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真的只是抱着他,嘴唇小心翼翼地贴在他身上,不敢用力了去。
王泽伸出一只手,捏住周叙白的下巴,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抬起来。
周叙白的眼烧得发红,瞳孔深处翻涌着混沌的雾气,迷茫又痛苦地望着他,那张一向锋利冷淡的脸此刻柔软了所有棱角。
他印象里的周叙白,只在最开始那段时间易燃易爆炸,后来已经好多了,至少会笑着应和他的打趣,会在他故意挑衅时用嫌弃的眼神瞥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嘴角却压不住那一点极淡的弧度。
现在的周叙白复又回到那种痛苦之中,被一重又一重的精神力躁动吞没,烧得无法清醒。王泽知道他在克制,不然自己现在不会还好好地被他抱在怀里。但他也知道,克制本身就是一种消耗,周叙白已经消耗了自己太久。
在他离开这段时间,这几个家伙好像都没有照顾好自己。
可惜他的精神力已经见底,常规的疏导方式根本不够。疏导只有两种,精神结合与□□结合,看来他只能选后者了。
周叙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意识蹭着他放在自己脸颊的手。王泽于是把他的头按下来,贴上自己的唇。
身上人的身体僵住了,睫毛剧烈地颤了颤。他的嘴唇一如想象中的烫,也十分干燥,刚吵了那么久的架,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唇面上翘起了一点薄皮,硌在王泽的唇瓣上,触感粗粝而真实。
王泽贴着他的唇,轻慢地蹭着,没有深入。他要让周叙白彻底放松下来,让这位哨兵感觉到安全。
周叙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气音,心里像是被这一下蹭破了口子,所有的热和渴都从那个破口里涌了出来。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把王泽往自己怀里又箍紧了几分,嘴唇本能地追上去压住王泽的唇。但下一秒他又停住了,呼吸又重又急,嘴唇在王泽的唇上碾磨着,力道却在抖,他怕伤到王泽,把他吓跑。
王泽却毫不退缩,他的手指插进周叙白后脑勺的短发里,指腹贴着头皮缓慢按摩着,同时舌尖轻轻描过周叙白的下唇。似乎是接受到向导“允许触碰”的指示,周叙白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不再克制,反客为主地含住王泽的上唇,舌尖抵开齿关滑进去,勾住王泽的舌头。
舌尖滚烫,每一次舔过王泽口腔内壁都像无意识的征伐,力道黏腻绵长,勾缠间又将思念一点一点碾碎了揉进唾液里。王泽被他吻得后腰微微发软,双手攀着他的后颈,一点抗拒的意味都生不出了。
他尝到了周叙白口中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别扭,那些东西在他舌底融化,沿着舌根一路往上,把整个吻都浸得咸涩却也泛甜,像久旱逢甘霖,需要点时间洗去枯败。
那位教官或许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每天争吵打斗针锋较劲、令他最为头疼的两个学生,有一天会在一张床上吻得难解难分,同他们协同作战时那双交叠的手一样,不敢松开。
精神力随着亲吻一点点的补充着,王泽却也再无心吐槽这个惊为天人的设定,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被周叙白夺去了所有可呼吸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周叙白恍惚地放开了他,撑起身子,似乎正在慢慢消化自己回归的意识。精神力躁动的混沌从他瞳孔深处缓缓褪去,使他清楚看见了身下人的模样——王泽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开,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被吻得狠了,嘴唇红肿着,下唇上还残留着一点被反复碾磨过的水光,嘴角有一道极细的、不知是谁的唾液扯出的银丝,要断不断地挂在下颌边缘。
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成一簇一簇的,湿漉漉地垂着,把那双眼睛染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他从睫毛底下抬眼看过来,那眼神干净剔透,含着被吻得太深太久之后短暂的茫然和涣散,软得像一汪被搅乱了的春水。
他身上那条裙子的领口也滑了下来,左边肩头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他的锁骨平直,皮肤被汗水浸得微微发亮,肩窝处有一小片被周叙白反复蹭过的红痕,衬着那条银白色的裙带,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周叙白的脸已是红的不能再红,目光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看去,看他领口被扯落后露出的胸罩,垫的太厚挤出一道沟壑。他羞红不已,说话都有些结巴,像个愣头青一样,“你怎么……这幅打扮……”
王泽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只觉真是要命,每每都有种窒息的感觉。他闭了闭眼,气息还不是很稳:“本来不想暴露身份的。”
然后他不由想到昨天,早知如此,昨天就不躲了,他到底躲了个什么,无非是延迟了一天被制裁。
“那也不能……这么穿……”周叙白本来不想再看那副胸罩,可还是忍不住,他想只需要再稍稍扯一下,就能露出下面的无限风光来……
“我想着你们几个是同性恋,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找了身女装。”王泽也撑起了身子,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把裸露的肩头也遮住了,“好了吧,我都要饿死了。”
但却遮不住他在王泽锁骨处脖颈处留下的痕迹,又看得周叙白一阵脸红心跳。
“起开,还赖啊?”
