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的正常人不多。
“我完成训练了，要奖励。”兰昭朝他伸出了手，一双眼睛亮亮的。
他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训练的，虽然那些训练对兰昭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这就苦了他。又不是他让兰昭加入的，怎么兰昭伸手要奖励要的这么自然？他以为他见识到的祁子昂已算是在脸皮厚这一赛道无人能敌的了，没想到兰昭比他还要厚。
不。兰昭真的有脸皮吗？
看着兰昭执拗不肯放弃的神色，王泽妥协了：“行，来吧。”
他就当自己是块猪肉得了，被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至于心理阴影面积也不差这一点了。
兰昭凑近来，双手精准无误地摸到他的屁股，极为娴熟地捏了几下。
“好了，奖励完了。”
兰昭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倒也挺奇怪，怎么性格怪异举止怪癖的人又这么听话乖巧。
所以王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可以拒绝啊？
好像是的啊！
那他为什么要答应？
他这边还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齐愿也跟着走了过来，步伐不快，晃晃悠悠，表情如常，带着几分痞里痞气。“我也完成训练了。”
王泽等着他的下文，但齐愿没有下文。他就那么站着，视线从王泽脸上缓缓往下滑去，停留了几秒又滑到他脸上。
……何意味？
“我没有奖励吗？”齐愿问，“凭什么他有。”
王泽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抬脚就往他腿上踹。齐愿早有准备，闪身躲开了，更加不解了：“为什么你不踹他？”
兰昭在王泽身后探出头来：“只有第一名才有奖励。”
“你俩都给我滚！”
话说回来，王泽看着兰昭头顶的好感度条，不禁有些疑惑。这家伙，看起来那么亲近他，怎么好感度只有10？还是说他的满分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是100，他的满分就是10？那为什么只有他是特殊的。
明明就连看起来跟他不怎么熟的齐愿，那好感度都有50。不过这50也算涨得挺快，他和齐愿算起来也才见了五面，估计这里面那20w的功劳不少。
王泽的目光从齐愿头顶的好感度条落下，发现齐愿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下一秒齐愿就挪开了目光。
这两个是麻烦，转头一看那两个又是一堆麻烦，没想到这些家伙里最正常最省心的只有艾奇。
王泽眼睛盯着泥潭里那两个正拖着轮胎一寸一寸往前挪的身影，庄黄的小腿陷在泥里，每次拔出来都像是要被榨干了，而池木则直接放弃了直立行走，正用一种介于爬行和蠕动之间的诡异姿势试图蒙混过关。
“池木，再敢手脚并用，加一圈。”
那团正在蠕动的身影僵住了，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步枪零件摊了一膝，他没有低头，指尖摸到机匣拿起来，拇指卡住复进簧往机匣尾部的卡槽里一压，另一只手同时捞起枪机框，卡进机匣导轨的凹槽里。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泥潭，甚至在庄黄踉跄了一步差点脸朝下栽进泥里时微微眯了一下，但手指上的动作没有停，丝毫不拖泥带水。
枪管被他拿起来，管口朝下对准卡口按进去，腕骨轻轻转了一下，咔哒一声，管箍自动锁死。然后他把整支枪翻过来，底盖合上，枪托展开，托底板在膝盖上轻轻磕了一下，确认锁死。
整个过程安静而流畅，指腹贴着金属表面滑动，最后他拿着枪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递给齐愿：“拆了重装，然后去瞄靶子。”
王泽转手枪的同时似乎也在齐愿心里转出了一朵花，他想，该死，怎么这家伙随便做什么他都觉得很帅呢。
“那我呢？”兰昭期待地看着王泽，王泽微微一笑，对他说道：“你在这指导他们装枪。”
“可我想跟你一起。”
“那你就得指望他们快点了。”
“你要去做什么？”齐愿问道。
王泽嘴一张刚要说出来，就瞧见兰昭虎视眈眈的眼睛。于是他把话憋进肚子里，在齐愿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别告诉兰昭。
他当然是要去河边洗个澡。临近十月，天气还带着一丝残暑的炎热，身上汗水与泥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泥巴从何而来，全是为了收拾那两个家伙沾上的泥。
这片野河藏在林地的低洼处，两岸是密密匝匝的野芦苇，苇穗被风揉碎了，飘得满河面都是细白的绒毛，日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斑。
王泽把沾满泥的衣服脱在岸边石头上，只留一条短裤，赤着脚踩进水里。河底的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硌在脚掌上不疼，反而有一种被按摩的酥麻。他往深处走了几步，河水漫过膝盖、腰线、胸膛，然后整个人沉了进去。
再浮上来时，水从他后颈淌下去，顺着脊柱沟一路往下流，腰身很窄，腰窝在尾椎上方若隐若现。肩胛骨在湿透的皮肤下轻轻滑动，带起两道极浅的肌肉褶皱，那些在帝国学院日复一日被常德的魔鬼训练雕琢出来的线条并不夸张，恰到好处地贴合在骨骼上，极富力量与性感。
身上的旧伤疤被水浸过之后泛着极淡的粉，水珠从锁骨窝里蓄满，又随着他弯腰捧水的动作溢出来，沿着腹直肌那道浅沟往下滑。他的皮肤并不粗粝黝黑，也没有那么白皙，是更温润的浅蜜色，被水一洗，在日光下微微发亮。
然后他看到了手臂内侧的墨迹，沾了水变得没有那么清晰，隐约可见是个数字“2”。他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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