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是被自己定的闹钟叫醒的。不是五点五十的催命闹钟,是七点整。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摸黑爬起来冲进厨房,而是侧过头,看向窗台上那瓶洋甘菊。
嫩黄色的花心朝着晨光,花瓣上还凝着隔夜的细小水珠,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安安静静躺了两分钟,听着窗外的鸟叫,感受着春天早晨微凉的空气从窗缝里渗进来。
五年了,她第一次不用在睁眼的瞬间,就把今天要做的家务、要应付的人、要完成的工作在脑子里过一遍。
起床洗漱完,她给小宇做了小熊吐司,热了牛奶。小宇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眼睛瞪得圆圆的,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妈妈,今天的早餐好漂亮!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妈妈不去上班了。”沈知意蹲下来,帮儿子整理好校服的领子,“以后妈妈会有更多的时间陪小宇,好不好?”
“好!”小宇用力点头,咬了一大口吐司,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妈妈笑起来好好看,我喜欢妈妈天天笑。”
沈知意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以前她总觉得,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就是对他最好的。可她忘了,一个终日愁眉苦脸、隐忍委屈的妈妈,给不了孩子真正的快乐。
送小宇去幼儿园的路上,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她没理会,直到把小宇送进校门,才掏出手机。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还有两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是“前公司王莉”。萌萌的消息也来了,十几条,密密麻麻——王姐跟公司高层说方案是沈知意做的,数据错误也是她的问题,要让她回来承担责任,还要赔偿客户损失。林薇也在旁边帮腔,说她只是帮忙宣讲,根本没看过方案内容。她们还在公司群里发了交接记录,故意截掉了辞职时间,说沈知意是做完方案才离职的。
沈知意看着消息,指尖没有一丝颤抖。剧本里写得明明白白,就是这一出。王姐和林薇联手甩锅,把项目失败的责任全推到她头上,公司在行业里发公告追责,彻底断了她的职场路。
剧本里的她当时慌了神,哭着回公司辩解,却被王姐和林薇准备好的“证据”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认下黑锅。
但现在的沈知意不是剧本里那个炮灰了。
她先给萌萌回了句“放心,我没事,谢谢你”,然后点开王姐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
刚通过,王姐的消息就炸了过来,全是指责和威胁——客户要终止合作,公司要损失上百万,这个责任她必须承担。
王姐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今天回公司把问题解决,要么走法律程序,让她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沈知意看着这些歇斯底里的文字,只觉得可笑。
她回了两句话:第一,方案从头到尾都是林薇负责的,她没有参与过任何内容制作,辞职报告和工作交接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她离职时只交接了本职的行政工作,没有接过这个方案。第二,如果王姐和公司继续捏造事实进行诽谤,她会直接走法律程序维护名誉权,相关聊天记录和交接文件都有备份。
消息发出去,王姐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分钟,才回过来一句色厉内荏的“沈知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沈知意没再回,直接拉黑了。
紧接着,那个打了十几遍的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她接了,没等对方开口,先平静地说:“我是沈知意。如果是为了方案的事,我刚才已经跟王莉说清楚了。方案不是我做的,责任我不会担。再打电话骚扰我,我会直接报警。”
电话那头是林薇,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温婉,带着一丝慌乱和强装的强硬:“沈知意,你怎么能这么说?当时这个方案王姐明明交给你了,你现在甩手不管,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林薇,”沈知意打断她,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晰,“剧本里,这个黑锅我替你背了。你靠着踩我保住了工作,维持了完美人设,而我丢了工作,坏了口碑,连后面找工作都没人要。”
电话那头的林薇瞬间僵住,呼吸都顿了一下:“你……你说什么?什么剧本?”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坑我不跳了。你的工作,你的人设,该你自己担着,别再往我身上推。我们两清了。”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世界瞬间清净了。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梧桐树下,风一吹,嫩绿的叶子落在她的肩头。她抬手拂掉叶子,心里没有半分犹豫和内耗。剧本里的第一个坑,她彻底绕过去了。原来跳出剧本,这么简单。
上午,她去了小满花坊。小满正在门口给花换水,看到她来,立刻笑着招手:“沈姐!你可来了!昨天你帮我修的花枝,客户都说好看,夸花型修得特别好!”沈知意笑着走过去,系上围裙,拿起花剪:“那我今天再帮你修修,正好我也练练手。”
两个人一边修花枝,一边聊天。小满跟她说,昨天晚上她爸妈又打电话来,让她关了花店回老家考公务员。她第一次硬气地跟爸妈说“我就要开花店,我不回去”,爸妈气得挂了电话,她却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特别爽。“以前我总怕他们生气,怕他们说我不孝顺,他们说什么我都不敢反驳。”小满拿着花剪,笑着说,“但昨天跟你聊完,我突然想通了,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我乐意开花店,就算赚得少,我开心就好。凭什么要按他们写的剧本活?”
沈知意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你看,困在剧本里的,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她笑着拍了拍小满的肩膀:“你说得对。我们的人生,我们自己说了算。”
中午,两个人在店里煮了两碗面,就着门口的花香吃完。刚放下碗,傅绥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知意,我问了我相熟的离婚律师,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傅绥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又沉稳,背景音里有敲键盘的声音——她大概还在公司加班,“律师说,你手里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他长期未尽抚养义务的证据,都很有用。如果你确定要离婚,他可以帮你做全流程的委托,最大程度帮你争取抚养权和财产。”
沈知意握着手机,心里一暖。结婚五年,她遇到任何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张磊只会指责她,婆婆只会埋怨她,从来没有人把她的事放在心上,认认真真地帮她想办法,给她托底。“绥尔,谢谢你。”她的声音有点哑。
“跟我客气什么。”傅绥尔笑了笑,键盘声停了一瞬,“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演别人的剧本,自己写人生吗?你放心,有我在,他想让你净身出户,门都没有。对了,苏律师擅长婚姻家事案件,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你有空跟她详细聊聊。”
挂了电话,傅绥尔就把苏律师的微信推了过来,还附带了一份她整理的“离婚诉讼证据准备清单”——银行流水要打多久、抚养记录要收集哪些、转账记录怎么导出备份,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连财产保全的申请条件都用简短的话备注了。沈知意看着那份清单,眼眶微微发热。她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
下午,她和苏律师通了电话。苏律师的声音很专业,不急不缓,听完她的情况后给出了很明确的建议:先把所有财产流水和出轨证据整理好,先协商,协商不成再走诉讼程序,全程保持冷静,不要被对方的情绪带着走。挂了电话,沈知意心里更有底了。剧本里写她会被张磊和婆婆算计,偷偷转移财产,最后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拿不到。但这一次,她提前做好了所有准备。
傍晚,她去幼儿园接了小宇,牵着儿子的手往家走。小宇跟她说着幼儿园里的趣事,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
走到单元楼下,她看到了张磊的车。他靠在车边抽烟,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到她过来,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阴着脸走了过来。“沈知意,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气,“王姐给我打电话了——你入职的时候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我,她说你把公司的方案搞砸了,人家要告你,你能不能别整天惹事?”
沈知意牵着小宇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把儿子护在身后,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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