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回到值房,猛地扑向床铺,她拥住枕头。
为什么这么难的任务交给她?
为什么要让她去残忍地揭开一个人的伤疤?
她闭着双眸。
她应该想清楚,她与他是同僚的关系,杨大人是有婚约的人,即便他真的是孟兴的儿子,她与他的隔阂也做不了朋友,这段关系迟早要破裂。
无论她试探不试探也都会破裂。
她应该放轻松,他们只是历史上的人物,而这段历史,她只是过客,早就成为了定局。
她现在要为自己打算。
“你现在要管好自己的事,听到了吗?”
“程鱼你又不是救世主,别再瞎操心了好吗?”
程鱼想通这一切,一颗心也慢慢放下了。
她打开字帖拿起笔开始练字。
她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把自己命运牢牢掌握在手中。
次日,筳讲结束后程鱼把自己昨晚翻阅无数的文章赋论压在第一个,还把引荐的注释以及名人句式缘由都写在另一张草稿上。
杨鲤看着上面的错字和漏句,心里很是意外,原来她没用自己的手稿,是凭借自己的速度一字一句写上了,字也很规整,卷面很干净没有出现乱涂的现象。
程鱼支着脑袋远远看着他,大气也不管喘,手脚都规规矩矩,不敢乱晃乱动,手心出了绵密的冷汗,她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这次没有用杨大人的手稿,不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写出来的能不能过关。
上次这么让她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时候是宣布她的期末模拟成绩。
杨鲤道:“除去一些错字漏字,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程鱼道:“太好了!”
不枉她等了那么久,从怀里下抽出另一张,昨夜她把几张宣纸都叠在了一起,一个是严正平给的赋论,她没用,另一张是画的草稿纸。
她本来会点画画,昨夜在思考的时候,自己瞎话的一些小人,还有美男、之类,今天早上得晚,都叠在了一起。
“杨大人,还有这个,这是我昨晚自己写的,你看看怎么样?”
杨鲤放下书,接过她手中的宣纸,修长的手指将她一点一点的展开。
她见了很开心,这绝对是她写过最好,最完整,最有文化的一个赋论了,她总共结合了十几位诗人,二十几篇的赋论,研究出来的结构,用词也是专挑的那种不认识,但很有深意的词语,还加入了大量的生僻词。
她写完还让马玉兰看了一眼,马玉兰的一番评价更让她信心倍增。
马玉兰还给她两个大拇指,甚至还哭得梨花带雨,堪称纵观全朝上下无人能比、无人可超越、文赋包含情感,让人读了肝肠断寸。
她听完当即把严正平的文赋甩到一边,除了她写的谁都看不上眼了。
她脸皮薄递过宣纸后便站了回去,一会儿杨大人肯定要从头夸到尾,甚至估计要拿到翰林院、要计入史册,还要在上京宣扬一波,到时候她不仅能名流千古,还能受到广大学士的追捧。
她见杨鲤打开了宣纸,随后眼神深沉的看了她一眼。
原来这就是受到肯定的眼神,她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
大约过了许久,杨大人那里迟迟没有动静,没有叫她过去,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在独自思考着什么。
难道她写的真的那么好吗?
她无趣至极把昨天那张草稿拿出来,在袖子里摸了摸展开一看,她傻了眼。
上面字迹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才是她写的赋论文章。
那刚才交给杨大人的是什么?
会不会是她把严正平写的赋论给交出去了?
那不行,如果把他的交出去,她写的巨作谁看?
她往右手的袖子又摸出一张赋论,果不其然是昨晚腾得严正平的赋论。
她脸蛋一阵黑,一阵红,她感觉身体浑身燥热,全身的热血在翻涌恨不得从钻进地面。
她怎么能把那张不堪入目、大放厥词的草稿给交出去了!
这下一定会在杨大人面前的形象破坏掉,他肯定觉得自己是一个淫|魔,一个俗不堪言、不正经的女人。
虽然之前她想过在杨大人面前变成一个谄媚不堪重用的女子,但是绝不是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什么喜欢看男人裸|体,不正经轻浮女子。
程鱼跑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手中的东西一夺,“杨大人,我刚刚拿错了,真正写的赋文还没给你,刚刚你看的,不是我写的,是另一个女官所画,我本来打算烧了呢。”
杨鲤道:“....嗯。”
他竟然没说什么?
难道他没看?
可是她明明看见他打开了,难道其内容称不上什么低俗,而是被深深吸引住了?
程鱼把自己写的巨作递了过去,自己将那张草稿慢慢展开,上面的画香艳靡丽是一个半脱不脱的开怀露胸的男子,有着结实的腹肌,张弛发达的四肢肌肉,在没有脸男子的一旁,还有一个同样没有脸部但浑身汗淋淋露着雪酥的女子,身材曼妙凹凸有致,光是身材便艳美绝俗,让人浮想连连。
她再看看杨大人的脸色却是一脸平静。
难道是她想多了?
杨鲤手里拿着程鱼的赋论,定了定神继续批改下去。
他刚刚打开那一展宣纸窥到半露着衣袍的男子便赶紧合了上去,无意间衣袖上染上几片黑墨。
他浑身漫起一阵燥热。
程鱼笑着依了过来,“杨大人我的写的诗文赋论怎么样呀?”
“到底好不好。”
她双目投过来,直直盯着他。
他的耳垂红红的,面露镇定。
他还是无法从刚才那副画中抽离出来,专注眼前的赋论,许久他说了一句,“很好。”
程鱼听完很是满意,杨大人说很好,那就是真的很好,只不过与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太镇定了,难道不应该从第一句开始夸到最后,每一句话都要评上一句,再猜测她写这句话的深意。
他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她挤过去,宣纸上干干净净,眨了眨眼在他旁边问道:“杨大人你这次为什么不给我划出上面的错字?”
杨鲤浑身一紧,右手手执的红笔墨水不小心印透了好几张白纸。
他张了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刻漏走到酉时。
外面一名小太监道:“酉时了。”
这么快?
程鱼应了一声转身收拾自己的东西,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杨大人。
她不停地往他那里偷看,一不小心撞上拿道黑漆的眼眸,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程鱼没多少东西,等到杨大人离开文华殿她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杨鲤回到翰林院的时候,见陈廉和其他一群翰林的学士在讨论。
陈廉见到杨鲤向他打了声招呼,“杨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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