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片静谧,这教授又是出了名的喜欢刁难人,季萝不说话他也不开口,就这么干等着。
季萝被催促站起身后,先是戳了戳旁边的迟东,示意他提示一下自己。
但迟东一个物院的哪懂这个,他又没有手机借住不了科技。季萝叫他没反应,又把求助的小手伸向旁边的陈轩诺。
陈轩诺翻书翻得哗哗响,还在平板上划拉几下,也没找到什么黑天鹅事件。
无奈之下,季萝只好硬着头皮瞎编:“黑天鹅是指黑色的天鹅……”
然后呢?
他开始胡乱小声哼哼:“铁锅炖大鹅吗?”他也没吃过这道菜啊!
这句话教授当然没听见,但坐在周边的人都听见了,前面的女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紧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前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转过头来问,于是口口相传,波浪似的,笑声迅速席卷整个课堂。
“他说是铁锅炖大鹅!”第一排的学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地跟旁边人分享。
教授听见后,脸色铁青,重重将手中茶杯放下:“这位同学,下课后来我这里一下,平时分给你扣两分。”
这一系列动静让坐在前面的季然也转过头来,看见季萝后明显愣了一下,很快脑子里骤然蹦出阴魂不散四个字来。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女友说:“下课我们就走,下节课不上了。”
季萝坐下后,两只耳朵已经变得通红,他趴着把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苦恼地眨了眨眼睛。
迟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下课我和你一起跟老师解释一下就好了。”
话虽如此,季萝还是一脸忧愁,目光还看向了季然。
听迟东说,季然一连半月都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女生叫宫淑婷,是大一经管院的学生,两人在一场比赛中相识,今年四月份季然在操场表白后就在一起了,所以算是季然的正牌女友。
而那天季萝在百灵鸟遇见的女生是艺术院的林霈,是林书乐的亲妹妹,她和季然在林书乐的生日会上认识,没过几天就发展成男女朋友。
这是迟东几天跟踪得到的结果,总的来说就是季然脚踏两只船,而且还是时间管理大师,白天陪宫淑婷,晚上就和林霈约会,偶尔交换一下,所以两位当事人并没有察觉。
而且林霈不经常来学校,其他人自然也吃不到这个惊天大瓜。
一开始迟东问季萝要不要直接把季然和宫淑婷在一起的照片给林霈看,林书乐肯定会给妹妹出头,季然自然就会自食其果。
但是季萝阻止了。
那天KTV发生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林书乐自然是被脑补成凶神恶煞的形象,要是让他知道亲妹妹被劈腿,肯定会找人揍季然的。
但这种事瞒得了一时哪瞒得了一世,迟东不过几天时间就查出来了,如果林霈察觉不对劲,肯定也能查得出来。
季萝想找季然问个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个人只有一颗心,怎么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呢?
下课铃一响,他就把老师的叮嘱抛之脑后,想下台阶去找季然,然而却看见季然牵着宫淑婷的手从前门离开了。
季萝火急火燎,让迟东跟老师解释,然后迅速消失在了后门口。
走廊人多,他连声道歉,挤开人群追了出去。
众志楼后门,季萝一口气从四级阶梯上跳下去,终于从后面拽住了季然的手:“……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后,季然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厌烦。
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季萝被重重推开,往后踉跄几步,后背撞在不远处的樟树上。
宫淑婷显然被吓到,她不解地看向季然:“这是谁?你推他干嘛?”
“我这次来不是劝你回家的。”季萝急着解释,站稳后还是向季然走了过去。
他看着旁边的宫淑婷:“我……我这几天知道了一些事情,我可以请你吃饭,你能好好跟我谈谈吗?”
正值下课,旁边已经聚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周围戏谑的目光让季然有些抬不起头来,更不用说他还隐隐听到“百灵鸟”“处分”等词汇,显然这些人都是在议论上次的事。
他看向季萝的眼里再一次带了仇视:“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还跟踪我?!”
没等季萝说话,他又说:“你的行为严重困扰了我的生活和学习,再有下次,我不会像在KTV那次一样放过你了。”
说罢,他再解释宫淑婷的问题:“一个跟踪狂而已,不用管。”
这下人群又都转向了季萝。
大概是惊叹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儿怎么会是变态的跟踪狂,这个世道实在太令人难以捉摸。
而季萝呆立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他只受过几个月的人类教育,再怎么辩驳也说不过季然,眼见矛头转向自己,他张口结舌,一张脸都涨红了。
“今晚论坛要建高楼了,”陈轩诺刚从教室出来,站在台阶上,垫脚拉长脖子看这场闹剧,手臂还搭在旁边人肩上,“不过他看上去战斗力好弱,上次怎么全须全尾从KTV出来的啊?”
“我报的警。”陆承屿动了动肩膀,示意他把手放下去。
每周这一天的课他都是和陈轩诺一起来众志楼,然后陈轩诺上金融课,他去隔壁教室上公司治理。
两间教室隔得近,所以他今天来的时候,从后门一眼就看见了季萝。
和那个碍眼的什么东。
他实在没想到上次KTV季然都那样对他了,这人居然还抱有幻想,真是单纯得可爱。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季萝吃一堑还不够,还要再吃一堑。
陆承屿叹了口气。
一定是被那个什么东蛊惑了。
季萝浑然不知自己在别人眼中成了被诓骗的大傻鹅,他眉头皱着,双眼水润润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落泪:“我只是不想让爷爷失望。”
他红着眼睛,哽咽一下,也全然不顾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了:“爷爷说你两年没回家了,你从来没打电话回家过,他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他说他很想你。”
眼前变得一片朦胧,季萝吸了吸鼻子,越说越小声:“你要是不信,自己打个电话就好了。”
看热闹的众人露出了有些揪心的表情,都沉默下去了。
以为是瓜,原来是亲情戏码。
陆承屿沉默片刻,迈步从台阶上下去。
他淡淡地看了季然一眼,走到季萝面前,默不作声从兜里拿出一包纸,抽出一张纸塞进季萝手里。
“我还说要在家里养猫呢,”陆承屿双手摁在他肩膀上,凑近去看季萝,用轻松的语气说,“这里有人要哭成花猫了。”
事实证明陆承屿接受的二十年教育里并没有“哄人”这一项。
然而此人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他还以为自己的冷笑话特别能缓和气氛,觉得季萝下一秒就会笑出来。
可惜“养猫”触发了季萝的底层代码,他本来就难过,这下还有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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