉骨此时不断下压,在眼下形成一道锋利的阴影,本就深邃的双眼,此时更是难辨喜怒。他的唇线绷的很直。眉头也逐渐拧紧。

最后整个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如果池溪是醒着的,一定能够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可怕气场。

事实上,他并不是温柔长相。立体锋利的骨相和冷硬清晰的轮廓,就注定了这是一张与温柔绝缘的脸。只是他平时的绅士礼仪让他看上去优雅温和些罢了。

沈决远的下颚线收紧又放松。

他先温柔地对她进行情绪安抚:“没关系,先休息吧,睡醒就好了。”

她仍旧哭个不停:“我好想我妈妈......”

安抚她的左手稍作停顿,他眼底的情绪稍稍敛去,声音仍旧温和:“虽然你母亲已经过世了,但你还有我。”

男人强调的话唤醒她的记忆,对啊,妈妈已经过世了...

醉酒的池溪哭的更加难过,她拼命地抱紧沈决远:“那你是谁,你是谁呢......”

他反问她:“小河希望我是谁?”

她已经醉到说不清话了,甚至连记忆都开始混淆,不仅忘记自己的妈妈早就过世,甚至连自己几岁都不记得。

此刻的理智显然不足以支撑她去思考男人的问题,沉默片刻,她喊了一声:“爸爸和...妈妈?”

“那我当小河的爸爸,也当小河的妈妈。好不好?”

她也拼命点头:“好!!好!!!”

池溪的记忆只停留在昨天晚上到家的那个瞬间,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只知道睡醒之后已经是次日下午了,她身上那件让人无法呼吸的鱼骨裙已经脱掉了,换上了舒适的真丝睡衣。她以为宿醉后迎接她的会是剧烈的头疼,但她除了还有些头晕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洗手间时,发现自己脸上的妆已经被卸掉了,对方甚至还贴心地给她做了全套护肤。

换好衣服后出门,看到那位叫桃子的佣人,池溪和她道谢:“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做的一切。”

桃子算是池溪目前在这个家里最要好的朋友了。

正在给花草浇水的桃子愣了一下:“不是我。”

“啊?”池溪愣住,“那是....”

除了桃子之外,其他佣人都不会在未经她允许之下进入她的房间。

还能是谁,难道是她自己?

池溪一整天都没看到沈决远,还是在晚上她才得知,沈决远去找了那天在晚宴上,对她有羞辱发言的人。

他全程都很冷静,没有针对他们,只是追究了他们父母的责。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孩子受了委屈,他当然要替她讨要一个说法。

娱乐板块与财经板块最近被同样的新闻霸榜,不知道是哪个报社调查出来的秘闻。

想不到这些商业巨擘们的儿子居然玩的这么花。

睡女明星并让其打胎的都是小打小闹,竟然还有两男一女玩夹心,并且夹心还是男的。

最罕见的是,以平时社媒的尿性来看,这种影响巨大的负面新闻一般存活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人花钱撤掉。

然而这次,却足足在头版头条挂了整整一周。供人作为饭后谈资进行讨论嘲笑。

如此恶劣的负面新闻,造成了大盘上千亿市值的蒸发。

池溪还是在那些人主动登门和她道歉时才知道,这些是沈决远的手笔。

那几个人现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长辈正在给他们安排出国留学的手续。在国内显然是待不下去了,不仅是名声受损,还会被同阶层的排挤。

甚至连联姻这条路都无法走下去。

“其实....”看到那些人的丑事翻车,惧怕反而超过了大仇得报的畅快。

沈决远居然为了给她出气如此大动干戈。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事情败露后,她也会拥有相同的待遇吗。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她没说话。

看来是默认了。

沈决远想,到底还是一群孩子。

他的做法已经非常温和了。如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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