周叙白于是呆呆地从他身上下来,看王泽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的假发和领口:“有镜子吗?”
“没有……”
“那完蛋了,我看不到自己什么样子,待会怎么下去啊?”王泽有些苦恼,转过身来对着他,“你看看,怎么样?”
怎么能让周叙白再看,他再看感觉自己又要烧起来了。王泽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张着的嘴微微一顿,很快识趣地闭上了:“……算了。”
王泽戴上那半幅面具,周叙白正把那双被随意甩在地上的高跟鞋捡起,然后蹲下身,递到他脚边。
“我自己来就行……”王泽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但周叙白已经握住了他的脚脖子,王泽只好把脚抬起,任他给自己穿上高跟鞋,动作轻柔小心,温热的手掌抚过脚背,让王泽有些想逃。
穿好之后,王泽站起身,经过一天的驯服,终于不再那么磕磕绊绊了……然后他两眼一黑,又跌回床上。
周叙白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怎么了?”
“缺氧,还是太饿了,没力气……”王泽揉着发晕的脑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好像含了些嗔怪。
周叙白自觉理亏,脸上的温度一直没有消散,始终热得冒烟。“我抱你下去吧……”
“不行!”王泽应激地出声,“我不想再被他们看着了……”
“那我把饭给你端上来吧,你歇一会儿。”
“也行。”王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周叙白的服务。
周叙白把门关上,却暂时没离开,他靠在门板上,平息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要是再不赶紧出来,他感觉自己会在王泽面前把心脏蹦出来。
在图景里发生的事他还记得,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可现实里的真实感受,还是刺激得让人差点晕过去。从图景里醒来时他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王泽,他设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画面,也把自己要说的要做的反复预演了无数次,却没想到,再一次又是这样尴尬的场面,什么都来不及说,情感和欲望已经先喷涌而出。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嘴里无意识地唤出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
一阵敲门声响起。
王泽以为是周叙白回来了,忙去开门,都快饿死他了。
然而门口站着的不是周叙白,是祁子昂。
我靠我靠我靠。差点把王泽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噢戴着面具的,吓死了。
“指挥官,队长怕你饿了,让我来送饭。怎么样……”祁子昂眼带笑意,玩味地在他身上打量,锁骨处那星星点点的红完全无法忽视,往下又看到他胸口那歪斜的凸起时微微一愣,“额,指挥官,你的胸……好像掉了……”
什么!王泽听到这话迅速看了眼自己的胸,噢原来是胸罩歪了,他就说他哪里来的胸,王泽直接把手伸进领口里抓着往上提,然后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住了,两只眼尴尬地朝祁子昂看去。
祁子昂的神色也有些尴尬,眼神礼貌地避开了,正努力找补:“其实,平胸也没什么,指挥官不必在意……”
王泽沉默地接过他手中的饭,在他手掌上写了两个字谢谢。
门被关上,祁子昂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心想,有点意思,不说话不露相,穿高跟鞋像没穿过一样,连胸都是假的,这不是故意要在他们面前掩饰真实身份?
为什么“她”一来,周叙白就愿意接受疏导了?还有着那样强大的精神力,他在盛城从未见过这样的向导,也必不可能是从别处调过来的,因为现在各个辖区都自顾不暇,不可能把自家向导分出去。
那只有一种可能,是刚刚觉醒或者刚刚被发现的向导,如果说学校和军部有谁还没有觉醒……
祁子昂忽然睁大了眼。
是了,泽哥走之前还没赶上哨向测试,谁都不知道他是哨兵还是向导,所有人只是猜测他绝对是个哨兵,因为他跟向导沾不上一点关系。
如果把高跟鞋除去,“她”的身高确实和泽哥大差不差。不敢说话,因为“她”知道,一说话自己就会暴露!
如果真是这样……
祁子昂的呼吸陡然加重,看向面前这扇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与他只一门之隔,他只要再敲一次门,就能见到他,对他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但是!
一想到他刚刚和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